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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油，我滴个妈呀！”见到场中最后站定的身影，牛奔立即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鬼叫。
也不光是他，就连机哥和他身边还剩余的七八个混混，这一刻都瞪大了眼珠子。因为场中站定的并不是别人，而是所有人都认为柔弱可欺，没有任何战斗值的美女，莫相思。
“擦，武林高手？！”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机哥手下的飞机头，这家伙大叫一声，身体就忍不住往后缩了起来。早见识过无数打架场面的他，自是看出了地下躺的四个兄弟，都的关节部位出现了脱臼。
可是机哥却根本不信邪，他甚至十分笃定的认为，小说里的东西根本不可能在现实里出现。眼前这看起来不比大学城里所谓校花逊色的美女，顶多也就是在什么跆拳道馆学了三招两式。那身手对付一般人或许没什么问题，可要真单枪批马群挑十多人，到最后绝对是一个体力不支任人宰割的下场。
所以，他重重一掌拍在飞机头背上，道：“都给我上！”
混混打架自然是人多了一起上，尤其是这些应该是机哥心腹的家伙，更是明白人多占便宜的道理。于是在机哥的一声吆喝之下，这些七八个家伙非常有默契的向莫相思包围了过来。
牛奔看到莫相思要被四面包围的情况，当然也是握紧拳头想要冲上去帮忙。
但是他人还没冲到场中，却发现自己是白操心了半晌。
因为混混们虽然人多，可莫相思却深刻诠释出了“静若处子动似脱兔”的涵义。只见得这傻妞如穿花蝴蝶般在混混群里晃荡了两个来回后，那些混混们，就再没一个人能完好的站在原地。这种情景，让牛奔不由得联想起了武侠小说里，那些侠女们惩恶除霸时候的绝代风华。
当然，如果莫相思今天穿的不是淑女样式的牛仔套裙，而是长长曳地长裙的话，那翩翩风采恐怕比小龙女还小龙女。
到了最后，瞧见莫相思轻松拍了拍双手，一副打完收工的模样。牛奔就更是只能张了张嘴巴，痴呆一般的喃喃说道：“敢情，这傻妞真是一代女侠啊！”
念叨过后，牛奔再次开口的不是说你厉害，或者是牛掰之类的话，而是大呼道：“女侠，求包养，求收徒啊！”
莫相思出过手之后，一如女侠般云淡风轻，她甚至还早回复了那种温和的样子，道：“收徒，可以啊。拜师费每月八百按时缴纳，直到出师为止。”
牛奔一听她答应顿时满脸鸡动，只不过张了张嘴，他却是只吐出了几个字：“呃，这个……我考虑考虑。”
上缴八百，那不是一个月工资一分钱都不能剩下？！
可是交八百就能学武功，传说中的武功诶！
拜不拜师，这是一个值得思量的问题。
一时间，牛奔只感觉到自己脑袋里各种矛盾的念头纷杳踏至。大抵小说里所谓的天人交战，就是自己现在这么一个状态吧。娘西皮，真是左右为难无法抉择啊！
“小心！”
就在牛奔闷头思考的时候，莫相思的惊呼声却忽然响了起来。牛奔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来着，就只听得“蓬”得一声响动，耳边传来一记女生的闷哼。再然后，一具富有弹性的温热身体靠向了自己。
下意识的将这身体搀扶住，牛奔定睛一看，才发现倒向自己的居然是方才还在不远处的莫相思。而且这傻妞还一副受了重击，虚弱不堪的样子。
神马情况？！！！
心里冒出这样一个念头的时候，牛奔又听得另外一个狰狞的声音响了起来：“擦，功夫再高也怕菜刀，身手再好，还不是被哥一板砖就给撂倒！”
视线转到声源处，牛奔就发现机哥正举着块不知道从哪个旮旯里捡来的砖头，无比嚣张的哈哈大笑。
