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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之寒道:“是想我想的出神了吧……”却不见女孩儿回答。
江之寒手往下,轻轻的抚慰她的后背,说道:“你……是哪天回的青州啊?”
吴茵回道:“大年初五。”
江之寒心里算了算,吴茵本来说要回家呆十天到半个月,大年初五的话,算是提前回来了,那应该是在家遇到什么不愉快的事。对于吴茵的家庭,江之寒知之甚少,只知道都是在小镇里国有小企业上班,她还有一个哥哥,比她大三五岁,好像还是单身。隐隐约约听吴茵提起过一次,他身体不是很好。
江之寒沉默了半晌,说:“你提前回来,怎么在电话里不同我说呢?兴许我也可以早过来几天。”
吴茵说:“可是,你有很多事情要办……除去下乡的四五天,在家里陪父母的时候也不多。”
江之寒紧了紧她,心里很是喜欢女孩儿的善解人意。
忽然间,吴茵问道:“之寒……你……你有没有什么事情,是不愿意和哪怕最亲近的人说,不愿意和他们分享的?”
江之寒心里一动,他思考了片刻,说:“有那么一件事,如果可以算作是一件事的话,我虽然和两三个人都提过,但从来没有说起过细节。”
吴茵问:“为什么呢?”
江之寒说:“很难说清楚吧。有一次是机缘巧合,本来想说的时候被打断了。其它的时候呢,是因为有些东西我自己也说不太清楚,便选择了不说。”
吴茵问:“那你有没有什么事,是除了自己和当事人以外,从不想告诉第三者的呢?”
江之寒说:“那就太多了。”
吴茵问:“那又是为什么呢?”
江之寒沉吟了一会儿,说:“原因很多吧……有些呢,是觉得没有必要,有些呢是觉得过去了就过去了,不必再提起,还有些呢,是觉得告诉了其他的人也于事无补,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吴茵说:“有没有……什么……是觉得耻于告诉别人的呢?”
江之寒愣了愣,说:“这个……好像倒是没有。为什么会这样想呢?因为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吴茵说:“倒不一定是那样。也许你并没做错什么,但也许其他的人……”
江之寒说:“会怎样?……讨厌我?议论我?可怜我?……那都不重要,他们愿意怎么想都不管我的事。”
俯下头来,近距离的注视着女孩儿美丽的眼睛,江之寒柔声说:“小茵,你有什么想和我说的么?”
吴茵温柔的看了他好一会儿,略了略额前的头发,说:“寒假前,你不是对我说,每个人,最终能依靠的还是要……靠自己么?我……会争取自己去解决的。但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解决不了了,我可以来找你吗?”
江之寒笑了笑,“当然,我说过,我会一直在这里的。”
吴茵闭上眼,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喃喃的说:“你会一直在这里的么?”一会儿的功夫,竟然沉沉的睡了过去。好像是心头压着的心事终于得到了舒解,倦意便如潮水般袭来。
也不知睡了多久,她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只觉得神清气爽,好像眼前的景物都更清晰了几分。下一刻,她才注意到,离他很近很近,大概不到三十公分的地方,江之寒正一动不动的看着她,眼里满是柔情。
