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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不侍寝-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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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我,我知道……我每次气你,是因为我气自己,不能好好地照顾你……”
  更多的泪流下来,顺着唇角落入口中,咸咸的,涩涩的,分不清是他的泪还是我的。
  蓦地,他停住,垂眸看着胸前。
  我的手,不知何时,抓住了他的衣衫,攥得那么紧。
  他大喜,捉过我的手,放在唇边,低低道:“阿浅,你舍不得离开我,我也不舍得你,我们不要分开。”
  我缓慢却坚定地摇了摇头,“我要出宫。”
  他愕然地看着我,好半天,才又平静下来,温柔地说:“即便要出去,也不急在一时,总得养好身子。”
  我点点头。
  他起身出去,不久端了汤回来,仍是一匙一匙地喂给我,“阿浅,你的心思我知道。若我把事情都解决了,你再答复我,好吗?”
  我无声地叹口气。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想把事情解决谈何容易?
  他却极有信心般,对着我笑,“我说过的话,从来都能做到……我就要让你当我的皇后,给我生孩子,陪我一辈子。”
  我笑笑,岔开话题,“你不是说我是凤身,动不得吗?”
  他唇角微扬,得意地说:“沈相新上的折子你没看见?他说你欺君罔上,凤身是假的。我查了个彻底,结果是沈相与国师联合起来欺瞒先帝,所以罚国师削去道号,终生不许再以道家子弟的身份行走。”
  我记得国师曾说过,他不想当道士,如今倒是合了他的心愿吧。
  这其中定有什么猫腻。
  刘成煜微笑:“至于沈相,他又指使沈才人私传圣旨谋害太后,罪不可赦,昨日在午门问斩了,还有沈才人。”
  沈净也死了。
  我吓了一跳,问道:“那圣旨不是你写的么?”
  他答:“是,不过跟往常不一样,你没看出来?即便假死,我也不可能让你声名狼藉地死。”
  作者有话要说:亲,你们看出来了吗?
  提示一下,细心的妹子们,文里提过好几次皇上的字体了吧~~


☆、74情似水

  那天只顾着难过;哪有心思细看,听他这么一说倒想起来;圣旨上密密麻麻像是极规整隶书,而他平日只写柳体字。
  试探着问了句;“是字体不同”
  他笑;“这是其一,另外圣旨上没有朱印。”
  圣旨不盖大印,是无效。
  没注意到这点,可沈净竟也没看见?
  刘成煜“嗤”一声;“她见到圣旨就自告奋勇地去宣旨,哪顾得上细看。”随即详细地解释,“沈相折子上总结了十条罪证;一边誊下来一边考虑如何反驳他。当时案头上有张磨损了边角黄绫纸,就顺手用了。沈才人来景泰殿探病,看到那张圣旨,喜形于色,就自动请缨……本想看着面子,让她在冷宫过一生,没想到她那么着急让死。她这般对,有何必手下留情”
  若沈净静下心来仔细看看,必然会发现异样,可她太急不可耐,太得意忘形了,根本顾不上多看一眼,就忙着赶去绪宁宫送上路。以致于,赶到绪宁宫时,她脸颊因激动还泛着罕见红润之色。
  而刘成煜,怎可能不利用这个机会?
  不由叹了口气,问道:“除夕那夜,如意糕里真有毒?”
  他点头,“亲自用棉条蘸了毒液抹在如意糕表皮上,每一块都蘸了点。”
  “那明明吃了好几块,怎么会没事?”
  他握住手,“因为天赋异禀,与常人不太一样。”
  同样话,国师也说过。
  先帝立为后那年,在桃林深处,国师替相面摸骨,说命相非同一般。
  可自小到大,并无特别之处,吃药嫌苦、干活嫌累、爱吃酸甜,不爱苦辣,怕老鼠怕蛇,与顾兰毫无二致。
  而且,顾婶还因身子弱,干不了粗重农活,拒绝了顾远去家提亲要求。
  刘成煜笑笑,转而聊起其他,“可听说过公冶长?”
