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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堤上江风猎猎,堤外江水滔滔,堤内由水杉和垂柳组成的绿荫带葱茏如织,即便是夜色暮暮,也一样能够感受到那份闲适惬意,难怪都说这里是能体味宋州“七水纵横,大江滔滔”的最佳去处。
陆为民和萧樱一边漫步,一边闲谈。
萧樱也谈了她现在的工作生活环境。
市文化局没有空余的宿舍,但是还是帮她在市委宣传部那边协调了一间单身宿舍,萧樱暂时住在那里。
不过她不打算长久住在那里,因为那宿舍多半都是几个人混住,大多都是一些刚分来的大学生,她一个已经三十岁的女人住在那里的确有些岔眼。
只是宋州社会治安历来不太好,这几年因为经济形势不好,就显得更加严峻,所以萧樱要想找一个合适的住处,也要挑选一下。
工作的单位还算不错,市文化局是清水衙门,虽然不能说是风平浪静清澈透明,但是由于魏如超和令狐道明一个是局长、党组书记,一个是副局长、党组副书记,两人关系不错,自然也就少了许多纷争。
文遗保护处是新成立的部门,许多工作亟待开展,主要是和文管所对接,对全市文化遗产资源进行有序清理,建立起一套行之有效的保护制度。
处里边的情况也相对单纯,处长是个熬资历熬出来的老办公室,原来是局办副主任,熬到快五十了,才弄了个正科,所以也算很满足,萧樱来了他也很欢迎,毕竟多个能做事干活儿的。
另外还有两个同事,年龄稍微比萧樱大一点儿,一男一女,一个是下边县里调来的,另外一个是从文管所借调上来的,搭起个架子也就算像模像样了。
萧樱觉得自己进入角色很快,才来两个星期,都已经下去了好几趟了,主要是和文管所的同志一起下去查看了解区县的几处重点文物,还有一些新发现或者受损文物的保护督促。
如果不是局里边车的确有限,萧樱觉得倒是可以多跑一跑,因为宋州也是历史古城,要论历史悠久和名气那根本不是阜头这些地方能比的,当然阜头保存得完好的各个历史建筑也不是宋州能比的。
多跑了两次,处长就把萧樱叫去,让她合理安排,别经常去局办要车,她先前还没有明白过来,后来才知道其他处室已经有些意见。
一是车不够用,你占用了,人家有事儿要出去,那就得等着,二是局办也有意见,这一年油费和修理都是有定制的,你这用得太频繁,那就得扳指头数。
这一说之后萧樱才稍微“收敛”了一些,但是她觉得这文遗保护处新成立,处长老资格办公室坐镇,她这个副处长不去把家底摸一摸自己心里没底。
文管所那边给出的东西很多都是模糊而又似是而非的,档卡资料的收集建设也相当零乱,很不健全,估计也是原来的工作有些问题,当然这也和历来在这方面的投入稀少有很大关系。
这一路行来都没有厕所,陆为民问过周围一个散步的行人才知道要到前面才有厕所,而且还在滨江路的路另一面。
江堤上散步的人很多,虽说宋州社会治安不太好,陆为民觉着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也不会出什么事情,尤其是这前面还有好几辆车停着,他就告诉萧樱在这里稍候,自己从江堤下去,穿过三十米的林带,跑到另一端上个厕所。
要说这男人上厕所其实挺方便,钻进这树林里拉开拉链解决了就行,但这有美女相伴,加上江堤上人来人往,滨江路上也还有路灯,陆为民不想自毁形象,所以决定还是快速穿过林带解决问题再跑回来。
林带不算密,三十米却不窄,但水杉也不是那种枝繁叶茂的主儿,所以光线不算差,一直要到靠近滨河路时,垂柳密织,才算是多了几分幽凉的气息。
“放开我!不,不要!救命!”
