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莹草喜欢果汁和植物榨汁,将同类相食的特点发挥得淋漓尽致……
和这群少女呆在一起,苏渊自然是什么都喝一点。
“请问一下,你知道白心上人吗?”阿尔托莉雅端正地跪坐在,双手按在膝上,神色正经,不自觉露出一抹威仪高贵的气质。
“白心上人……我当然知道,那可是我们村子的大恩人呐。”村长喝了口茶,感叹一声,声音中带着尊敬和虔诚,同时奇异地看了一眼身穿蓝白色礼服的阿尔托莉雅,哪怕他没怎么见过世面,也能感觉出面前的两个并非普通人。
正因如此,他才会主动招待进入村子的苏渊和阿尔托莉雅,弄清他们的意图早点打发他们离开,避免对方损害村子,这是生存的智慧。
阿尔托莉雅露出一个笑容,随后继续问道:“我想请问一下,白心上人在什么地方?”
“这……”村长迟疑了一下,然后才说道,“白心上人已经死了很多年了。”
死了?阿尔托莉雅愣了愣,下意识看了一眼闭目喝茶的苏渊,转头认真地看着村长问道:“既然白心上人已经死了,但为什么这里还有结界?”
这次,村长迟疑了很久,不过面对阿尔托莉雅严肃而威仪的目光,扛不住压力。
“当年饥荒年代,大家都没有吃的,饿死病死的人数不胜数,是白心上人施药救人,给予食物,拯救了很多人,后来白心上人快要死了,他将自己埋进土里,成了活菩萨,庇护着这一片区域的人。”
“真是个伟大而仁慈的人啊。”
阿尔托莉雅不由轻声感慨,语气中满是认同和可惜,认同白心上人的行为,可惜对方已经死去,这趟路途似乎白走了。
喝了茶,村长送走阿尔托莉雅和苏渊,心中不由得松了口气,庆幸没有出问题,不过想起苏渊临走前的一抹目光,村长感觉心里有些忐忑。
走进房间拿出一根禅杖,村子坐上一艘小木船,向着湖中心白雾笼罩的地方划船而去。
……
“太可惜了,这趟似乎做了无用功啊。”村子外,阿尔托莉雅还在遗憾地叹息,“没想到白心上人已经离世了。”
一个能够布置净化结界的人,一个心灵慈悲毫无污点的高人,居然早就已经死了,这让阿尔托莉雅由衷地感到惋惜。
“阿尔托莉雅,你知道什么是活菩萨吗?”一直没说话的苏渊突然开口问道。
“活菩萨?无私而慈悲,帮助他人解决困难的人。”阿尔托莉雅回答道。
“你那是广义上的活菩萨,比喻救急救难,心地善良的人。”苏渊站在村口,目光投向湖中那一片白雾缭绕,“还有一种活菩萨,指的是修为高深的僧侣,凭借修为和无垢的心灵,在死亡的瞬间,获得灵魂的升华,位格拔高而成佛,留下的身体就是活菩萨。”
“这符合佛家的舍弃身体,心念成佛的理论。”
阿尔托莉雅想了想,说道:“也就是说,白心上人的活菩萨维持着这个洁净结界。”
“没错,那么阿尔托莉雅,你想见识一下白心上人留下的活菩萨吗?”苏渊笑问道。
“虽然没有了灵魂,当我想见识一下白心上人。”阿尔托莉雅认真地说道,“我觉得自己应该上柱香表示一下尊敬与认同。”
“那就走吧,白心上人的活菩萨,就在湖中心的小岛上。”
苏渊说完,带着阿尔托莉雅,脚踏湖水快速向着湖中心而去,只在水面上留下点点扩散的涟漪。
越靠近湖中心,苏渊和阿尔托莉雅感觉到的洁净力度越强,压力越大,阿尔托莉雅不得不使用魔力外放抵御空气中无处不在的排斥力,苏渊倒是依旧淡然,不过周身流转,剧烈动荡,与白雾碰撞排斥的气息,证明着他的压力也不小。
比起身份是象征人类希望与位格升华的阿尔托莉雅来说,这里的排斥力对苏渊这种非人异类,与人沾不上边的存在更加不友好。
第六百一十五章 罪过,功德,慈悲
湖泊不大,以阿尔托莉雅和苏渊的速度,不过短短一分钟就踩着湖水登上了湖心岛,岛屿周围全是淡淡的白色雾气,其中夹杂着浓重的洁净气息。
不过,在阿尔托莉雅和苏渊硬生生顶着强力的排斥净化力踏上岛屿后,这里的白雾竟是淡了几分,两人身上的压力也同时降低了不少。
“这是怎么回事?”阿尔托莉雅有些迷糊,按理来说不是湖中心的排斥力最强吗?