  公冶长天生通鸟兽之语,据说混迹于野兽间亦不受其害。
  他续道:“世间有人通兽语,亦有人通草性。就是这样人,草木之毒不会伤及……注意到没有,每到生辰这日,不管在何处,身在之地都会百花盛开。 ”
  真没注意到这点,在惜福镇,爹给过七月十六生辰。至于六月二十八,因为是盛夏,原本花木就繁茂,即使真百花盛开,也不会特别引人瞩目。
  可有两次,记得格外清楚,一次是沈相生辰那日,果真是满园锦绣,连原本乍生花苞墨兰都迫不及待地开了。那天还怀疑是魏伯为了引起先帝注意而特地在兰花上做了手脚。
  另一次就是去年夏天,还生草就是那天开了花,走在花园里朝云还惊叹地说从没见过那么多花同时盛开。
  又想起,当年顾远送给胭脂泪,一夜间莫名其妙地茂盛了,还有那盆绿梅花,恰恰在除夕那日绽放在先帝面前。
  种种事实,由不得不信。
  可他怎么会知道?
  刘成煜仿佛了解想法,开口道:“也是半年前偶然从本杂记上看到,上面说上古时候,天降洪水,地上寸草不生、百兽消亡,女娲娘娘为拯救天下生灵而炼石补天,她身边有两个侍女,一个管草木,一个管鸟兽,辛苦数载终于让世间万物重新繁盛起来……天下苍生感念女娲娘娘及她侍女,所以她们后人均不受鸟兽之害、草木之毒。”
  这么说,公冶长就是管鸟兽侍女后人,而是管草木那个侍女后人。
  既然通草性,吃了有毒如意糕都没事,那他还费尽心思寻找红背竹竿草干什么,还累得墨书摔下悬崖跌断了胳膊。
  突然想起来,如意糕上只沾了一点毒液,而毒酒却是满满一杯,他是怕万一……
  果然,他说:“自从知道了身份,就开始琢磨用什么法子逼死,原先是打算与决裂,找个由头正正当当地赐死。可是想到替做了那么多,阿浅,不能让死后还被人唾骂……所以,又想借姚星之手,既让假死,又能趁机夺过姚谦年帅印……本来等墨书回京就安排此事,没想到沈净横插了一杠子。”
  这场闹剧,虽然没夺姚谦年权,但要了沈相命,也算是两全其美一箭双雕。
  不得不承认,他心思深沉得可怕。
  从半年前就谋划此事,将所有人都算计在内,甚至也包括。
  曾经,因他疏离冷漠伤心了那么多次……
  刘成煜凝神看着,目光温柔几乎能滴下水来,声音也变得柔和,“当年青莲山上送玉指环那个老妪,家中就供着女娲娘娘画像。现在想起来,她似乎专程指引去找。她说,到惜福镇,第一个让动心女子就是陪一辈子有缘人……阿浅,认定了,就不会改变。”
  这样眼神,这样声音,教无力抗拒,可还是咬了下唇,轻轻地说:“倦了,想睡觉。”
  他愣了下,低低说了声“好”,扶躺下,细心地掖好锦被,放下帐子。
  隔着帐子,看到他调暗宫灯,又熟门熟路地搬来一张软榻靠着床边,合衣躺了下去。软榻太短,他根本伸不开腿,只能半蜷着。
  这种姿势躺一夜,第二天定然很难受。
  这些天,莫不是,他一直这样陪在身边?