当一个清脆的哭腔钻入陆为民耳际中,陆为民忍不住全身一个激灵,心里也是一阵发颤,千万别摊上事儿,别摊上事儿,这可是宋州,不是丰州,自己也不是全能超人。
虽然内心这般祈祷,但是陆为民知道面对这种情形自己是绝对无法视而不见或者敬而远之的,这是做人最基本最起码的原则。
能不能帮到是一回事,帮不帮又是一回事,而且陆为民也知道自己再怎么恐怕也比一个普通的过路人能耐大多了,就算不愿惹麻烦,但只要用心去帮,肯定也能帮得到一些忙。
十米开外的柳林中几个人影晃动,在滨江路上还停着两辆车,一辆是商务车,看不清牌子,另外一辆看样子是辆日本货,只是距离原因,看不清楚究竟是老版的雅阁还是思域,总之看车型八九不离十都是本田车。
“妈的,装什么装?你以为你能唱两首歌了,能蹦跶几下了,登过台了,告诉你,你他妈也就一戏子,婊子无情,戏子无义,婊子戏子都那么回事而,嘿嘿,怎么着,叉开双腿的味道怎么样,哥哥我就要慢慢进去了,哈哈哈哈!”
“别,别,别,求您了,放了我吧,我哥欠你们的钱,我会想办法,真的,……”
“钱,呵呵,鸣哥缺那几个钱么?鸣哥就是要尝尝你的味道,这两条腿儿我看着就滋润,在台上灯光聚着打,刺得我眼睛都花了,我就得要尝尝这腿儿缠在哥的腰上的滋味儿,那几个钱算个屁!”
沙哑而又浑厚的声音其实听起来很有磁性,但是这一刻听在陆为民耳中却是说不出的恶心,鸡皮子疙瘩都落一地。
第八十五节 羞辱
宋州社会治安一直是痼疾,省委政法委关于全省十三个地市社会治安满意度和安全感调查,宋州连续七年排行垫底。
更为关键的是宋州的社会治安满意度和安全感比起倒数第二的普明要低足足十个百分点以上,而另外十二个地市前一名和后一名的社会治安满意度和安全感测评差距一般都在一两个百分点之间,鲜有超过三个百分点的,由此可见宋州社会治安状况之糟糕。
陆为民记忆中前世中2005年还是2006年网络上有一个非官方的全国社会治安最混乱的十大城市,宋州当之无愧的代表了昌江领衔进入十大。
而和其他地方城市的网友们都为自己城市辩驳解释有些不一样的是,唯有宋州的网友则大部分都认同这一观点。
这也直接导致了当时昌江省委常委会专题研究宋州社会治安整治问题,省公安厅派出了强大的工作组进入,通过了为其三年的整治,方才让宋州社会治安有所好转,宋州的“黑城”名声才算慢慢淡去。
当时昌江省内社会上行走的人都知道一句话,“苏谯的刀,梓城的炮”,就是说苏谯和梓城两地盛产社会上刀口舔血的角色。
苏谯经济条件相对较好,社会流动人口多,不少人都喜欢跑岭南那边,社会上操练的人都还随身带刀,弹簧刀、跳刀、三棱刮刀和军刺都有,而梓城是山区,那边民风强悍,八十年代有相当多人爱跑滇越边境那边,弄回来不少黑枪,不少在社会上混不走了就干脆给人当马仔,替人卖命消灾,因为梓城来的角色不少都有枪,所以在昌鄂皖三省都颇有名气。
在宋州经济状况比较好的时期,社会治安不好也就掩盖在了光环之下,毕竟也算是全省第二大城市,瑕不掩瑜,有点儿社会渣滓闲散人员也正常,但是当宋州经济陷入困境时,社会治安不好的问题就开始凸现出来。
尤其是一些黑势力与所谓白道沆瀣一气,屡屡有一些惨不忍言的案件被捅出来。
比如宋城区母女被同时强迫卖淫以及后来牵扯出来的轮奸案,最终母亲发疯投湖而死,而女儿则隐姓埋名逃到外省,一直到2012年最后一名犯罪嫌疑人被抓获归案,宋州市公安局对外宣布这一消息时,那名一直在外省已经重新开始生活的女儿,却在微博上强烈抨击宋州市当地党委政府和公检法部门,称他们是帮凶,是刽子手,她永远无法原谅这个生她养她但是却又无情伤害她们一家人的地方。
这在网络上也引发了相当大的轰动,而这一案件也是2006年当时昌江省委决定对宋州进行社会治安整治的导火索。
“啊!不行,不要!”哭泣声骤然变成了尖叫,夹杂着几个男人放肆得意的狂笑,“哟呵,叫啊,越叫我心里越舒坦,我他妈都有点儿迫不及待了,我今天看你往哪儿跑!嗯,还有这个,听说你嗓子特好,唱的歌声叫啥来着,小超,他们说那叫啥来着,对,天籁之声,不知道你叫起床来,是不是也是天籁之声,哈哈哈哈,哥今天兴致好得很,要来玩一玩双飞!”