“因为布置结界的人,感觉到单靠结界奈何不了我们,再加上你的存在,自然想见我们一面。”苏渊随意地说道。
“白心上人还没死?!”
阿尔托莉雅脑筋一转,不由得带着几分喜悦地说了一句。
“死的确是没死……”苏渊看着急切地往岛屿中心走去的阿尔托莉雅,后半句话在心里默默念了出来,只不过现在是生不如死吧。
两人向着岛屿中心走去,一路上白雾分开,露出一条道路,道路尽头是一间小小的庙宇,庙宇中的存在散发着存在感强烈的气息。
阿尔托莉雅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装束,张开手,她自身传说凝聚的武装浮现在手中,插在厚重剑鞘里的圣剑。
阿瓦隆与誓约胜利之剑。
拿着代表自己荣耀与辉煌的宝具,身穿铠甲的阿尔托莉雅一步步走向略显破旧的小庙宇,蓝白色礼服包裹着娇小的身躯,迈步之间却带着王者般的威仪,太阳般的辉煌与温暖。
俏脸上满是威严肃穆又不失亲和,就是头上一根金色呆毛晃动间有些滑稽。
展现出王的一面,阿尔托莉雅和苏渊走到小庙宇门口,破旧的木门紧紧闭着,其中的主人似乎在犹豫,又似乎在期待。
“以慈悲之心行功德,功德圆满之时而迟疑,迟疑之后又是忏悔自己的罪过……”苏渊忽然轻声开口,言语如同怜悯又如同圣咏,“白心上人,有客来访,不接待一下吗?”
小庙宇中的气息剧烈波动了一下,阿尔托莉雅略带疑惑地看了一眼苏渊,有些不明白苏渊口中所说的话的意义。
下一刻,一个沧桑而迷茫的声音从小庙宇中传了出来。
“请进吧……”
嘎吱……
如同破旧风箱竭力怒吼却只能发出细微呻吟的怪异响声中,陈旧的门打开,露出一个小小的庙宇内部环境,在满是灰尘的木台上,一道身影静静地坐在那里,
披着袈裟,身体如同干尸,皮肤呈现灰褐色的死寂,遍布着如同沟渠一般的皱纹,一块方巾般的三角帽戴在头上,帽子下是一双干枯的眼珠。
苏渊看了一眼就分析出了对方的状态,并非什么将身体能量潜藏起来表现出的干枯衰老,而是本来就干枯衰老,这具身体丧失了生命的概念,已经死了,凭依着灵魂而存在。
不过,这具干尸或者说活菩萨中,那强大的神魂之力如同太阳般刺眼,勾动着周围的天地元气,散发出一股无形的威胁。
“你是……白心上人?”
阿尔托莉雅看着干尸一般的东西,迟疑了一下,开口问道。
“没错,我是白心上人。”干尸发出苍老而疲惫的声音,“你能解答我的疑惑吗?不管你们是什么身份。”
疑惑?阿尔托莉雅微微一怔。
“白心上人,和她说一说你的故事吧,我相信在听了你的故事后,她能够解开你的疑惑。”苏渊淡淡地说道。
虽然有些听不懂,但阿尔托莉雅认真地点头说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地方,我一定全力以赴!”
