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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晋康顿了一顿,陆为民木光凝聚在他脸上,“关键是什么?”
“关键是王宝山那里思想不通,他态度暧昧,王姓人就要以他的态度作为风向标,而汤姓这边虽然态度有所松动,但是他们不可能在王姓人坚持就可能获益的情况下他们主动妥协,所以关键还是王宝山,可以说这背后一切都有王宝山的影子。”
谷晋康几乎是咬着牙冠说出了这番话,虽然房间里只有陆为民和彭元国以及他自己三人,彭元国是陆为民一手简拔起来的心腹,自然不可能乱传,但是谷晋康还是觉得自己说出了这番话,也就是从心理上彻底倒向了陆为民,从此以后似乎便再无回头的可能。
谷晋康的话在陆为民估计之中,但是也有一些意外,他没有想到王宝山会牵扯这么深,这似乎已经是有些超出了从王宝山本人利益角度的程度,这不能不让人深思。
谷晋康也没有深说下去,他相信陆为民能够理解到这背后的含义。
……
浓郁的烟雾从男人手指头飘起,男人漫不经心的将身体靠在沙发上,“怕什么?强行推进,那不过是县里表明的态度,具体方式上,他们敢乱来?当然,你们自己考虑,条件谈合适了就差不多了,这关系到你们自己的利益,我又没房子在那里,我不好多说,免得日后你们又说是我说的,你们又吃亏了,我只能说这是个一锤子买卖机会,日后便在没有这种好事了。”
“二哥,可是咱们心里不踏实啊,听说县里公安局也要来人,如果谁敢阻挡,那就要动手抓人啊,大家还是有些怕,这要被抓进去了,谁来保咱们啊?蹲大狱的味道谁也不想去尝啊。”
坐在下手的两个男子捏着烟蒂眼巴巴的望着上手男子,烟蒂烧完了躺着手指,才忙不迭的把烟蒂扔了。
男子有些不屑的瞪了对方一眼,对方赶紧拾起烟蒂放进旁边烟灰缸里。
“我说了,这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你们自己拿主意。”男子侧开脸。
“大哥,咱们不是拿不定主意才来找你说说么?”另外一个干瘦男子闪动着灵活的眼珠子,“哥,这肯定是我们自己的人,但你是咱们姓王的主心骨啊,你给拿拿主意,或者说给咱们指条路吧。”
富态男子翘起二郎腿,喷出一口烟雾,“自个儿拿主意,我只是告诉你们,县里主要是表明态度,你们可以积极和政府谈嘛,另外,政府真要强行推进,那就涉及到你们自个儿利益,你们自己看着办,你们要怂了,那最后吃亏的是自己,过了这村儿可就没那店了。”
“可县里态度很坚决,万一公安局来人……”
“公安局来人又怎么了?他们难道敢随便抓人么?七八十岁的老人,几岁小孩他们也敢抓么?你们就长猪脑子,不用脑袋想想,公安局他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敢抓,你别去乱来,老弱妇孺维护自己的房子利益,难道说他们敢乱打乱抓,多想想这个,……”
富态男子狠狠的盯着两个榆木疙瘩脑袋,这帮蠢人,非要自己把一切话点明,“要搞明白一点,你们不是要阻拦重点工程的推进,而是要为自己争取正当的权益不受侵犯,明白没有,这涉及到所有人,老弱妇孺,包括那些病得在床上起不来的病人、孕妇!”
如此露骨的话语,两个男子再是愚笨也听出来其中味道了,立时眉花眼笑,不过另一个人还是有些不放心,“大哥,万一……”
“万一个屁!究竟是拆我们大家的房子,还是拆我一个人的房子?”富态男子不耐烦的道:“我都说了,我哥在县里工作,而且刚从区里走,我好歹得照顾我哥面子,不能去影响我哥前途,你们难道不懂这一点?咱们王家好不容有我哥在县里站稳脚跟了,真要有什么事情,我哥知道出面,但是有些事情只能你们出面,……”
好不容易打发走了两人,富态男子赶紧拿起电话打通一个电话,“哥,我和他们说了,他们知道怎么做,应该没问题,汤家那边肯定也要有动作,他们会去说的,嗯,没事儿,我和他们说了我不能出面的,嗯,拴柱他们家那个老瘫子,还有汤成菊那个傻女子都推上去,看镇里怎么办!你放心吧!”
第九节 强硬
章明泉没想到局势一下子恶化到了这种地步。
当县公安局抽调起来的四十名干警出现在阻挡镇政府干部和组织起来的拆迁队伍面前时,局面就有些混乱起来。
本来抓捕了几个牵头闹事的人之后,一些拆迁户已经开始退缩,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其中有一个人怎么头部受伤,满脸是血,这一下子让周围老百姓的就闹腾起来。
情绪激动的拆迁户和执勤民警的冲突迅速扩大化,三个拆迁户人员受伤,而民警也有两人受伤,紧接着一群人吧一个半身不遂的瘫子被抬到了要被拆迁的住房里,又有一个精神病患者也被带到了现场四处乱跑乱喊乱叫,加上两名自称是孕妇的女人也躺在了现场,整个局面就彻底失控了。
原本绝大部分的老百姓只是咋周围看热闹,现在也有新人的煽动下,开始簇拥起来堵在了拆迁队伍和机械的前面,而那几个被抓获的牵头闹事人员的家属也开始哄闹起来要求放人,另外那个据称是受伤者的家属开始四处哭闹着冲击着公安干警组成的警戒线。
邓少海显然未曾想到局面几分钟之内就演变成这种模样,一时间有些束手无策,在请示了曹刚之后,拆迁不得不暂停。
当镇上的拆迁队伍终于撤退下去之后,周围老百姓都纷纷起哄谩骂着,让满腹憋屈的拆迁干部们都只能灰溜溜的夹着尾巴狼狈而回。
陆为民在获知了这个情况之后第一时间就让彭元国去买了机票,部里边的事情已经办得差不多了,他原本想要找一个机会和曹朗好好坐一坐聊一聊,但是现在出了这种事情,他就没办法等下去了。
在电话了和曹朗约好了下次见面时间之后,陆为民当日就返回了昌江。
“我认为不能停!”
