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虽然只是离开几天的时间,可莫逍城还是有种已隔三秋的感觉,看着这熟悉的房子,熟悉的摆设,熟悉的那种沙发,他吸了一口气,也是熟悉的味道。
赶紧从房间里找出那封已经陈旧的信封,莫逍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刚走到楼梯的转角,莫逍城居然听到了从楼梯下层传来了郭云瑶说话的声音,“柳婷,你怎么忽然想到要到我家来?我记得你是第一次来我家吧。”
两个脚步声,还有一个,是郭云瑶在公司里的同事,谢柳婷的。
“怎么?不欢迎啊,今晚公司提前下班,我这么早回去也是无聊,就想到来你家玩玩咯,你去过我家几次,我还没有来过你家呢。”谢柳婷笑道。
声音越来越近,莫逍城心里吃了一惊,脚下生风,躲到了一个角落,避开了她们,乘着她们两个走远,赶紧下楼离开了。
原来是公司提前下班了,幸亏他走的早,要不然这时候还在屋里,那就很难躲过了,分分钟要被郭云瑶发现。这就不是莫逍城所想见到的了。
“咦?屋子里有人来过!”郭云瑶准备脱鞋,忽然惊叫道。
“什么!不会吧,难道你家遭小偷了?”
“嘘——,小声一点,说不定小偷还在屋子里!”
“呀!真的啊,要我们快报警吧,万一那小偷兽性大发,那我们就要惨了!”
“不怕,逍城教过几手防狼术,就一两个小毛贼,本小姐才不放在眼里。”
自信地笑了笑,郭云瑶脚步放慢,像一只猫一样,轻手轻脚地摸进自己的房间,然后又检查了其他的地方,发现没人,松了一口气。
“哈,我们都大惊小怪了,根本没有小偷。”郭云瑶又想了想,“也不对啊,应该是有人进来过的,桌子上的杯子原先不是这样摆的,我出门之前特意摆放成那个位置,现在移位了,肯定是有人进来过!”郭云瑶一乍一惊的,谢柳婷被她搞得迷糊了。
谢柳婷拍拍胸口道:“我说拜托,云瑶你别像个小侦探一样的啦,是悬疑侦探小说看多了吧,多少个小时了,你连杯子的摆放位置都还记得?对了,怎么不见莫逍城?”
郭云瑶没好气道,“他啊,那个家伙,几天前就搬出去了,这屋子里的许多东西的摆放位置,都是我特意安排过的,就是看看他有没有回来过。不行,我得进去他房间看看。”
房门没锁,郭云瑶在门把上看了看,发现自己特意涂上的一层水粉没有了,显然是有人开门过,这种手法,是她从网上看来的。“是逍城,他刚才肯定回来过,现在又走了!这个笨蛋,真是气死人,这么久了,打他电话也不通!”
……
……
莫逍城已经离去,正坐在公交车上,闭目养神着,信封在他的衣兜里袋着,有些沉甸甸,他早已过了忐忑不安的青春期,现在一下要给几年不见的哥哥通话,也不禁有些惴惴不安起来。难道是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
近亲难开口,不知从何起。
手机卡没钱了,几天前就停机了,莫逍城一直仍在了一边,他很少用手机的,平时都是一年充满几百到一千的话费,懒得个个月都去充。
双目封闭,两耳张开,他坐在最后边,抱着双手,脚下如同扎了根一般,公交车在不停地颠簸,而莫逍城始终一动不动,看起来丝毫不受惯性地影响。
车上很响,各种杂音都有,车的发动声,人的说话声,还有从外面传进来的喧闹声,声声入耳,就算莫逍城把耳朵塞住了,也不能抵挡住。
听说少林有一个武僧,有特殊的本领,能自发地控制住自己的耳朵,紧紧地贴住脸,断绝对外界的声响,做到心中真我的境界。
莫逍城做不到这样的程度,不过他却能仔细地分辨出吵杂的声响,连在前面几个位子上的人说话的声音,都能听清楚。
到营业厅买了新的手机卡,直接充上了一千块的话费,莫逍城回到了租房,拿着手机好一会,犹豫了一阵子,他打开了信封,莫威城刚劲有力、行云流水的字现于纸上。
看字如看人,是说通过看一个人写的字,就能看得出那人的风格来。莫逍城就看到这些字,仿佛哥哥莫威城就在眼前,威严带微笑地看着他。
“哥哥……我到了暗劲,一只脚要踏入化劲,今日重新再看一遍哥哥当年的信,另有一番滋味,看这字,我就知道哥哥当年的修为就丝毫不逊色于高业先了。”
“到了今天,六年又六个月过去,哥哥已经到了怎么样的地步?是不是已经超过了化劲?化劲之后又是什么?是否是书上说的,那是内丹,哥哥或许已经到了这个境界吧。”
莫逍城眼前恍惚起来,竟是通过看莫威城的字,就想到了他现在可能达到的境界。
“内丹,又为抱丹,积蓄全身精气于丹田,能祛除百病,从此万无一病缠身,是武术的一个跨跃,是一个分水岭,武斗的实力也大大地提升。打人就如剪草,体力悠长地不像话。不过这样境界,向来只在书籍上出现过,到了今天,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练到……”
莫逍城涌起一股狂热,对未来充满着期望,对武道充满着渴望。“内丹之后,应该就是内视了,以心为眼,能‘看’自己内在,直视本源,能见体内鬼神,如孙思邈所言,【存想思念,令见五脏如悬磬,五色了了分明。】我一定要达到这样的境界!”
