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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歌最终还是放下了自己的手,她还是没什么理由继续纠缠下去。说白了,她心中有恶鬼有贪念,害怕失去,注定了她会和殷青衣绑在一起。要想活着,只能被迫的选择和殷青衣合作,然后当这些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就算是再怎么生气,再怎么厌烦殷青衣也还是要忍着。
“这才是听话的人,要知道,只有听话的人才能得到恩待。你若是早些想明白,又何须在这里浪费这么长时间?我呢,浴火重生之后对很多事情一向是看的很开呢,只要你够配合,我定不会让你难熬的。对了,为了防止你后悔或者中途打乱了我的计划,这鬼魅你是非吃不可的。”
还没等笙歌有所反应,殷青衣一下子就朝着笙歌的嘴里灌了一颗鬼魅,眼里有些许杀意。笙歌也没想到,一个人的身手能在短时间内被调教成这样。在此期间,殷青衣究竟经历了什么,怕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殷青衣,很好!就算是吃了鬼魅又如何,我若是不想活了,你也别想跑!”
笙歌当然知道鬼魅是什么,也知道吃下的后果,可就算是知道了又如何还是吞下去了。鬼魅是殷家秘制的蛊惑人心的药,据说早就已经失传了,殷青衣竟然能重新炼制出来,也当真是厉害。凡是吃下鬼魅的,若不能定期的吃解药,那就会生不如死,且全身都会溃烂,尤其是容貌!且,药石无医。
为了能不出意外的控制自己,殷青衣还当真是下了血本,看来,她是打算疯下去了。曾经以为殷青衣只要杀了长孙曦后就会有所收敛,万万没想到只会愈演愈烈,至于到底会怎样,笙歌心里也是没底。现在的殷青衣太过于疯狂,让人看着不禁觉得有些胆寒,连笙歌都这样觉得,更何况其他人。
“首先呢,你可是吃了鬼魅的,解药在我手里,你若是没有解药,就算是你想死也带不上我哦~另外,你若是想做长舌妇,我可不介意拔了你的舌头。最后呢,笙颜笙歌,我也就只有刚开始的时候怕过你,现在我谁都不怕!实话跟你说,就算是你不和我合作又如何?我想要的照样如探囊取物一般,随时可以拿到!有你没你,又有何区别?”
笙颜笙歌瞪大了眼睛,都是吃惊。她真没想到,殷青衣竟会成为这样!如果单单只靠殷青衣一个人,绝对不可能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唯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有人暗中帮助殷青衣,才让殷青衣成了现在的样子。越看殷青衣越觉得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出来只是为了索命。那么接下来,又会是谁呢?
“殷青衣!你别太过分!”
“过分又如何?”
殷青衣说完后便把笙颜笙歌拉走了,她的轻功也一下子长进了不少,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就连笙歌自己都觉得自叹不如。笙歌勤修苦练了多年,而殷青衣只是三年就到了这种境界,着实是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殷青衣把笙颜笙歌带到了弦月谷的大瀑布上,看着飞流直下的水流,笙歌只觉得心里有些发慌。
说实话,她还真的是猜不到殷青衣带她来这里究竟是想做什么。她当然不会觉得殷青衣是打算杀自己,她若是真的想杀自己,有的是机会,也很容易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没必要在瀑布这里,且刚才也没必要喂自己鬼魅!
要知道,穷其一生,才只能练出来一粒!仅此也可以想象的到解药有多难做出来,所以,这世间也就只有殷青衣一个人有解药。
“殷青衣,你又想干什么?”
殷青衣笑而不语,看了看远方,才开始慢慢道来,“弦月谷还真是美呢,怪不得外面的那些人穷极一生都想进来,这里还真是避难的好场所,在这里,只要是做好自己,还当真是可以一世无忧呢!为了到这里,有多少人是双手沾满了鲜血?可惜了,真正进来的却只有寥寥几人。像你我两个家族的祖先都是弦月谷初创就进来的,各自为长老,管理弦月谷不同的事。可说白了,也不过只是为了尊上卖命罢了。最后呢,尊上又记住了我们什么?”
笙歌大约是知道了殷青衣究竟想做什么了,还真是疯狂的念头。
“墨家创建了弦月谷,为墨家赴汤蹈火、鞠躬尽瘁又如何?那时候若不是因为有墨家的人收留,创建了这弦月谷,我们各自的无线又怎会有命活?战火纷飞,又是谁能左右的了的?那时候,就凭借一己之力就想逆转局面?若真是像说的这般轻松,就不会有那么多人死了。现在安居乐业了,怎么,殷青衣,你打算反了?再怎么说,你以前可是同我一样,爱尊上爱的死去活来的,恨不得把自己的命都交出去呢!”
“从我父亲死的那一刻开始,我对墨卿的感情就已经烟消云散了!我父亲为了墨家做了那么多,也辅佐了上一任谷主,在弦月谷的口碑也是极好,他只是和司命说长孙曦是妖女,就这样尊上就杀了我父亲,不念旧情,我又何必再在意其他的?且,他们当时说的又有什么错?难道长孙曦不是祸水,不是灾星么?她险些毁了弦月谷,下地狱也不为过,而墨卿到现在心心念念的还是她,难道,她不该死?”
殷青衣叫墨卿时已经是直接叫名字,也没那尊称了。那时候爱墨卿爱的死去活来,只是太一根筋的殷青衣仿佛已经死了,随着她父亲而死了,现在留下的只是复仇的殷青衣!为了复仇,为了让杀死父亲的那些人良心不安,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她已经无所谓,已经疯了!就算是那个人是弦月谷的谷主又如何?她也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他一无所有!
