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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枪一样”,由她来演唱也会失败?她的重生是不是无用功?这偷来的人生是不是根本就是一场梦?她是不是已经在那场车祸中成为了植物人?
顾七月陷入了无止境的恶性循环之中,就好像沉浸在“像中枪一样”这首歌中无法自拔般。人们都说“入戏太深,无法自拔”,对音乐来说何尝不是如此?顾七月几乎是孤注一掷地将所有情感倾泻而出,现在就一发不可收拾,沉浸在负面情绪中无法摆脱。
“啪啪啪……”耳朵里突然传来了刺耳的掌声,让耳麦发出了略显尖锐的声响,就好像粉笔划过黑板的吱吱声被放大了一百倍般,这把顾七月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双眼朦胧地看向了录音室之外的景象。
方时赫脸上绽放着大大的笑容,用力鼓掌着,然后他对着话筒大声说到,“太棒了,太棒了!七月啊,刚才的演出真的是太棒了,完美,堪称完美!”即使看不清楚方时赫的表情,他的声音也清楚地勾勒出他此时内心的汹涌和澎湃,他甚至对顾七月说了平语,而且直接呼喊了顾七月的名字,这……绝对是失去理智了。
顾七月透过睫毛上晶莹的泪珠往外看,在这个闪烁着模糊光晕的世界里探索着,她看到了方时赫那亢奋的脸颊,她看到了李夕夏泪流满面的狼狈,她还看到了李然那毅然不动的僵硬不对,她可以看到李然那深邃坚定的眼眸里透露出来的坚定,这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信心。
所有景色突然就变得清晰起来,然后所有一切都恢复了正常,顾七月就听到方时赫那激动的声音,“哇哦,这简直太美妙了,这首歌绝对大发,绝对大发!我爱死它了,我爱死它了!”方时赫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夸张表情透过录音室玻璃看着顾七月,“你赋予这首歌一个鲜活而生动的灵魂!难怪之前我就一直听说你的实力多么出众,只有真正见识过之后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顾七月看着像是失去理智了的方时赫,脑海里的纷乱终于一点一点消褪,她终于从思绪里完全清醒了过来。
她本来就是天生配角,不是吗?她本来就已经没有机会了,或者是说她放弃了机会,所以浑浑噩噩地度过了五年,不是吗?这本来就是一场梦,重生的奇迹让她拥有了第二次冲击梦想的机会,不是吗?即使失败了也没有损失,不是吗?更何况,她已经达到了以前根本不敢想象的位置,不是吗?
那么,她在担心什么,她在犹豫什么,她在抽搐什么,她在顾虑什么,她在害怕什么!
顾七月深呼吸了一下,推开了录音室的隔音门,走了出来,“所以,我拿到这首歌了?”顾七月可不会忘记,今天不是录音,只是试唱。
方时赫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哈哈大笑起来,就好像得了失心疯一般,“当然,当然,当然……”一连串的叠词显示出他内心此刻的汹涌,然后他回头看向了李然,“我们什么时候准备录音?我已经迫不及待了,我想要一点一点雕琢她的歌声,虽然已经没有太多空间让我发挥了,但……我真的很喜欢这种感觉。”
李然却是没有太多的反应,彷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得一般,“明天就可以准备了,我今天回去做一个规划表。”说完,李然看了顾七月一眼,然后有些不自然地点了点下巴。
顾七月知道,李然这是在肯定她的表现。因为当初两个人签约时他们就说过了,顾七月一心一意想要成为歌手,而李然则会尽力保证这一目标的视线。现在,依靠两个人的共同努力,距离目标已经越来越近了。
想到这里,顾七月脸上的笑容就再次绽放了开来。
离开录音室之后,李然先开车把李夕夏和顾七月送了回去,两个人在建大入口地铁站的旁边下了车,目送李然开车离开之后,李夕夏和顾七月也挥手告别,李夕夏搭乘地铁回家,而顾七月则走路回家。
此时才不过下午三点多,建国大学周围虽然热闹,但由于天气炎热,街道上还是有些懒洋洋的,大家都不想要在这个时间段出行。但顾七月却格外享受这一刻,因为太阳的热度会让她感觉无比真实,从今年的情人节开始,这一段旅程实在太过美妙,让顾七月越来越坚定地朝前迈开步伐。
回到家里,顾七月不得不把空调打开来,然后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就睡了过去。今天虽然只是在录音室忙碌了一小会而已,但录音工作却没有那么简单,比起身体来说,精神才是最疲倦的。更何况,今天一曲“像中枪一样”几乎是榨干了顾七月的所有能量。
等再次醒来时,窗外依旧是一片通亮,只是金色的太阳已经变成了漫天的红霞,顾七月坐在原地发呆了好一会,等大脑不再晕眩了之后,这才把头发扎成了马尾,然后再次离开家,准备去思考一下人生:晚餐应该吃什么呢?
