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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一天扫一次,早上扫一下,至于其他时间再落下来的,就不管了。但那个喇嘛就是不这样,一遍一遍的扫着。
“大师,这样扫到何时才是个头?”我慢慢走上去问道。
“我看这些树叶就是不顺眼。”那喇嘛回道。
“额……不顺眼?”
“也可以说这些落叶一直碍着我的眼睛,成为了我心里的执念,扫不完他们,我心里的执念就还在,挥之不去。”
“可是树叶都已经枯黄,树上也还有这么多,一直扫一直落,这一天就做不了其他事情了。”我继续辩驳道。
“那还能怎么办?树欲静而风不止,为了一绝后患,我是不是得把树连根拔起,这就省去了麻烦?我不喜欢,但总有人喜欢,这能怎么办?我是不是得把喜欢这些树的人也都杀掉?”那喇嘛终于停了下来,意味深长的看着我。
“大师的意思是,这些树叶是我的敌人,这些敌人就是我心里的执念?”我顿时愣住了。
“是了。”佛藏法王点点头,“在上海的时候,我劝你放下,但你说树欲静而风不止,别人不会给你停下来的脚步。其实这些人就好比这些落叶一样,你觉得他们碍事,你就想一直把他们清扫掉,一个人的精力终究有限,而枯叶太多,当你无时无刻都在清扫的时候,你发现根本就扫不完,反而越扫,心里就越烦躁,总得全部清掉,可惜,你清的掉吗?今年你扫完了,明年树叶又长了出来,等到秋天,他们又会掉下。所以,适当的放下,也不失为一种心态。”
我怔了怔,心里思考着这话的意思。敌人出现的速度,似乎比树叶生长的更快,更多,更强。树叶也只是在秋天到来时落下,而敌人一年四季都会出现。我无时无刻都在警惕着他们,无时无刻都想把他们赶尽杀绝,那时候才想着或许才是真正的清闲。然而,敌人就好像树叶,根本就除不掉,拔掉一棵树,外面还有更多的树,甚至在远处还有更大的森林。
我能拔掉多少?
我不禁在内心这样叩问自己,许久后,我抬起头,问道:“这就是佛法?”
“不,这只是处事的一种态度,而佛,存在于每个人的心中,就看你自己怎么去想,正所谓佛由心生,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佛藏法师摇了摇头,把扫帚扔给了我,我接住,他就已经转身离开了,但留下了一句话:“先试着扫落叶吧,可别被一些树叶就打败了。”
看着手里的扫帚,我想了想,就一瘸一拐的开始清扫落叶,哪里飘下落叶,我就去扫哪儿,把它们扫在一堆,还没过去一个小时,我就累的慌了,心里也是烦躁的很。但我依然坚持着,继续一个小时,崴到的右脚脚踝疼痛难忍,心里也是更加烦躁,风一吹来,叶子就落下,这扫到冬天到来都扫不完,但我身体可撑不到那个时候。
坚持了三个小时,我发觉我都快崩溃了,我想扔掉扫帚,我想砍掉院子里面的几棵大树,等到太阳到头顶,我再也撑不住了,只能躲在树荫下休息,看着树叶继续落下,把刚才扫干净的地面又铺上了树叶。
那个大师终于出现了,带着食物来,就坐在了我旁边,递给我馒头,还有两盘菜,一盘豆腐,一盘青菜,他也在吃。我也不客气了,是真饿了。
大师一边吃一边笑着问道:“是不是崩溃了?”
“真差点崩溃了。”我点头。
“敌人除不尽,心里的执念挥散不去,终有一天会把你逼到崩溃的地步。而这执念不仅让你的执念越积越深,还会伤害你的身体,你觉得你还能撑多久?其实所有的事情都是你自己的心在作祟,你最放不下的就是自己的心,所以你才放不下那么多敌人。”
“我明白了。”我正色道,“多谢大师为我解惑。”
“我不过是引渡的人,而渡河的人是你自己,不管你明不明白,我也只能渡到这里,好自为之。”
“对了,我还没请教大师名号。”
“佛藏。”
“多谢佛藏大师。”我更加客气,“对了,这次追杀我的人是赵家,而这里的大师帮我赶走了他们,会不会给这里引来麻烦?”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李施主不必担忧,就放心在这里养伤,要是李施主想走,随时都可以。”佛藏法王正色道。
“多谢。”我再次感激的说道。
吃完了午饭,佛藏法王就端着盘子离开了,我休息了半个多小时,继续扫着落叶,思索着刚才那一番话,怎么才算是放下呢?我依然还不怎么明白,依然想不通接下来一步该怎么去做。
那就继续扫吧。
而且,既然佛藏法王刚才那样说了,说明我在这里很安全,也就不急着离开了。我只要还在这里,我相信龙典良和龙典海两人也就不会离去,他们没能解决掉我,是不会离开的。
特别是龙典良,他可是在赵兴国面前立下了军令状,杀不死我,他就得提人头回去,所以他们根本就不会离开西域。就让他们在外面等着吧,我继续在这里把伤养好即可。
扫了一个多小时,还没痊愈的身体有些吃不消了,我回房休息了半个多小时后,就在院子四处走走,喇嘛看到我到处溜达也不管,碰到我反而很尊敬,绕来绕去,我绕到了讲经的地方,这才注意到佛藏大师居然在讲经,下面盘坐着一大堆喇嘛,还有各处来祭拜的虔诚僧人,我特意问了一个喇嘛,才知道原来佛藏大师在这里的地位如此之高,而且,是布达拉宫的法王。
