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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为民脸上的笑容让齐蓓蓓脸也微微一红。
的确,她是专门到成都那边去考察学习过的,认为成都在统筹城乡工作上的一些尝试很有见地,而叶河现在也面临着从郊县向城区发展的进程,她觉得这是一个机会,而利用这个契机,来实现县改区的工作突破,无疑能为自己的政绩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她今天来陆为民这里的目的,一方面也是想要向陆为民展示自己,让陆为民了解自己并非那种中看不中用的花瓶,虽然这一点她在招商局和经开区时已经证明了,但是那更多的是证明自己在招商引资和发展产业上的能力,还相对单一,而现在如果能够在县改区之后城乡统筹工作上有所创新和突破,获得领导的认同,那对于自己日后的发展无疑大有裨益。
另一方面,她自己心里也的确还有些没底,毕竟城乡统筹工作在昌江这边还是新鲜事物,而且各地实际情况也不一致,怎么来做,做出来的效果,她都还有些担心,而在她心目中陆为民无疑是见多识广,而且用这种方式来获得陆为民的点评指导,也可以将陆为民的一些思路想法贯穿于其中,这可谓一举两得。
“省长,您慧眼如炬,一下子就看出来啦?”齐蓓蓓有点儿撒娇味道在里边了,“我就知道瞒不过您,不过成都经验的确有不少值得学习借鉴的地方,叶河和成都武侯是友好区县,我们去学习也重点学习武侯的发展经验,他们在统一城乡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城镇老年居民养老保险、失地农民养老保险制度上的有机结合,全面消除了城乡养老保险碎片化状态,这一点上做得特别好,我觉得下一步我们叶河也要在这方面有所作为。”
陆为民眉头微微一皱,“小齐,单单是你们叶河一个区县来做这项工作恐怕有些难度吧?城乡统筹涉及到全市,你们宋州的情况虽然比较好,但是各个区县的情况也不尽一致,你的这些想法很好,但是恐怕需要和市里相关政策和规划结合起来吧?”
黄文旭刚去,齐蓓蓓这个构想显然不是一时兴起,起码也是酝酿构思了半年以上了,而像这样的大动作,没有宋州市委市政府的鼎力支持,一个区县根本推动不起来,甚至可能陷入被动。
齐蓓蓓何等玲珑心的人物,见陆为民的表情立即就明白过来,抿嘴一笑,“省长,我们叶河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情?叶河在这方面的尝试摸索也是得到了宋州市委市政府的支持,当时祁书记就很支持我们来摸索尝试,葛市长一直在指导我们在做这方面的尝试,去成都考察学习也是葛市长在带队,这一次黄书记来宋州,第三天就召集了我们叶河县委县政府主要领导,听取我们在这方面工作进展情况,我感觉得到,黄书记对这项工作非常感兴趣的,甚至比祁书记还重视这项工作呢。”
陆为民揣摩出味道来了,这个小女人的心思真的是转得比谁都还快,他就在琢磨,齐蓓蓓这么来劲儿的到自己这里来说这城乡统筹工作,照理说这种大动作不是一个区县能拉动得起来的,起码也得是市一级,而且一般经济实力稍弱的市根本玩不转,这需要在文化、卫生、教育、社会保障、基础设施建设等领域持续不断地投入,要真正显现效果,没有五到十年的努力,是根本见不出来的,成都之所以能做出成绩来,那也是中央定点,给政策,给项目,给资金,省市两级全力以赴,即便是这样也是花费了这么多年的时间才初见成效。
这个女人来自己这里的目的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这话里话外最终还是带到了黄文旭身上来了。
对于这些处级干部,官场上才是真正的一言定生死的,齐蓓蓓这是要借梯过墙,借力打力,让自己来充当这把梯子,借自己的观感来为她助威,向黄文旭表示她的努力和表现甚至赢得了自己的认同。
这番心思可真是花得不浅,殚精竭虑了,连陆为民都忍不住内心唏嘘,不过齐蓓蓓这般苦心孤诣地来搞这么一出,倒也不算什么坏事,这女人虽然功利心强了一些,但是毕竟也是做出了不少成绩来,否则祁战歌、葛明,乃至现在的黄文旭凭什么这么感兴趣?