在这段关系开始的时候,如果说寂寞是触发器,那么吴茵的美丽就是催化剂。江之寒一心想保持一段更加理智的关系,但又自私的想要有人陪伴。但慢慢的,事情好像又回到了以前的轨道。他习惯性的照顾身边的女孩儿,让她们对自己愈发依恋。而吴茵也做着她的事,很多时候她只是静悄悄的站在他身后,但总能沉默的织出一张温柔的网,又如同一口安静但深邃的井,让他慢慢的沉陷下去,在这段关系中越陷越深,慢慢忘记了开始的初衷。
吴茵伸出手,很享受的拂过男孩的面庞,就像风轻轻拂过水面一样,轻轻柔柔的。就像曾经和江之寒很亲密的人一样,她也算独立坚强的女孩儿,年龄还大着他好些,但不知不觉的,她就习惯了依靠他,听从他指出前进的方向。
曾几何时,倪裳如此坚强自信的人,也在和江之寒相爱以后变得被动起来,慢慢的跟着他的节奏一路前行。伍思宜虽然表面上看来照顾江之寒的时候多,做事也更为自主,但在精神上她对他的依恋一点儿不比倪裳来的少。不管是父母复合这样的家事,还是后来辞职南下这样的事业选择,她总是依赖他给自己指出方向,相信他的抉择,想要从他那里得到更多的信心,去走一条艰辛的道路。
现在轮到吴茵了。
她双手捧着江之寒的脸,凑过去,送上红唇,紧密的吻过去,双手环住他的背,双腿缠住他的腰,像是藤条缠住大树一样,把他紧紧的包裹起来。
第146章 汤晴的来历(上)
一开学,吴茵就接到沈桦倩的电话,去祝口的重型机械厂调研去了,要在那边呆上十天左右。
吴茵这一走,江之寒忽然觉得自己有几分像个孤魂野鬼。在青大一年半了,要好的朋友就这么五六个。吴茵不在身边,橙子退学,现在连舒兰也转学走了。中午时分,江之寒打车到了学校,去小怪的寝室,居然关着门。他又去三楼找左畅,这家伙正赶着出门去见女朋友,和江之寒匆匆的唠叨了两句,嘴里直说完了完了,要迟到了,一溜烟儿的没了踪影。又一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江之寒走下楼,忽然觉得不怎么饿。但脑子告诉他,是中饭的时候,怎么也得吃点儿啥。于是,恍恍惚惚的,就信步走到了食堂楼上的川菜馆。
站在川菜馆的外卖点前面,江之寒皱着眉,看着前面的那些菜:回锅肉,凉拌三丝,木耳肉片,番茄肉圆汤,觉得个个都很油腻,一点儿都没有胃口。再看看打菜的师傅,白色的围裙上油迹斑斑,胃里好像翻腾起来。一转身,正要离开,忽然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
江之寒转头看去,靠窗的座位上坐着个女孩儿,银灰色的衬衣,绛红色的围巾,五官清秀,神色淡然。他偏了偏头,过了好几秒,才确定那个女孩儿正是汤晴。
自从上学期汤晴从经济系转到管理系以后,江之寒不再有机会常常见到她。掐指算来,上一次见她大概是两个多月前的事了。从舒兰那里,江之寒听说汤晴上学期隔三岔五的飞回家,时不时的身体又不太好。临走的时候,舒兰还特地拜托江之寒照顾汤晴,不过江之寒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在他印象里,汤晴绝对比大多数她这个年龄的女生来的成熟,完全可以照顾好自己。更不用说她几乎从不谈自己太多的私事,给江之寒的感觉是并不想有人介入她私人的生活。
江之寒走到近前,拉开凳子,坐下来,带着几分夸张的表情,“美女,我差点儿没有认出你来。”想起舒兰前几天走时和自己说的话,江之寒心里暗道,校草难道真有这样的魔力,追求一下就可以让女孩儿平白的消瘦五分,清秀三分?
汤晴横他一眼,指着面前的桌子,很自然的说:“鬼迷心窍了,居然点了两个菜。没想到份量这么多,来帮我消灭掉吧。”
江之寒看看,一个辣子鸡丁,一个冬瓜黄花肉片汤,看样子都才吃了几口。他大声叫道:“师傅,来碗饭,加双筷子。”胃口莫名的好了几分,转过头看着汤晴,“在节食啊?……嗯,效果不错。”
汤晴不接他的话,问道:“吴茵呢?”