既然得不到,那不如就毁掉好了。反正在墨卿的心里、眼里只看有长孙曦,其他人也只是陪衬罢了。既然都只是陪衬了,也就再不值得别人为她而傻了。曾经就是自己太傻了,才会酿成大错,现在不会了!血债血偿,谁都跑不掉!
“笙颜笙歌,你也别装清纯了,我知道你心中和我差不了多少。你想得到墨卿,甚至不惜一切代价,而我想杀了那些人,我们两唯一的冲突就是墨卿罢了!如若是你真的很喜欢,等我得到弦月谷后,把墨卿送给你便是!你也别觉得我痴人说梦,我能一步一步的走到现在,自然也是有我的本事的。我没给你选择的机会,你只能跟着我一起。否则,便是死路一条!”
第340章 宋国之行
长孙曦收拾好了行囊和重浮踏上了去往宋国的路上,一路上还算是平安,除了碰到几个山贼之外,再就没有碰到什么。这段时间各国关系紧张,尤其是邻国边界,时不时会发生战乱,很多村子已经没有人住了。
很多百姓流浪在外,有家不能回,食不果腹。许多人也不得已当了乞丐,想进国都却被赶了出来,只能露宿在荒郊野岭,有许多流民也是在这里死的。可以说,尸横遍野,只是,国都的那些人根本不会看到。
他们只会看到眼前的利益、自己的利益,百姓于他们来说不过是牺牲品罢了。那些人的死活,又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只要是过好自己,保护好自己家的人,谁还有余力管别人?
当每个国家都开始有些腐败的时候,没有人指引到正途的时候,那这个国家离灭亡就不远了。乐天在这一点上做的比其他国家要好些,只可惜,再好的治理,随着统治者的改变,还有其他的方案实施,都会开始变得腐败起来。
不过再想想,夏侯宥对乐天可是绝对跟从的,自然不会让乐天就这样没了。他的狼子野心,只要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也就只有那些老百姓才会觉得夏侯宥是真心为他们好的。也对,只要是能给老百姓一个安稳的地方,不必因为打仗流离失所,统治者是谁对于他们来说又有什么区别呢?
沿路看着这些无家可归的人,长孙曦只觉得心里有些难受。当初求凰国里的臣民是不是这样的情况?明明可以安居乐业,却做了亡国奴,被别人欺负!她身为皇室,除了当缩头乌龟,什么都做不了。她枉费了那些人对她的信任和期待,都过了这么多年了,还是什么都没做好。
那些地下的亡魂,她必定会手刃仇人,给他们唱一首安魂曲。
重浮不是瞎子,自然看得出来长孙曦这几日的情绪有些不对劲。虽说他看着那些无依无靠的小孩子也觉得甚是可怜,可他不是什么救世主,只能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他的原则是,只做有把握的事情,既然不能把他们解救出来,倒不如装作什么都看不见的样子,等到自己有能力的时候再说。
这些人的确是可怜,的确是无辜,可那些野心勃勃的帝王看不到,他们不会因为流民改变自己精心策划多年的计划,也不会因为一个人就变好,若是这些人不能学着强大,那只有等着被淘汰。没有什么公不公平,事实就是这样,你除了硬着头皮接受,什么都做不了。
重浮深切的感受过自己的无能为力,也没有那么多精力去管那么多。至多看见了给他们些银子,让他们能安稳的度过几日,其余的,全靠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主人心里也是知道这些事情的,很多时候也只能袖手旁观。不是没有善心,而是他们的善心对于众生来说,只是往大海注入的一滴水罢了,若没有通过众人的积少成多,那就是毫无任何意义。
“主人,看着看着也就淡了。此行的目的是与宋国晨王达成协议,其他的管不了的也是无可奈何。”
长孙曦自然知道,她看着眼前被饿的没有半分力气站起来的小孩子只觉得有些心疼。那时候的她也曾像这个孩子一样落魄,若不是有个老婆婆留了她让她饱餐一顿,她也不会有命活下来。只是,那个对她好的老婆婆已经死了,因为救她而死,她亲眼看见了,可是却什么都做不了。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老婆婆瞪大的眼睛,鲜红的血,一如在宫中看到的父皇母后一样,那样的无助,她开始乞求神救救她,救救她身边的人,可没有一个神听到,她也没走运。至此,她再没有相信过什么神,她只相信自己了。
“把那小孩子扶起来吧,这小姑娘也不容易,只帮最后一次,帮这小姑娘便是。”
重浮多少会一些医术,能看得出来小姑娘不仅是被饿的,她身上还有些大大小小的伤。身上的衣服材料倒是不错,按理来说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却不知道怎么的竟然落得这个下场。看起来也只是十岁左右,也不知道怎么熬过来的。
当他靠近小姑娘的时候,他听到了小姑娘虚弱的声音,他说,求求他,救救她。明明是一个半大的孩子,明明该被父母呵护在手掌心中,却受了这么大的罪。还好这小丫头虽说呼吸微弱,可还有救。若是他们刚才径直走的话,她就也许就真的没救了。
长孙曦有些不敢看这小丫头,一看到她她就觉得像是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她依旧没办法让自己毫无压力的面对过去,她依旧没办法对过去释怀。她还记得宫女为了救她,装扮成她的样子,被割下了头。她吓傻了,却不敢哭。只要一哭,身后的魔鬼就会追到她,就会杀了她。
那时候她还只是一个九岁的孩子,看到了这么多血腥的场面,她却还能活下来,当真是个奇迹。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她命太硬,就算是黑白无常来勾自己的魂,她也依旧能爬出来。
再多痛苦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