把房间门锁好,顾七月才转过身就因为刺眼的太阳而不由微微眯起了眼睛,刚刚睡醒,眼睛还是不适应太过明亮的光线,等脑袋的晕眩稍微平复了,顾七月的眼睛也再次睁了开来,然后就看到了站在街对面的一个人影,直勾勾地盯着她,这让她不由微微皱起了眉头。
等视线清晰之后,顾七月就看清楚了对面那个人,笼罩在光晕之中的脸庞居然有些熟悉。可顾七月不太确定是怎么一回事,而且她和对方严格算来也不能说是认识,她犹豫着就收回了视线,不确定地准备离开说不定对方只是巧合出现在这里罢了。
但对方看到了顾七月的动作,居然直接就冲了过来,这让顾七月顿时一惊,视线余光看到那飞速狂奔而来的身影,下意识就做出了防御姿态。
对方看到了顾七月的动作,也知道自己莽撞了,连忙停了下来,“我没有恶意,我真的没有恶意……”但由于猛烈的惯性,一时刹车不及时,还是朝着顾七月失控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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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 乡村白脸
由于事发突然,顾七月也来不及反应,她正犹豫着自己的防御姿势是不是应该还击回去,而对方却意识到了自己的冒失,直接改变了方向,然后朝着旁边的砖墙冲了过去,眼看着他就要撞上去了,还好此时惯性已经消失,他及时得刹车,结果就站到了砖墙面前,就好像是做错事面壁的孩子一般。
看着那高高瘦瘦的竹竿,站在那里可怜兮兮地面壁,顾七月突然就觉得一阵喜感侵袭而来,扑哧一下就笑了起来。
瘦竹竿听到了顾七月的笑声,羞赧地低下了脑袋,有些不知所措地挠了挠脑袋,然后抬起头,努力保持镇定地说到,“嘿,真的好巧。”
笑过之后,顾七月却是觉得脑袋上有一大群乌鸦飞过,“你确定这是巧合?”此时站在顾七月面前的,赫然是上次“灿烂的遗产”试镜事遇到的那个“跟踪狂”,只是,为什么又遇到这个人了呢?而且还是一样奇怪的方式。
眼前的这个跟踪狂高高瘦瘦、白白净净的,一张白皙的脸颊看起来皮肤比女人都还好,唇红齿白得像营养不良,但他的发型真的太过非主流。别人都说一白遮三丑,但眼前的男孩一头蓬松的头发耷拉下来,流海呈现出一个诡异的曲线,虽然没有到杀马特那么奇怪,但也依旧像是……农村流行的样式。
而且,他看起来实在是太瘦了,一点肌肉都没有的样子,彷佛一阵狂风吹来他就会直接飘走一般。然后再搭配那一头山寨发型,看起来就像是旗杆子一样。
这太不和谐了。
跟踪狂似乎听出了顾七月声音里的异样,连忙摆手说到,“不,不,不,真的是巧合,我只是刚好知道你住在这里罢了。”顾七月眼睛直接就睁大,这难道不是跟踪狂的又一举动吗?
对方似乎意识到自己越描越黑,“不是,不是……”但却因为太过着急而语无伦次,脸颊都开始泛红起来,那白皙的皮肤根本遮掩不是双颊的红晕,“我也住在这里,”他指的方向赫然是顾七月家,不等看顾七月的反应,他自己就是一副见鬼的表情了,“我是说,我住在那里,就在街对面。”
这一回,他终于指对了,街对面的居民住宅楼。
顾七月家的周围就是一片生活小区,对面是一座专门用来给学生居住的合宿,设备说不上优秀,但也谈不上简陋,中规中矩。看来,跟踪狂应该就是住在那里了。
虽然对方的举动却是有些奇怪,但那羞涩而尴尬的模样却说明了他的清白。更何况,顾七月知道,对方参加了“灿烂的遗产”的试镜,所以应该也是演员练习生之类的。由于这里距离建国大学、檀国大学都不太远,许多练习生都选择这附近落脚顾七月也是如此,所以遇到同行,并不意外。
“所以,小盆友,你突然跑过来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打招呼吗?”顾七月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直接就用平语开口说到。上次两个人的相遇就不太愉快,由于对方和自己说了平语,所以顾七月也说了平语。今天似乎又是如此,而且对方明显看起来就比她小的模样,那青涩稚嫩的眼神就是铁一般的事实,所以顾七月也没有太多顾忌。
李钟硕此时很是郁闷,他还在懊恼自己的莽撞,本来这次相遇可以相安无事的,他只需要在街对面扬声喊一下就是了,偏偏因为太过激动而控制不了自己,直接就朝着顾七月狂奔过来,结果事情就又变得复杂起来。李钟硕真是恨不得狠狠敲一敲自己的脑袋。
听到顾七月的声音,李钟硕顿时又慌乱了起来,“对,对……”大脑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顾七月到底问的是什么,又连连摇头,“不是,不是……”这让顾七月无奈地直接翻了一个白眼。
李钟硕无奈地咬了咬牙,郁闷地捏了捏自己的拳头,深呼吸一下,这才再次开口说到,“我的确是想要过来和你打声招呼,为上次我的莽撞道歉一下,我是因为……”后面的话李钟硕嘟囔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然后直接转移了话题,“然后还有这个,我想着还给你。”
说着,李钟硕就把左手抬了起来,顾七月这才看到了他手里的这个牛皮纸袋。顾七月抬起头,就看到了李钟硕那坦然的视线,微微抬了抬左手,示意让她把纸袋接过去,顾七月犹豫着接了过来,然后就看到了纸袋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汗渍手印,根本无需抬头就可以看到李钟硕满脸的懊恼和羞涩了,这让顾七月不由轻笑了一声。
打开纸袋,看到里面的东西,顾七月惊讶的表情却是怎么掩都掩不住,里面赫然是她的连衣裙和高跟鞋,正是她为了“灿烂的遗产”试镜而准备的。结果她忘在了试镜现场,直接就离开了。后来结束了和李然的会面之后,她又跑回去寻找,自然是一无所获。没有想到,却是被眼前这个瘦竹竿收了起来。
“那天你离开了,没有带走,我拿着纸袋在那里等了一会,看你没有回来,就带着离开了,想着下次见面时可以给你。”李钟硕没有说的是,他在原地等了两个小时,“抱歉,我真的没有多想,只是单纯想要还给你罢了。”他迫切地解释到,“连衣裙我送去干洗店清洁过了,我真的什么事也没有做。”
听着李钟硕急切的解释,顾七月轻笑了起来,“放心,我没有多想。”顾七月脸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