……
一直到秦柯进来收拾茶杯,陆为民都还在琢磨着。
齐蓓蓓这女人,的确是只要给了她机会,他她就会把这个机会用到极致。
虽然自己明知道她内心的想法,但是陆为民并不反感,甚至还有些欣赏,毕竟齐蓓蓓肚里还是有些货的,抖落出来,不说技惊四座,起码也能让大家琢磨一二。
就凭这一点,陆为民觉得自己都应该给对方这样一个机会。
不是说她现在才当叶河县长就又该提拔了,而是应当给她一些指点,鼓励她踏踏实实在这个岗位上好好干出一番成绩来,也打消她一些希冀走捷径的想法,同时也向她表明,只要她干,干出了成绩,那么就不会被上边所忽视。
跑官要官,心情可以理解,陆为民也不反对你用这种方式来推介自己,关键在于你有没有值得上级认可的实绩,能不能胜任更重要的岗位,有业绩,有能力,那就是毛遂自荐,无可厚非,没有,那就是心术不正,动机不纯,趁早死心。
第二十六节 屁股决定脑袋
看见陆为民脸上还残存着些许思索的表情,秦柯小心的把茶杯放好,正准备出去,却被陆为民叫住:“小秦,坐。”
秦柯略感惊讶,但随即点头坐下,“省长,刚才那位是宋州叶河县的县长?”
“嗯,叶河县长,叶河马上要县改区,也就是区长了。”陆为民点点头,“挺年轻吧,而且也挺漂亮的一个女孩子,嗯,现在不能叫女孩子了,不过十多年前,她的确是一个很漂亮单纯的女孩子。”
“看样子省长认识她很早了啊?我看这位齐县长也就只有三十六七岁吧?真的太年轻了。”秦柯也有些感慨,“之前我一直以为她可能是宋州某个部门的干部,没想到居然是一县之长。”
“是啊,我认识她的时候,她大概就二十二三岁吧?”陆为民似乎被勾起了回忆,那时候自己与季婉如相识,而季永强却已经和齐蓓蓓结婚了,可世事无常,季永强和齐蓓蓓又离婚,而齐蓓蓓则义无反顾的走上了她自己想要追求的道路,“那时候她还是一个小学教师,挺单纯的,和我一个朋友是亲戚,但后来和我那个朋友亲戚关系断了,但是却有了几分交情,你别看这个女子娇滴滴的模样,做事情却相当刻苦认真,当初她在宋州招商局算是挑大梁的,拿下了几个相当重头的项目,后来调到经开区任职,很受郁波的青睐。”
秦柯知道郁波与陆为民关系很密切,虽然这一次大调整中没有郁波,但是秦柯知道老板一直很欣赏郁波的工作风格,不过他没想到自己一直有些偏见的齐蓓蓓居然是以招商引资工作起家的,而且能得到据说风格相当严谨的郁波青睐,也说明齐蓓蓓的确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省长,一个小学教师能够在招商引资工作上做出突出成绩,还真是不简单,下一次有机会我倒是想要向齐县长请教一下。”秦柯微笑着道。
“你也不用神话她,很多事情也都是被逼出来的,你坐在这个位置上,事情交代下来了,你拿不下来,一次二次可以,肯定就没有三次了,你不行,人家行,这两边的水准一看就知道谁高谁低了。”陆为民似乎沉浸在对往事的回忆中,“当年宋州也面临很大的压力,招商引资工作迟迟打不开局面,所以才对招商局进行调整,齐蓓蓓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开始崭露头角的,我有印象,有几个相当关键的项目,都是齐蓓蓓带队拿下,从前期的准备到后期人家入场之后的配套服务,齐蓓蓓都烂熟于胸,所以那会儿都指望着齐蓓蓓手指缝里漏两个项目下来,也能交差了。”
