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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家面前诉诉衷肠,讲讲自己这些年的故事。大概来讲,就是这么个概念。这样类似的节目,在国外已经有了先例,但在我们这里还是头一遭。我之所以有这个想法,是因为电视节目的触及面最大,然后有更大的信息容量,不像一个简单的寻人启事,它可以吸引人去看,去了解所有的那些细节,然后被感动,甚至参与到这个搜寻的过程中来。我们国家也经历过不稳定的那一段岁月,所以像这样的事情和遭遇应该不是少数。”
林志贤说:“原来是这样。”
江之寒说:“就是这样。中州电视台不是也上全国卫星频道了么?我们最开始想找中州电视台做,但后来又考虑到崔市长是主管文教的,害怕被人说闲话,说他假公济私,所以我就托人找了青州电视台。没想到,这个节目一播出就很火,第一集就是找的崔市长。然后,反馈很快就回来了……”
林志贤说:“难怪,难怪……崔市长上次和我吃饭,难得很激动,他说找到妹妹是他这辈子排第一的愿望,总算得偿所愿了。”
江之寒微笑,“是啊,我也很高兴他能够得偿所愿。”
林志贤举起茶杯,笑道:“希望我们也能得偿所愿吧……”
※※※
林志贤给江之寒带来的,不仅有扎根中州的建议,还有一个好消息——杨老爷子终于愿意接见自己的关门弟子了。
江之寒难掩兴奋,第二天便跟着林志贤坐飞机回了中州。
自从高三暑假被责罚以后,转眼已经快两年的时间。这两年里,老爷子大概总共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呆在中州,其余的时候都去了春城。江之寒心里其实很不解,老爷子对春城那帮家伙干嘛那样的好,但当然不敢也没有机会说出口。
每年寒暑假的时候,江之寒都会去老爷子住的四合院拜见,但老爷子说过没有他事先的允许他一律不见,江之寒每次只是在院门外留下礼物,恭敬的站一阵,就转身离开。他倒不是矫情,只是回想起来,江之寒深切感觉老爷子是真心对他好,而从不要求任何回报的那个人,就像母亲或者像已过世的外公那样,有一种亲人的感觉。
在此之外,江之寒对老爷子的四合院也有种很特别很特别的感情,仿佛有一条纽带把他和他曾经一个人住过的这地方联系起来。每次重返这里,记忆总能清晰的跳出来,那些对月哀叹的日子,那些痛苦的思念,那些月下面壁苦读的岁月,当然还有那些曾经在这里呆过的人:思宜,芳芳,凝萃,曲映梅和楚名扬。江之寒的高三是一个相对混乱的时期,而他最混乱最纠结的时候多呆在这个小院里。
对江之寒来讲,四合院是一个特别的地方,就像大江的河滩,那个已经易手的临江小饭店,或者是七中的篮球场,草木葱郁的西山之顶,对他有种特别的意义。但那些地方都是属于公众的,即使留下了自己的足迹或者记忆,也是和人共享的。而四合院,对江之寒来说是更加私人的空间。他甚至一度想过,有一天老爷子驾鹤西去,会不会把这个四合院留给它。很显然的,江之寒不是贪图它的金钱价值,而是很留恋它带来的那种感觉。
按照老爷子的吩咐,江之寒每个月还要给他寄一篇自己写的字,据说从字迹就能看出自己修身养性是否有进展,是否达到了老爷子的要求。一年多下来,虽然好像还没有达标,江之寒的书法倒是大有精进。
这一次老爷子松口要见他,之前没有任何的征兆,就像老爷子的拳法或者做事一样,很有些空灵无迹可寻的味道。
※※※
站在四合院的门口,江之寒难以抑制的竟有些紧张。像是第一次约会,第一次做错事回家,或者去见第一个生意伙伴想要说服他之前一样,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但有对失败有深深的恐惧。
推开熟悉的门,只见院子里干净如昔,在一张小方桌的后面,杨老爷子正坐着饮茶。见他进来,目光炯炯的看过来。江之寒一眼看去,还是那身衣服,容貌似乎也没有老,就像是昨天才见过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江之寒感觉眼窝有点热。他控制住情绪,恭敬的鞠躬招呼道:“师父,我来了。”
老爷子说:“来了,坐吧。”语气淡淡的,似乎又带着一丝暖意。
江之寒小心翼翼的坐下来,对面的杨老爷子推过来一杯茶。
江之寒说:“谢谢师父。”
杨老爷子瞪他一眼,“不要装出害怕的样子了,我又不是老虎。”一瞬间,时光好像倒流,回到当年两人在院子里饮茶讲故事的时候。
江之寒傻笑了两声,双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来说:“师父,你现在喝糯米茶?”
杨老爷子带着点笑意,“你饮茶的功夫总算长进一点了,至少能喝出来是什么茶。”
江之寒说:“这个味道挺重的。”
正说着话,关山河从屋里走了出来。江之寒连忙站起来,招呼道,二师兄。
关山河笑道:“坐坐坐。今天是我下厨,你先和师父喝喝茶。”
江之寒客气道:“应该我来吧。”
关山河说:“师父有事和你讲。”
江之寒哦了一声,乖乖的坐下来。
杨老爷子开口道:“先说说这一年多练功的事吧。”
待江之寒讲完了,他又问:“有和人动过手么?”
