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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请客。”他们要宰人。
“我请！”孟谦知道他是逃不掉的。
学校外找了家冷饮店，孟谦招呼道：“随便点啊，我请客。”
“小气！这里吃撑了也不过百。”众人鄙夷。
“想吃撑，我随时可以给你们制造机会。”孟谦笑着拿起菜单，“今晚上我也请，准备好腾出肚子。”
“晚上被学校承包了。”高俊杰说。
“人多只会流程化，没意思的。”孟谦摇头，“结束后肯定还得开小灶，咱几个要好的单独聚聚。”
……
对于散伙饭，孟谦的兴趣并不大。
因为跟你关系一般的人，也不会因为这一顿饭而突飞猛进，顶多是在那种环境下，脑门发热就拍胸脯承诺，好兄弟好姐妹之类的，多半在清醒后忘得一干二净；而跟你关系好的，也不少这一顿。
当然，好歹同窗四年，这一别后大家就各奔东西，今后难再相见，作为纪念可以，算是画上个圆满句号。当晚孟谦坐车出发，同行的是孙良才夫妻俩，王曼文开车，因为男人注定躲不开酒。
王曼文开车送他们到聚餐地点，孟谦下车前说：“八点钟我们就会过去。”
“那我先吃好吃的。”张静怡说。
“随便吃，粮食不能浪费。”孟谦摆摆手，“待会再见。”
“拜拜！”王曼文掉头开车出去，她在附近的酒店订了包厢，按孟谦要求的，参加的都是关系不错的朋友，他顶着亿万富豪的名头请客，自然不能小气。
回到毕业散伙饭现场，承办的餐馆已经是人满为患，本系的师生齐聚，闹哄哄的聊着天，闪光灯不时点亮。
孟谦打量几眼餐馆的装修：“这档次还可以呀，铁公鸡学校拔毛了？”
孙良才白眼一翻：“怎么可能？那是学校欠我们的多余款项，本来每个人都能退好几百的。”
孟谦安慰他：“好歹学校也没抠到底，还给咱们变成了食物。”
找到班级区域，位置不错，墙上挂着大块平板电视，开始放神曲爱情买卖，观众们起哄一阵后，终于被改成了新闻。孟谦坐下给自己倒茶，刚想喝一口，肩膀就给拍了一下：“你上电视了！”
“什么？”孟谦抬头。
这时段放的无疑是七点档的新闻，便见西装革履的孟谦，淡定的跟领导握手，然后再在镜头前，大谈电池产业的发展现状，下方字体显示其是富国集团董事长，意气风发的，气魄十足。
孙良才惊奇：“你竟然还有发言环节，太牛了吧？”
“还持续了这么久！”
听到背后声音的孟谦回头，发现很多人都在抬头看屏幕，见到他的回头，众人目光不约而同的停在他脸上，羡慕、佩服、嫉妒……种种表情展现淋漓。不光是学生，还有一些学校领导。
“这位就是孟谦孟先生了吧？”一名戴眼镜，有些大腹便便的中男人上前道。
出于礼貌，孟谦站了起来，旁人介绍：“这位是黄副校长。”
“黄校长你好。”孟谦和对方伸出来的手握住时，自动忽略了副字。
“你好你好！”黄副校长比他热情很多，“早闻孟先生大名！这份成绩，值得全校师生都为你骄傲！”
“也得多谢学校的培养。”孟谦挂着虚假的笑容。
看得出他并不太想多谈这方面，可是对方过分的热情不好拒绝，客套完了以后还嘘寒问暖的，听得旁边同学一阵恶寒。四年来从未见过的校领导，在这个毕业的夜晚，大家真是印象深刻了。
孟谦有一搭没一搭应付着，终于黄副校长因别的事情暂时离开。
再坐回来，大家已经开饭。
原本应该是普通的毕业散伙饭，可惜孟谦的主角光环太强大，想要认识他的同学、想要巴结的领导，需要各种敬酒和谈笑，偏偏校领导还得跟他合影一张，轻松的环节硬是要来点高谈阔论……
眼看着已经四五杯酒下肚，菜还没吃一口，孟谦眼珠子一转，借口尿遁，左拐出去后，头也不回的直奔大街。跑出去一大段，听到身后有声音，孙良才、高俊杰和两个关系还行的追了上来。
“我说你别跑那么快呀！”
孟谦停下来笑着：“还是尿遁最管用。”
“人怕出名猪怕壮，我发现当名人也挺累的。”高俊杰说。
“累个屁，那叫爽！”孙良才不同意，“没看到那帮根本没见过面的校领导嘴里，一声声的久仰敬佩吗？还有那帮女生，就差把他灌倒，拖到桌子底就地处理，来个生米煮生成熟饭了。”
“你羡慕你去！”孟谦这已经不是出风头，而是造成困扰了。
“算了，没你那个命。”孙良才摇摇头，“再说我有了老婆，怎么可能再对别的女孩子动心？”
孟谦终于受不了：“如果你肯停下装逼的话，我们还是好朋友！”
“这是事实好吗？”孙良才一点都不脸红的说，“事实！识时务者为俊杰，单身狗就不要乱汪汪！”
“大伙儿！”孟谦一个眼色，“揍他？”
“阿鲁巴！”
孙良才转身就跑：“别乱来！我报警啊！”
第094章 派头
这晚上，众人把酒言欢话将来，作为求学生涯的终点，孟谦还是喝高了，嘴巴一张，豪言壮志不要钱的来。他虽然比同龄人心理更成熟，但毕竟还是年轻人，会骄傲、会自大和显露野心。
喝高了后面怎么回去的也不懂，反正第二天醒来已经在床上，人仍有点迷糊，头也有些疼。静静听着洗手间传来水流声，发着呆回忆昨晚断片的经过……裹着条浴巾的王曼文走了出来。
“醒了啊？”她问。
“我不是睁着眼睛吗？”他翻身给她看。