“别,你们别动她,鸣哥,我求求您,别动梓宁,别动她啊……!”那个女声骤然拔高十个分贝,几乎要变声了。
“哟呵,麹娅,让我别动他,行啊,嗯,那你得乖乖的把腿给我伸开,让哥进去好好爽一爽,如果你本事大,让哥爽够了,没劲儿,没准儿哥今儿个就放了这个小婊子,行不行啊?呵呵,不行啊,那就不好意思,大黄,二强,把那婊子的裤子给我脱了,摆在一块儿,老子今天要左右开弓,玩个痛快!”
陆为民已经来不及多想了,尿都被憋了回去,一个箭步窜了过去,没等他看清楚局面,一个斗大的拳头已经迎面而来,下边更是一记撩阴腿狠踹了过来。
妈的,陆为民心中暗骂,这一幕好像见过,那是莫萏被姚平那厮给差点做了的时候,只不过飞腿猛踹的是自己,怎么今儿个自己依然是英雄,被狠揍和猛踹的却换成了自己?
只来得及偏脸躲闪,对方反抽过来的一耳光让陆为民脸皮子一阵发烧,饶是他反应得快,还是被对方手指给挂了一挂,而下边那一腿那就只有悲催的夹腿侧身,狠狠的踹在了他大腿上,痛得他差点叫出声来。
“我操你妈,鸣哥玩女人,也敢来凑热闹?!你他妈活腻味了?!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么?!”没等陆为民反应过来,对方一把冰冷的弹簧刀刃已经冷冷的压在了他颈下的动脉上。
陆为民真不敢乱动了,平常情况下充充英雄可以,但是今儿个是遇上练家子了,这弹簧刀从对面这个孔武有力的壮汉手中怎么冒出来的他都没看清楚,一拳一勾收回去,怎么就变成了弹簧刀顶在颈动脉上了?
陆为民自认为自己学生时代打架还算是有些经验了,但是面对这家伙,简直就没有给自己表演机会,看来是这几年自己没怎么实战缺乏经验了,话说回来,这种高手就算是自己天天练,估计下场会更惨,没准儿人家觉得自己练家子,就直接下黑手了。
身体有些发僵,陆为民不敢乱动,锋利的刀刃直接挤进了肉里,只要自己稍稍一乱动,这刀刃可能就真的会割破肌肉直入动脉,陆为民不想给自己性命开玩笑,颈动脉一破,这又在江边上,想活命就难了。
这英雄不好当啊,陆为民内心悲苦的叹道,这宋州码头果然不同于其他,上一次么还是大酒店里,还能有点儿官面上的人物照应,这江边荒郊野地,谁知道你是哪根葱?
虽然夜色深重,但是林子外就是一盏路灯,光不是太亮,但是仍然可以能看见一个大概,四条白花花的大腿还在挣扎着,哭骂声不绝于耳。
那个声音嘶哑略带磁性的家伙显然根本没把陆为民放在眼里,只是瞥了这边一眼,照样儿在去抚摸两个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