压抑之极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日光灯有些惨白的灯光更让在座众人的表情神色似乎都有些变形,即便是曹刚也没有想到局面会演变成这样一个情形。
他知道拆迁开元场镇肯定会遇到一些麻烦,叶绪平就很隐晦的向他汇报过,拆迁时候恐怕要出问题,那些拆迁户的意见很强烈,弄不好就会搁浅。
他心里有底,拆迁要不出问题才怪,他甚至也隐约知道王宝山在其中起到的作用。
邓少海和高远山的变化他了然于心,在这一点上连他也不得不佩服陆为民手腕的高明,不动声色就把邓少海拉到了他那一边,画一个大饼在面前,把邓少海胃口给钓了起来,而高远山则显然过分沽名钓誉了,曲双公路在他看来只要成功了大概就能让他政绩彰显,为他日后升迁增光添彩吧,幼稚!
所以他希望给邓少海和高远山一个教训,但是他没有想到局面一下会变得如此恶劣,而刚刚回来的陆为民态度更是会如此强硬。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从开会一直到现在都未曾说话的陆为民身上。
要说这件事情和陆为民关系不大,而且县委工作会议上也明确了县委牵头来推动这项重大工程,为此邓少海担任了负责人,高远山协助,出了这么大事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曹刚的责任似乎都比陆为民更大。
“我认为不能停,原因很简单,不是时间很紧迫必须要马上启动,也不是因为受了挫折丢了面子,要马上扳回来。一个理由,因为这项工程我们县里出台了政策,拆迁也好,补偿也好,都必须要按照既定方案来执行,坚定不移的执行下去!如果是执行政策中存在问题,那么政策执行具体人员该谁承担责任就承担责任,党纪国法摆在那里,如果没有问题,那么为什么会遭遇这么大阻力,莫名其妙的受伤引发老百姓冲击,和拆迁没有关系的孕妇精神病瘫痪人员都跑到了拆迁现场,这背后有没有人在其中组织策划,我觉得都要调查清楚!”
“调查要马上进行,工程拆迁一样要推进,县里和区上镇里的工作组应当马上成立下去,把政策宣传透,要让大家彻底搞明白,政府严格按照政策标准执行,既不会因为有些人从中阻挠就改变,也不会从中压低政策标准,这是基本原则,否则就是对其他人的不公平,……”
“我们在做事情时要光明正大的把政策公开,理直气壮的宣传好政策,不但要让拆迁户明白理解,同样也要让周围其他老百姓都明白这个道理,曲双公路的建成对整个开元镇的好处,受益者将是整个开元镇百姓这个群体,……”
陆为民沉稳有力的话语在会议室里回响时,似乎一直沉郁压抑的气氛也开始变得松动起来,先前表情阴冷强硬的邓少海内心也终于松一口气。
这一次出事对他的打击不小,虽然他表面上还能保持着沉着,但是内心却说不出的沮丧和彷徨,以前未曾到基层干过,从未遇到过那样的混乱局面,更没有预料到会出现这样不可控制的情形,而给整项工作带来的影响更是难以预料,尤其是当曹刚断然命令暂停时,邓少海心里那种灰暗简直难以自拔。
他有是这项工程的主要负责人,一旦落板定性,板子是要打在自己身上的,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个无法接受的打击。
“陆县长,我不同意你的意见!现在情形如此糟糕,受伤的人还在医院里,他们的家属情绪还很激动,局面如此混乱,如果真的再出现同样的事情,谁能承担得起这样的责任?”叶绪平再也坐不住了,出言反对道。
“情形有多糟糕?还会出什么事情?”陆为民毫不妥协的反问:“我只强调一点,如果我们政府是不折不扣的执行了政策,而且绝大多数的拆迁户也认可这一点,那就出不了什么真正不得了的事情!至于说一些别有用心的人企图要搅混水来干些什么,我要说他们是在痴心妄想!”
“受伤的人该治疗就治疗,调查组的调查要立即进行,搞清楚原委,我们的工作组的宣传解释工作马上展开,但是我们拆迁一样不能坐等,一样要继续推进,纪委监察部门应当跟进监督,看看我们在执行政策上是不是真正有问题,也了解一下老百姓是否还有其他问题诉求要反映!我相信只要我们坚持原则办事,就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如果一定要问出了问题,谁来负这个责,那我愿意来负这个责!”
陆为民铿锵有力的言语在常委会里引起一阵窃窃私语,所有人都在掂量这番话的分量。
“为民县长,老叶的话也并非没有道理,问题情况还没有彻底搞清楚,冒然行事有相当风险,是不可以考虑等调查组和工作组先行下去开展一段时间之后再来考虑重新启动拆迁……”张存厚插话试图削减陆为民强有力态度带来的冲击力。
“存厚部长,我都说过了,政策很清楚,我也相信拆迁群众绝大多数是明白的,一小部分人企图用这种方式来试探,或者说博弈,为他们自己博取更多的利益,这种行为不能姑息退让,把政策公开出来,让大家清晰无误的了解,甚至可以明确到每一户,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