“清醒了就好。”她坐到床边，梳理自己的长发。
“我昨晚没闹什么笑话吧？”孟谦挪到她身边，玩着她的长发。
“你喝高了倒是很安静，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她露出一抹笑容，回头看他：“起来吧，你下午有事。”
“推掉。”孟谦打着哈欠。
“和政要的私下会面。”王曼文提醒他，“事关新能源产业建设的详细政策，可能走向、领导层态度等。”
“好吧好吧。”孟谦抱怨着爬起来，“事情怎么这么多。”
“你说到这我就再提一句，公司的宗总有提议过总部迁址的想法，因为旧的办公地，已经不适合集团使用。”
孟谦对她说：“你干脆把我变成两个人吧，这样或许能解决。”
“我能替你处理。”王曼文本想说可以做你的分身，但话到嘴边，她还是决定先证明自己的能耐。
“你代我去处理。”孟谦直接扔给她，“要求具备大企业的派头，好歹今后也是跨国的大集团。”
“我知道怎么做。”她说，拉他起来：“快中午了，去洗澡，我给你挑衣服。”
“一起？”孟谦很懒。
“自己去！”她摇头。
“没点女人味！”孟谦爬起来，打着哈欠走向洗手间。
……
私下场合，很多信息和相关动向，孟谦都能打探到。
总的说，国家对新能源产业很重视。
中国虽然也是产油大国，但国际石油市场被西方把持，本国过度依赖进口。再基于战略角度，人口、消耗巨大的中国，必须要减轻对石油的依赖。
“节能减排”的口号喊了这么多年，如今靠谱的替代产业终于出现，这里面铁定会伴随着大量政策和机遇，如何先人一步，就注定与政治要保持关系。
但孟谦清楚自己需要把握好一个度，他是商人、手里是私企，政治可以成为助力，但不能代表全部。
刘红建还给他提个醒：“这块主要是另一位负责的，但可以提前告诉你，后面会再跟你具体谈。”
宁平辉补充：“六月下旬左右，会有专门针对新能源讨论。”
孟谦知道这是要自己进京：“我会留意。”
谈话持续了两个小时，茶水见底后刘建业才起身告辞，和孟谦一起离开。
聊着天出门后，刘建业帮他分析刚才的没说明白的内容：“企业的表现，会成为政策决定的参考，效果越好，扶持力度越大。但某些不同声音也会存在，企业需要更快速的成长。”
孟谦原本就有加速成为巨头的计划，所以他能领会：“我下个月就去美国，展开富国动力的合作。”
“很好。”刘建业知道他领会了。
孟谦去停车场，把SUV开走。路上等红灯的时候，摸出口袋里的名片，刚才离开的时候，刘建业特地交给他的，名片设计得很普通寻常，但扫了几眼，都是那几位大佬的秘书电话。
这便意味着，他掌握了与他们对话的途径。
不过话说回来，利益决定交情，值钱的富国集团，早就让刘建业的投资翻十倍的赚了，这大笔利益，换这个分量，也不算奇怪。当然他还是得意，在中国能混到这一步的，很能耐了。
再顺路去公司，公事。
楼下打量着目前的办公楼，按照集团现在的规模和发展速度，这里确实不够用了，周围还有各种大小企业，人多眼杂。富国集团的技术是需要保密的，最好是单独一块的企业用地。
王曼文也很好的替他完成了工作。
“目前有两处选址，一处位于市中心，高层写字楼，交通便捷，车位充裕，而缺陷是写字楼由第三方管理，协调效率可能不高。”
“第二处位于新区，属单独一块占地，临近地铁、公交等设施，但缺点是存在政策的纠纷，目前已经停止施工。”
孟谦对比照片后，跳过了第一种，他喜欢占地广、单独使用的：“停工了？具体是什么问题？”
王曼文拿出一份打印的资料：“占地和产权的问题，在原先拆迁上有不和谐的声音，被政府叫停调解，再因为施工方的资金问题，再度重启的可能性不大，目前是烂尾闲置。”
“政策容易解决。”孟谦翻自己的名片，他前面下了那么大手笔去投资人脉，现在就是派用场的时刻。
几个电话过去，再见一面，沟通后事情搞定。
隔天下午，孟谦就开车去实地查看。
这里原本是打算做电子工厂的，占地很有优势，即便修建两栋大楼后，还能有充足的空间种树养花、再挖个池塘养养鱼；两栋楼虽然只有六层，但它很宽很长，容量大。
孟谦看一圈下来后，满意：“这才具备大企业的派头。”
董事长点头后，公司乔迁计划就展开。
作为一家跨国企业，形象需要注重，办公地得有自己的特色。
走现代化、时尚的风格，办公区不能迂腐陈旧；娱乐休闲方面也要注重，向外国互联网企业看齐，提供健身、阅读以及游戏的场所；在饮食方面，保证每一层都有餐厅、咖啡厅等。
重点还有安全方面，高科技企业的技术、资料都要求保密，这两栋连接的大楼尚未完工，可以改造的地方很多，专门设计一套全面的安全管理系统，从监控、报警再到重要区域，从严要求。
孟谦提供了很多建议，都是他曾经憧憬的理想公司。
虽然不用再打工，但理想没变。除了让公司符合想象外，他也在自己这边花了点心思，毕竟身为董事长，上过电视，和重要人物谈笑风生过，没有点派头不行。首先要有合适的座驾。
公司目前是有公务用车，但不算多，偶尔还会急缺。
他就打算专门给老总添一辆VIP座驾，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