  侧身转向里面,泪水毫无顾忌地滑下来,无声无息地湮没在枕头里。
  不一会,身侧响起均匀悠长呼吸声,他竟是睡着了。
  许是看到醒来,没了心事,所以才会睡得这么快。
  不由地回转身子,挪到床侧,借着微弱灯光细细地打量着他——
  额头宽阔,鼻梁挺直,眼窝稍微凹下去,即便在沉睡中,仍是不容忽视刚毅冷硬。就是这张略嫌无情脸,总是让心动,让心仪,让心就如新弹成棉花晒在艳阳下,温暖得不可思议,柔软得一塌糊涂。
  伸手拾起他一缕墨发,拂过脸颊,咬在唇角。
  他发硬且直,好像他人,桀骜不驯。
  可是,喜欢。
  轻轻唤他名字,“刘成煜,喜欢,一直都喜欢,也不曾变。”
  他仍是沉沉地睡,甚至还发出了轻微鼾声。
  这些日子,他又是丧事、又是沈相、又是刘成烨,还得照顾,定是忙得不可开交。
  他守了那么多天,今夜就交换一回,让看着他安睡。
  骤然间,只觉得柔情满怀,眼眶里热热。
  盯着他面容,一次次在心底描摹刻画……
  连续几日,刘成煜白天去灵堂哭丧,夜晚就来陪。一起用过晚膳后,重拾绣花针准备绣个香囊,他则俯在长案前埋头批折子。
  风扬很机灵,自个在旁边找了间空屋安顿下来,一应所需茶水点心之类全摆在那里,甚是齐备。
  刘成煜不用他伺候,他乐得清闲,摆一局棋,左手跟右手下。
  因着年前一场病,年后又昏迷了三日,身子真正弱了许多,半点捱不得困,过了亥正就呵欠连天,头跟小鸡啄米般晃荡。
  好几次坐在椅子上就睡过去,迷迷糊糊中感觉他帮洗手濯足,然后抱到床上。
  贪恋他怀抱温暖,有两次是假装睡着,故意等着他来抱。
  他将放到床上后,会亲吻脸颊、眼睛还有唇。
  那般轻柔温存,教人沉醉。
  “”灵枢发葬那天,又落了雪。
  悲怆哀哭声隔着数重宫墙传至景泰殿,已变得有些飘无。窝在太师椅上,用钳子夹松子吃。
  窗外,大雪纷飞,屋内温暖如春。
  黄昏时候,刘成煜披着满身落雪闯进来。
  急忙去取鸡毛掸子。
  他不让动手,自己跑到外面掸干净了,又换过干爽衣衫才进来,柔声问:“外面下很大雪,有没有出去看看?”
  笑着说:“怕冷。”
  他笑道:“待会多穿点衣服,陪去……让他们堆个雪人来玩。”
  摇头,坚持道:“不想出去。”
  其实,出去过。
  刘成煜老早就告诉,不要总关在屋子里,要多走动才能精神好。
  所以,就出去了。没想到刚出门就被一个宫女看见,她吓得脸色惨白,嘴唇发青,愣了片刻转身就跑,嘴里还嚷着,“鬼,有鬼!”
  宫女被墨书拖走了。
  也没了散步心思。
  刘成煜勉强不了,只好道:“现下还冷,先由着偷懒,等暖和了,每天都陪溜达。”
  顺着他口气,道:“好!”
  可心里却明白,倘或真出去了,会不会好多人被吓死?
  以前,碍于身份,与他不可能当众携手而立。
  如今,却连踏出房门都不敢,又怎会与他一同散步?
  “”丧仪同先帝制,哭丧七天,穿衰服二十七日,停民间嫁娶百日。因太后薨了,后宫位分最高就是宁淑妃。加上最近琐事繁杂,刘成煜便令淑妃代管部分差事。
  有了这层关系,淑妃往景泰殿来得便有些勤。
  风扬会站在门口低声禀报。
  刘成煜大多时候不见,偶尔会让她在书房等。
  据风扬说,淑妃每次都兴致勃勃地来,垂头丧气地走。
  二月二,下了一场好雨。没几日,刘成煜换下衰服,换回了以往衣衫。
  长舒了一口气。看他为“”穿衰服,心里别扭得很。
  刘成煜了然地看着笑,“过几日,江南那边送新料子来,替选几匹裁新衣……可不能像以往那样老气。”
  想起去年姚星穿那件薄若蝉翼褙子,故作随意地问:“也替别人选过衣料么?”
  他着意地看一眼,笑容渐渐加深,却是干脆地回答,“没有。”
  低下头,接着绣花,这次绣得是荷包。上次香囊刚完工,就被他拿去系在腰上。而他以前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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