江之寒说:“去祝口出差了。”
汤晴说:“难怪你像个孤魂野鬼一样。刚才站在那里,神不守舍的。”
江之寒说:“我有吗?”想了想,说道:“刚才忽然想起,上上学期我们六个人还常来这里吃饭。一转眼,橙子和舒兰都走了,小怪这家伙成天不见踪影。”
江之寒笑了笑,“还好今天遇到你……”
汤晴忽然问:“江之寒……你很怕寂寞吗?”
江之寒愣了愣,反问道:“你不怕么?”
汤晴盯着他,看了几秒钟,说:“才认识你的时候,我以为……你是个很耐得住寂寞的人。”
江之寒呵呵一笑,“还有心理分析?说来听听。”
汤晴说:“你这么年轻,就能指挥一个不小的企业。他们不是说……上位者都要耐得住寂寞吗?高处不胜寒。”
江之寒哈哈笑了两声,“高处?……我只是挣几个小钱而已,没达到那样的境界。”
汤晴又说:“你又要读书,又要做项目,又要管理公司,是不是觉得生活特别的充实?”
江之寒想了想,说:“我最近想这样形而上的问题真是越来越少。基本上就是一件事接着另一件,做完了,也就到睡觉的时间。”
汤晴嫣然一笑,“听起来……好像不是很有趣哦?”
江之寒从辣椒堆里挑出两块鸡,塞进嘴里,过了会儿,才说:“有趣?!”摇了摇头,“有趣是偶尔的,无聊是常态的。”
看见江之寒风卷残云的吃起来,汤晴的胃口莫名的也好了些,她重新拿起筷子,捡了两块鸡肉慢慢咀嚼起来。
不到十分钟的功夫,江之寒解决了中饭。汤晴问他:“有时间陪我走走聊聊天么?”
江之寒爽快的说:“乐意奉陪。”
两人出了川菜馆,往左拐,走那条去黄龙溪的路。
汤晴说:“昨晚才和舒兰通过电话,她在温大感觉还不错。”
江之寒说:“那就好。”
汤晴问:“是你劝她去温大的么?”
江之寒转头看了她一眼,“不是……也可以说是吧。不过,这基本是她的主意,我不过鼓励了她一下而已……在青大,她呆的也不开心,何必一定要留在这里呢?”
汤晴侧头看着他,“易得无价宝,难求有情郎?”
江之寒很坦然的说:“没错,这是我说的。”
汤晴叹了口气,别过头,径直往前走。江之寒陪着她沉默,陪着她散步。
一直走到黄龙溪边,汤晴捡了个石凳坐下来,才开口说:“兰兰对橙子的感觉,后来确实有了很大的改变。”看了眼江之寒,她说:“那一天,小怪和橙子在经管学院接受训话。我忘了是为什么,我和兰兰也在办公楼里。我们路过他们所在的那个办公室,门半掩着,里面说话的声音听的很清楚。有个学生部的老师,正在数落他们两个,说什么他们没有受到刑事处分,是学校院里面做了多少多少工作才替他们争取到的,又说什么他们回到学校认错态度还如此的不诚恳,一点儿不知道好歹。末了,那人说,你们俩也别把自己的动机说的那么高尚。一个呢,就是不知道法纪,为兄弟两肋插刀,这都是什么年代还搞这个。另外一个呢,就是争风吃醋,打架斗殴,我说的对不对?橙子听了,就反驳了他两句。那人说,你不是因为喜欢那个女孩儿才去找人打架的么?橙子不说话。那人愈发得意了,便数落讽刺了他一顿,后来橙子就说,我喜欢她怎么了?喜欢并不是一种罪过。她不喜欢我又怎么了?那并不会让她成为更坏的一个人。我有喜欢她的权力,她有拒绝我的自由。那个老外可以造谣生事,我们就有打抱不平的自由。处分什么的你不用多说了,老子还不想在这里干了呢!”
这番对话,江之寒以前是不知的,小怪和橙子也从来没向他提及过。
汤晴说:“当时我们俩就站在门外,舒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