再看看莫相思脑袋上出现的一丝血痕，饶是牛奔再笨，这时候也能联想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大概也就跟许多武侠小说里所描写的那样，当主角战胜了最强大的那个敌人，正在与女主庆贺的时候，却有一个阴险的小手在暗地里递出了刀子，于是在避无可避的情况下，女主飞身替主角挨了致命的一剑……
联想到这些，牛奔只觉得脑袋“嗡”的一下就膨胀发热了起来。尤其是看到莫相思虚弱不堪到连眼睛都快睁不开的样子，他顿时仰天咆哮一声：“妞，你TMD傻啊！”
咆哮完之后，牛奔忽然发现自己眼前出现了迷雾朦胧的情况不说，心里也堵得令自己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心急火缭的拿拳头朝自己脑袋狠狠砸了两下，抬起头他发现机哥还在嚣张的哈哈大笑，顿时只觉得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大吼一声老子捶死你个杂碎之后，疯狂朝机哥扑了过去。
这时候，什么惧怕混混报复，什么成为技术主管的志向，都被他统统抛在了脑后。
他就一个念头，揍死这狗日的小混混，不捏破对方的卵蛋绝不罢休！
……
从机哥的角度看来，牛奔这会那是双目赤红，咬牙切齿之下额头上青筋暴起。他来本只有一米七出头的瘦弱身体，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量，居然一臂抱着女孩儿，一臂疯狂的朝自己抓了过来。
作为混迹街头多年的混混，机哥在打架方面绝对是一把好手，对付一个看起来像是失去理智的家伙自然不在话下。更何况他手里还有板砖这等神兵利器。所以在牛奔冲过来的时候，他只是一个抬脚，就正正踹在了牛奔胸口的位置，直将对方给弄得个人仰马翻，闷哼倒地。
见到自己出手效果不凡，机哥立即得意的哼哼道：“小子，赶紧滚蛋，否则老子削不死你！”
“你不削死老子，老子就削死你！”牛奔大概是发现自己抱着个人不太方便，所以从地上爬起来，他掏出自己的破手机打了120急救，然后把莫相思小心放在了一边，这才再度大吼一声朝机哥扑了过去。这一次他扑过去要打机哥的决心非常之大，甚至机哥一板砖砸在他肩膀上，都被让他退后半分。
于是，下一刻他和机哥扭成了一团，就这么你打我一巴掌，我还你一拳的互殴起来。
打着打着，就听到一声巨大惨叫。然后牛奔傻笑着站了起来，掂了掂手上的板砖嘟囔道：“狗日的，叫你搞偷袭，老子一板砖砸不死你！”
嘟囔过后，瞧着满嘴都是血水，牙齿掉了好几颗，躺在地上直哼哼的机哥，他蔑视的吐了口唾沫，这才丢开板砖来到莫相思身边，轻拍两下对方的脸颊问道：“傻妞，你可别吓我，赶紧醒过来，醒过来啊。真TMD当自己是女侠了，居然给我挡板砖，傻子都比你聪明一百倍！”
只可惜，傻妞已经完全没了意识，根本没从他的呼喊中清醒过来。
……
这时候，显然有人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虽然是在夜里九点多了，可在外游荡的人依旧不少。于是不久之后，这场地上就里三层外三层围来了不少人。尤其是喜欢在大街上游荡的混混们更是来了不少，在看到地上躺着的机哥之后，这些家伙就不怀好意的朝牛奔围了过来，看起来就要动手。
好在，这时候救护车的鸣镝声响了起来，倒是替牛奔暂时解了一围。
不多时，救护车开到场地中，医疗人员确认莫相思只是暂时昏迷了过去后，牛奔才稍微冷静了下来。
只不过，当他随着莫相思来到医院，医生要求他暂时缴纳三千元住院保证金的时候，牛奔的眼眉立即皱成了一团：“玛勒隔壁德，钱我下午全都打给了零，现在却是去哪里才能找得到钱啊！”
第九章 李家父女（上）
这时代，真没有没钱还能办事的说法。