江之寒很老实的讲了最近和王义宁第二次相遇过招的事情。
杨老爷子皱了皱眉头,仿佛在思考什么。过了半晌,他微微摇头,说道:“今天找你来有三件事。”
第165章 杨老爷子的三件事
江之寒作洗耳恭听状。
杨老爷子说:“第一呢,是要感谢你。你二师嫂的胃病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以前也想过些办法,但见效不大。你这次联系的医院和医生,手术做下来,现在看起来情况很不错。我前两天给她把了把脉,给她开了点养胃的药,应该会一天一天好起来。”
江之寒很认真的说:“师父,这个就不用讲了吧,难道不是我应该做的吗?”
杨老爷子说:“是你应该做的,也要感谢不是?我同你讲,我收的这几个弟子,要数在社会上有能力,他们拍马也赶不上你。所以呢,我不客气的说,等到什么时候我撒手去了的时候,你这几位师兄,如果有什么困难,你能伸手的不妨多伸伸手。”
江之寒说:“师父……”
杨老爷子摆摆手,“不要打断我……你这几个师兄都是能沉得住气,吃得了苦的,不会为了追名逐利来找你。但人活在这个世上,吃五谷杂粮,交三亲六戚,难免遇到些困难,有些过不了的坎。这些事,我就托付给你了,好不好?”
江之寒不敢多说,只是点头。
杨老爷子说:“这第二件事,是关于这个院子的。”从兜里摸出一把钥匙,放在桌子上。那钥匙头上还连着一块古色古香的木头,并不是原来江之寒手里被收回去的那把。
老爷子说:“这个院子有三把钥匙,这一把呢是原配,今天我交给你了。另外还有两把是后来配的,你二师兄手里一把,我手里一把。我如今一年在中州的时间很少,平时院子房间的情节维护都交给你二师兄。我把这钥匙给你,就是要把这个院子交给你管的意思。”
江之寒忍不住又道:“师父……”
杨老爷子毫不客气的又摆了摆手,“我也是有私心的。最近有人老在传这块以后可能也要拆迁。我在这里住了几十年,对这个院子感情很深。把院子交给你,就一个要求,在我有生之年,想办法替我把它保存下来。”
江之寒心里很有些忐忑,今天老爷子颇有些不同寻常,怎么感觉有些托付身后事的味道。难道,是自己想的太多了?
杨老爷子喝了口茶,继续道:“这第三件事嘛,是关于我这两年花所有的功夫在做这个简化杨家拳的研究整理。现在初步有了些成果,这里有个册子,你先拿去看看。有不懂的可以问我,找不到我,可以问你二师兄。我在青州有个老朋友,说了好久要练一练强身健体。等我联系上他,你替我带一份给他,顺便再指点他一下。”
江之寒都答应下来。
杨老爷子点点头说:“好了,今天要和你说的事情就是这些,我还有些事情和你二师兄谈,你先回去吧。”
江之寒苦着脸,没想到进门十几分钟,谈完话就被赶跑了。不过难得师父时隔这么久又肯见他,他可不敢造次,站起来恭恭敬敬鞠了个躬,灰溜溜的出了小院儿,手里攥着那把沉沉的原配钥匙。
走到院门口,听到师父在背后说:“我下个星期就去春城了。没事儿的时候,到这里在转转。”
看到江之寒出了院门,轻轻的带上门,关山河有些不忍的开口说:“师父……”
杨老爷子摆摆手,“你不用多说了。这个小家伙现在越来越厉害,就越听不进去外人的话。我不给他摆摆谱,告诉你,过两个小时他就可以和我嬉皮笑脸的。”
关山河道:“我觉得之寒虽然跳脱些,性子是很纯良的,而且他能看清人心,知道好歹,这么年轻就能做到这样已是很不容易了。”
杨老爷子微微点头,“我这样对他,他倒是从不怨恨。即使心里也许老大的不同意,总算知道我是为他好。就冲这个,我也不算老糊涂选他做我的关门弟子。”
看着面前的茶杯,杨老爷子似乎陷入沉思。良久,他才抬头对徒弟说:“不过,商海诡秘,前途难测,虽然比仕途也许好些,但这年头经商,一定是政商分不开的。他生意做的越大,里面风险就越大。之寒这孩子,总的来说是个难得的,但性子深处有暴躁刚愎的一面,又是个重情重义的。我总是有些忧心……”
关山河说:“这个我虽然是外行,但听认识他的人说,之寒算是很谨慎的人。”
杨老爷子说:“除了换了两个女朋友,小家伙这些年春风得意,没吃过什么亏。但走上这条路,吃亏是迟早的事情,我见过的类似的事情多了。怕就怕等到他吃亏的时候,这些年太顺了反而害了他。而且不到困难的时候,是看不出人心的。他周围很多人,现在因为利益聚集在一起,到时候有些人一定也会为了利益反戈一击,或者浑水摸鱼的。”
关山河道:“师父,您放心吧。我有生之年,一定尽我之力,会保得之寒的安全。做生意我虽然一窍不通,但如果有人要伤害他,得先过我这一关。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他年纪轻,还失败的起,大不了爬起来重新再来过。”
杨老爷子微微叹了口气,“我当然相信你……但时代不同了,就算有好身手,也难保得平安呀。”
关山河说:“之寒身边有几个人,不仅身手不错,而且世事通达,对他也很忠诚。再加上有志贤张队长这样的人在政府里照应,在中州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
杨老爷子沉吟道:“可惜的是,他的目光并不停留在这里!”
关山河道:“对了,我上次忘了和您讲。之寒身边有个叫楼铮永的,是个退伍军人,也是他的心腹,在公司里是总经理特特别助理。上次我无意间见到他和之寒拆招对练,他用的是军队里常用的搏击套路,但我看的出来,他是练过内家功夫的,只是并没有使出来。”
杨老爷子扬了扬眉毛,“哦?”
关山河又说:“不过像您说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