内视,是说人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体内情况,好像在心头长了一个眼睛,那是心眼。不是留个心眼的心眼,而是把意念练到了心里。不过这样始终都是理论,还不知道有谁练到了这样境界,是不是真实地存在。
现在莫逍城练到了暗劲,平时在都市里,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了,平常人一起围攻他,都对他造不出多大的威胁,除非是一直打到他的体力不支的地步。而那个高业先,更是厉害,那晚聚会上大展身手,在大多人心中已经和怪物差不多。要是一个内丹境界的人,那是个怎么样的情况?
能不能空手把一棵大树打爆?能不能活到了八十岁,一样地健壮如虎,打人如反掌?
想想,莫逍城都觉得一阵兴奋,心中仿佛涌上了一股热血,是心血来潮。
摊开了手中的信,莫逍城细细地品读起来:【致弟逍城,愚兄长弟有九,念郎内多少年月,匆匆一过,感慨滂沱。今弟年十八,以为成人,兄不能顾之汝一生,此后,弟事需弟理打,愚兄与你嫂飞美国也……】
信的字数不多,也就两三百字,全是以文言文的格式写的,意思也不难理解。主要就是讲了莫威城飞到美国后,要莫逍城自己照顾好自己,以后在美国发展好了,会把莫逍城也接到美国去。还有一件事,说了莫威城此去美国的原因,是因为父母的骨灰被带到了美国,要把它们带回家乡来。
“哥哥说,父亲是乡里的教书先生,文质彬彬,写得一手好字,待人温和,七里八外都有名,平日里有许多人找父亲写字。唉,只是后来因为一场大病去世了,那时我还没出世,哥哥也才九岁。就在同一年,母亲却因为生下我,难产而死去了。乡里的老人说我是个煞星,克死了母亲,也克死了父亲。可怜我连父母都不曾看到过呀……”
莫逍城黯然神伤。
第七十三章 莫威城
对于乡里人对自己是煞星的说法,莫逍城小时候不止听过一遍,种种流言,刚开始他感到很自卑,在其他的同龄人面前提不起头,那时的他不过十岁八岁。后来,莫威城把说他坏话的青年人都打了个遍,还到乡里老人面前,辩论父母的死不关弟弟莫逍城的事,其中闹得不小,几乎把全村人得罪了个遍,若不是父亲生前的名声好,乡里人尊重他,差点就赶出村去了。
从那以后,就没有谁还敢说莫逍城的坏话了。而莫逍城也不会因为别人的流言蜚语,自己闷在心里,自卑自怜。他知道了一个道理,那是莫威城对他说的,“弟弟,做人就是大河奔水,不论前方有多少的阻碍,都要一路地走下去!”
莫逍城那年正好十岁,屁大的小孩,听不懂,只是懵懂地点头,过了几年,长大了一些,他渐渐地就明白了,无论别人对他的评价怎么样,他总能一笑而过。十五岁,莫威城第一次叫他拳法,是太极拳,他从莫威城口里又听到一句话,“打拳,和做人一般,拳有灵性,人打拳,就要为自己打拳,不为外物所迷惑,所失了本性。就是有一天,我忽然告诉你,你的拳不是这样打的,要模仿我,那么你也不要相信!打拳不分谁的好谁的坏,打自己的拳才是王道,就是有一个人比你厉害百倍,你也不要走他的老路!这样是走了下乘!”
现在想想,那时的莫威城就能说出这样的话,忒是不凡。
莫逍城深吸一口气,摁下了那串电话号码。
“嘟……嘟……”
电话通了,不是空号。莫逍城松了一口气。
在这之前,莫威城的妻子,给莫逍城寄过几次信,要莫逍城过去美国发展,说是他哥哥莫威城的意思。不过这只是书面信息,莫威城也没有露过面,和现在亲自和莫威城对话不同。
通了。接电话的是一个女人,那是莫威城的妻子,方玲。
“喂,你好。我是威城的爱人,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莫逍城眼前恍惚起来,开了小差。方玲是隔壁村的,也是莫威城的同学,毕业后就结婚了。方玲温柔淳朴,对于自己的小叔子很照顾,与莫逍城之间相处的好。在莫逍城心目中,方玲就是他的大姐无异。
“喂?你是谁,是不是打错电话了,再不说话我就挂了。”方玲不耐道。
莫逍城回过神,笑道:“是我呢,逍城,嫂子你还好么?”
对方停顿了几秒,好像是愣住了,突然惊中带着喜,声音提高了许多,“啊——,你是逍城!好你个小子,嫂子终于等到你的电话了!嫂子和你哥不知道你的电话,一直想打电话给你,都找不着。嫂子给你寄过几次信,你都收到了吗?这么多年了,你终于给我们打电话了啊!对了,逍城,你这几年过得还好吗?你大学毕业了吧,有没有找到工作?钱够花吗?找到对象没有?还有啊,嫂子在信里给你提到的,要你过来美国这边,你考虑得怎么样?”
方玲一口气说了一大串话,莫逍城想开口都插不上话,听着方玲的连续几个感叹号,几个问号,他感到舒心的同时,又感到愧疚,自己这么久时间没有联系过世上唯一的家人,实在是说不过去。
“嫂子,你一下说了这么多,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你呢。真的愧疚啊,我整天没心没肺地,过了这么长时间,才给嫂子打电话。嫂子寄的几封信我都收到了。”
莫逍城把电话贴近了耳朵,信号很好,一分钟就要好几块钱,能清楚地听到方玲的呼吸声,很亲切。
有时人的关系就是那么地神奇,在郭云瑶面前,莫逍城就是哥哥,要呵护着她。在方玲面前,就是弟弟了,坦然地被呵护,关怀。身份的转换,是那么地自然。
“你看我,都一下子高兴地,把逍城你问蒙了,我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什么了。”话筒里传来方玲的声音,“逍城,你这几年过的还好吧?”
莫逍城笑了笑:“嫂子,你不用惦挂,我过的好着呢,我性格和本事,你不是不知道的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