牛奔清楚记得网络上曾有流传颇广的一个神帖，说的是生不起，剖腹一刀五千几；读不起，选个学校三万起；住不起，一万多元一平米；娶不起，没房没车谁嫁你？养不起，父母下岗儿下地；病不起，药费利润十倍起；活不起，一月辛劳一千几；死不起，火化下葬一万几……
这帖子，虽然因为地域不同，其中的差异也各有不同，但毫无疑问却道尽了大部分人生活现状。
对于牛奔来说，那帖子上的任何一条，都不是他能沾得起的存在。
不过现在既然遇到事了，他也不得不尽力想办法解决。
在医院走廊里来来回回踱了好几圈，他终是很无奈的取出自己的破手机，满脸无奈拨出了一个号码。电话很快接通后，他强挤出笑意，道：“喂，根叔吗，我有个事想麻烦您一下。”
“牛家小子，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啊，你还记得给我打电话。”电话里传来一把沧桑的男音，他先是调侃了牛奔一句，随即才又问道：“什么事尽管说吧。”
虽然打小到大，牛奔从没找人借过钱，可现在事情到了这个地方，却也由不得他再矫情。因此吸了口气，他直奔主题道：“那个，我想找您借五千块钱，不知道……”
“借钱？！”根叔诧异的问了一句，随即又笑道：“真的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牛家小子居然也会找人借钱……嗯，说吧，什么时候要，是你过来我这拿，还是我给你送过去。”
“现在就要，最好麻烦你送一趟。”牛奔放低姿态，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客气起来后，这才说出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对面那根叔一听他现在在医院，自然也知道不是闲聊的时候。所以他只告诉牛奔在医院里等着之后，便很快挂了电话。听这电话里的忙音，牛奔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
李老根要赶来医院的话，他那宝贝女儿，恐怕也得来吧。
想想李老根家的泼辣妞，牛奔就觉得自己的脑袋似乎隐隐作痛，说起来牛奔和李家那丫头，还没出生前就被两人的爷爷辈指腹为婚。虽然说李家的老爷子先一步去见了阎王爷，可牛奔的爷爷现如今还依旧健在，所以两人这娃娃亲到现在也没人敢说将其解除作罢。
并且，李老根夫妻俩似乎还非常热衷这事，早在牛奔还没从村子里出来前，他们就已经数次向牛家老爷子提及，让两个孩子到了年纪就早日完婚。
不过，因为李家自其老爷子过世后，李老根带着一帮泥腿子到滨海市打拼数年，竟然很快成为了身家数千万的富豪。所以牛老爷子念及两家现如今的差距太大，倒没有像老古董那样逼着牛奔跟李家丫头在一起。每次李老根夫妇回乡提及这事，他也总是以现如今是新时代，看两个孩子自己的意愿为由将这事敷衍过去。
事实上牛奔早知道，老爷子已有悔婚的意思。
只不过别人有钱后依旧不言反悔，他这乡下老头却是也不好不遵守自己的许诺。等到事情就那么僵持了一阵，老爷子心忖这样拖着也不是个事，因此就打发牛奔到城市里去打拼打拼。万一牛奔能出人头地衣锦还乡，那两家再完婚也不显得老牛家是在攀龙附凤不是。
若是牛奔混不好，或者在城市里认识别的女人，那也是牛奔自己的选择。
总之，这事情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确实有些复杂。尤其是牛奔出村前牛老爷子还特地交代，出去混要靠自己，绝对不能去找李老根寻求帮助，就更让这事情变得极为微妙起来。
事实上来到城市里一年，牛奔除了第一次来的时候拜会过李老根夫妇，之后就再没有跟他们有所联系，倒也遵循了临走时老爷子的嘱咐。只不过现在碰到这事儿，牛奔再无计可施的情况下，却也只能向李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