微微沉默了一会儿,白心上人似乎目光在阿尔托利雅坚定的神色上顿了顿,他缓缓开口,讲述起来自己的故事。
“很多年前,我是一个和尚,行善积德,施药救人,在那个灾荒的年代,很多人都处于痛苦之中,处于哀伤之中,对此我责无旁贷。”
“我救了很多人,但把自己累垮了,毕竟我只是个和尚。”
人终究还是人,哪怕实力强大,但身体依旧脆弱,不过以对方完全可以称之为高僧的本事,还会因为救人把自己累垮,想来救的人绝对不是一百一千个那么少。
“你是一个仁慈的人。”阿尔托莉雅不禁露出几分尊重,为对方的所作所为与人格。
“呵呵,也许吧。”白心上人发出干涩而复杂的笑声,继续说道,“当时我已经快要死了,对于死我并不畏惧,不过是一段生命的结束,一段生命的开始罢了。”
“当时我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那些我救过的人纷纷来到我面前祈祷恳求,他们有些慌张恐惧,怕我死去,便无法再帮助他们。”
听到这里,阿尔托莉雅沉默,苏渊则是面无表情。
“我想着为这些可怜人再尽自己最后的力量,于是我让他们把我放在木桶里,埋在地下,只用一根空心芦苇透气,在我死后,我的身体就会变成活菩萨,庇护着他们,为了让外面等待着的人得知我的死讯,我拿着一个铃铛摇晃,当铃声停止,就是我死去的时候。”
阿尔托莉雅秀气端正的眉毛微微蹙起。
“被放进木桶埋进地里,我的眼睛看不到光明,陷入黑暗之中,我疲惫枯竭的身体在呻吟,没有水,没有食物,我拿着铃铛轻轻摇晃,耳边传来的是铃声,还有地上,那些人祷告期待的声音。”
“他们在等我圆寂,他们在期待我死,这是很明显的,我摇晃着铃铛,听着那些人期待我死的祷告,眼前一片黑暗。”
“身体的疲惫饥渴我并不在意,但陷入黑暗,我摇晃着铃铛,不由自主地陷入沉思,自己这样值得吗?我一辈子都在救人,最后换来所有人期待自己的死。”
“摇晃着生命的铃铛,我的心深处黑暗,在那个刹那,我后悔了,也在那个刹那,我手中的铃铛掉落,停止了响声,灵魂就这样停留在这具已死的躯体中,看着那些人挖出我的身体,一个个都带在喜悦与欢欣。”
“我很迷茫,我有罪过,按理来说,我应该坚定毫不动摇地圆寂,为帮助那些人而死,但我却又最后反悔……”
“以慈悲行功德,我一生洁净,唯独最后一刻有了罪过。”
“能否回答我,我做错了什么?”
随着最后一句迷茫的询问落下,白心上人陷入沉寂,静静地等待着回答。
阿尔托莉雅皱着眉头,不知该如何回答,是谁的错?白心上人有错吗?他一生都在救人,将一切都无私地奉献了出去,包括自己的生命。
是村民的错吗?他们如同蝼蚁,在那个灾荒的年代,只能苟且偷生,将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有错吗?
什么是正义?什么是对错?是么是罪过?什么是功德?
一直坚持正义的阿尔托莉雅,忽然不知该如何开口回答白心上人的迷茫,反而因为白心上人的话,自己有些迷茫。
正义?你的正义,我的正义,国家的正义,民族的正义,世界的正义,什么是正义?
“老师……”
看了一眼等待着回答的白心上人,阿尔托莉雅将有些迷茫和求助的目光看向苏渊。
“阿尔托莉雅,还记得青行灯说的话吗?”苏渊轻声说道,“人可救,更在于救人以自救。”
“这是属于你的战争,阿尔托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