华夏唯一的法王,受万人尊敬的存在,可不是电视上鼓吹的那种假法王,而是真正的得道高僧。之前在电视上,可从未看到过佛藏法王的身影,他可不会在电视上抛头露面。
我找了一个后排坐下,听着讲了一个多小时的经,佛藏法王以小见大,用浅显的事物引出高深的道理,对于这一点,确实太让人钦佩。讲完经后,我也回去休息了。
晚上的时候,杨祈宇突然发信息给我,说他和战友一起到了拉萨,问我在哪儿,我记得我没让他们来啊,没想到他们还是来了。我说我现在在布达拉宫里面,暂时安全,他们也暂时不要来见我了,躲在暗处去监视龙典海和龙典良两人。
我发了一个号码给他,或许那个人能帮上忙,就看那人肯不肯了。
第1119章 离开
在布达拉宫住了十天时间,扫了五天的树叶,每天也听了一个小时的经,时间就这么过来,身上的伤口逐渐的结疤,脚踝恢复的情况也不错。
看来请来的那个大夫医术确实是不错的,毕竟是布达拉宫的喇嘛请来的,要是太差也不行。
我在里面悠闲的养伤,外面的人可就没有那么悠闲了。比如龙典良,他知道他弟弟龙典海要抓他,在离开布达拉宫的时候,他就跟手下换了衣服,四个人分开逃跑,来了一招金蝉脱壳之计,顺利的躲了起来,这几天他也是在等,根本就不敢抛头露面。
不过他等来的援兵终于到了,是从燕京赶过来的,国术协会派来了十个人,由副会长楚元德亲自带队。因为赵家,唐家,李家还有南宫家实在凑不出多少战力了。之前派来的五十个人,已经是极限。跟李疯子连续大战,连续被伏击,被炸死,又被伏击,损失惨重。现在再也凑不出像样的手下出来,当然,并不是他们家族所有能战的都死光了,还有一些,但这些人得留在家里,家里总需要保护吧?
要是连这些守护家族安危的人也派了出去,敌人杀上门来,那就会成为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比起杀李疯子,保护家族一样重要。现在只能向外面求援。而国术协会这些人正好可以利用,因为李疯子大闹国术协会,跟国术协会的仇恨也不小。赵家、唐家、李家和南宫家出一部分利益给国术协会,国术协会可以去杀李疯子找回颜面,又可以拿到一部分利益,何乐而不为呢?
最主要的是李疯子现在被困在拉萨了,这是一个极佳的机会。要是让李疯子返回了上海亦或是厦门,国术协会再想找麻烦,就不是那么容易了,恐怕面对的就是李疯子那一批疯狂的兄弟。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当然,国术协议内部并不是所有人都赞同去杀李疯子,因为赵家、唐家这些家族都败的这么惨,他们可不想过多的搅和进去。有人同意,有人反对,所以这次只来了十个人,并不多。
第一个赞同的人自然就是楚元德,他双腿都中弹,颜面尽失。甚至他儿子在温州的时候,被李疯子打跪在地上求饶,这就是深仇大恨,不得不报。这些国术协会的人用热兵器可能不擅长,但要说到用拳头硬碰硬,每个人都是一把好手。
在市局禁止用枪的情况下,楚元德觉得自己的胜算颇大。毕竟李疯子那边能凑到可以实战的高手少的可怜,就算算上整个苍龙雇佣兵团,也勉强只有六个。而他们这边,加上龙典良,还有六个未被市局抓的手下,就是十七个人,还对付不了李疯子?
“现在我担心的就是龙典海到底会不会搅局?”楚元德担忧道。
“他之前放我离开,就是想让我跟李疯子先狗咬狗,等一方死掉后,他再出来捡便宜。之前是这样,现在也是如此,在我没死,或者李疯子没死之前,他不会动手的。而且,就算到时候动手,他也只会对付我,而不会对付楚兄,所以,楚兄大可不必担心这个问题,只要对付李疯子就行了。”龙典良解释道。
“如此便好。”楚元德稍微安心了一点,“不过李疯子要是一直躲在布达拉宫内,我们也没办法啊,总不能杀进布达拉宫里面去,当着佛藏法王的面杀李疯子吧?”
“这确实是一个麻烦,不过他待不久的,上海的局势依然不稳,周家那些家族还在拼死抵抗,他们也在等李疯子的死活。要是李疯子这次死在了这里,他们还有那么一点点幸存的机会,但要是李疯子活着回去,那些家族就没有任何希望了。李疯子也知道这一点,他必须得想办法回去,尽快结束那边的争斗,拖的越久,损失的钱就越多,那些钱可是他从大陆组织那边借的,他损失不起太多。”
“估计等他伤差不多好了,他就会离开了。”楚元德猜测道。
“嗯,估计也就在这几天了。”龙典良点头。
……
青海有一个寺庙突然来了一群僧人,是来参拜这边的大佛的,顺便也拜访佛藏法王,听佛藏法王讲经。这群人上午九点到达布达拉宫,在下午的时候就离开,完全是步行回去的。
每个僧人都穿着棕黄色的僧衣,头戴着棕黄色的披风,因为他们得走很远的荒漠,是用来遮掩风沙的。
在这群僧人准备离开的时候,我去找佛藏法王辞别,感谢他的救命之恩,也感谢他为我解惑。
“真想明白了吗?”佛藏法王问道。
“想完全放下,这是不可能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我已经想好了自己的路,或许解决了眼前的难题,就可以放下一段时间了。如果真让我放下一切才来参悟佛法,我也做不到,我想法王也不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