秦柯默默点点头,他当然清楚一个女孩子能够在这条道上闯出来有多么难,招商引资都说是酒池肉林里边吃出来的工作,你要拉到一个好项目,没有一个好胃真的很难。
“对了,秦柯,你也到我身边工作半年多了,感觉怎么样?”陆为民看了一眼秦柯。
秦柯有些不解,摇了摇头,“省长,挺好,能在您身边多学到一些东西,这方面我还很欠缺。”
“这是套话,在每个岗位上都能学到不一样的东西,关键在于你抱着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姿态去学习,齐蓓蓓最初的时候不也就是一小学老师,招商引资工作对于她来说也是一个新课题,但是她成功的熬过了这一关,而且还通过这项工作做出了成绩,获得了领导的信任。”陆为民摇摇头,“在机关里能学到一些东西,在基层也能学到不同的东西,但是我认为总的来说,还是基层更锻炼人,毕竟我们的工作更多的还是要面对老百姓的,你只有沉下去,搞清楚下边工作每一个环节,搞清楚怎么才能更好的取得实效,见惯了各种杂务,这些都是最打磨人的,也唯有通过这些杂七杂八的事务打磨,你才能最快的成长起来。”
秦柯有些讶然,他不知道陆为民和他见这番话什么意思,难道是要让自己也下去锻炼么?对这一点秦柯从内心还是有些期盼的,但是自己才给陆为民当秘书没多长时间,没道理又要换秘书才对。
“你不要误会是不是我要撵你走,我只是客观的发表我自己的看法,而且我也倾向于在适当的时候你要下去锻炼,当然不是现在,也不是短时间内的事情,不急于一时。”陆为民顿了一顿,“机关里学到的东西,在基层工作中一样会发挥作用,你会发现机关里的经验在基层中加以延伸,往往有时候能起到不一样的效果,相得益彰。”
连陆为民自己都觉得今天是怎么回事儿,自己怎么会唠唠叨叨的和秦柯讲这么多拉拉杂杂的废话,当然也不算是废话,只是在这个时候显得不那么紧要罢了,弄得秦柯都有些神经紧张了,还以为要把他发配出去了呢。
也许是见到齐蓓蓓的成长变化,让陆为民感触太深了,再回想自己身畔这一个个年轻人,比如自己这些秘书们,现在都慢慢成长起来,个人造化不同,而各人的成长历程也不同,带来的命运也就会有所不同了。
……
工作的繁忙和生活的苍白有时候往往就是相对应的。
家庭生活的缺失对于陆为民来说还是有些遗憾的,不知道苏燕青是怎么想的,以窈窕的学习为借口而不愿意来昌江,让陆为民觉得恐怕还是苏燕青自己不愿意来昌江这个理由更可信。
至于说苏燕青为什么不愿意来昌江,可能理由会有很多,但是陆为民还是能隐隐猜测到一些什么。
女人的直觉都是敏感的,尤其是像苏燕青这样的女人,陆为民很清楚苏燕青不可能对自己以前的种种一无所知,像甄妮,本来苏燕青也就算是“横刀夺爱”,甚至苏燕青可能也知道自己在婚后和甄妮有过联系,但是苏燕青却从未提起过甄妮这个名字。
即便是在春节苏燕青带着窈窕和甄婕甄妮两姊妹同游澳洲,但在回来之后仍然是半句没有提及过甄妮。
这也是女人的智慧,当她知道有些东西是她无力改变的,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淡化它,让它慢慢消失在时间的磨蚀中。
所以当陆为民接到叶枝的电话时,原本有些烦躁的心情也为之一清。
进入六月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