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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言杀意的宋词-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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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小贩都是这种水桶身材。
  田菊要了一斤排骨,糖醋排骨是潘永利最爱吃的菜。肉贩砍排骨的动作像往常一样敏捷利落,眼睛同样多瞄她好几眼,有些猥琐地目送她离开。
  田菊拎着菜进门,潘永利坐在客厅沙发上看书没有动弹。她换上鞋,直奔厨房,把排骨倒在水槽的盘子里,打开水龙头冲洗。然后,她擦擦手,回到客厅。
  “买菜了?”
  “恩。”
  “昨天,警察问你什么?”田菊昨晚一直没有开口问,这会儿假装漫不经心地问道。
  潘永利似乎早有心理准备,不慌不忙地将书放到膝盖,想了想说:“哦,我的一位高中同学被杀,他们找我了解一下他的情况。”
  “啊?哪个高中同学?我见过吗?”田菊也吓了一跳。
  “见过一两次,你肯定不记得的。”潘永利声音有些没好气。
  “他是怎么死的?”
  “好像是被毒死的。”
  “毒死!”田菊想起刚才在学校里也说到了“毒死”的事情。心里有点不舒服。
  “警察问你了?”潘永利突然问道。
  “没有啊。警察干嘛要问我?”田菊从厨房探头看向厅里,“我只是为你担心。”
  “今天,做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田菊把话题转移到菜上。
  “糖醋排骨,好些天没有吃了。”潘永利瞥她一眼,目光略微缓和了一些。
  那件事情发生没有几天,他们没有像其他家庭一样闹到离婚的境地,还是像往常般过日子。他们只是不去触及那个伤疤,双方各退一步,相安无事。虽然表面和气,但是,心里的纠结根本就没有消除,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抹掉痕迹。
  婚姻就像一个心灵瓷器,出现裂痕,不去触及,瓷器还是完整,可是,一旦去敲击那道裂痕,整个瓷器也许会瞬间变成碎片。
  潘永利等妻子离开去厨房忙活,紧绷的神经突然松弛,整个面部的表情随之垮塌,布满阴云。
  妻子在厨房做他最爱吃的糖醋排骨,难道她真的回心转意?想到张天宝的死,潘永利脑海里自然而然地蹦出一个词:下毒。
  他也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跳。随即自嘲地笑了。
  “老婆,你劳苦功高,孝敬你的,你先吃。”潘永利夹一块排骨到田菊的碗里。有意无意地观察田菊的反应。
  田菊满脸笑意,夹起咬了一口,冲注视着她的潘永利说:“好像太甜,你尝尝看。”
  潘永利心中松了一口气。看田菊吃完,赶忙也夹一块,边咀嚼,边说:“不会啊,刚刚好,还是我喜欢的口味。”
  晚饭时,他们两人漫不经心地聊几句,有谈到地震新闻、新电影,还有学校女老师服毒自杀的事情,没有再提到警察上门询问的案件。
  这顿饭,潘永利吃的食物不比平常多。尽管他一再称赞菜很好吃,表现出一副津津有味的样子,田菊还是发现这一点,不免内心黯然。
  2
  通济河的源头是在浙赣交界处,一股不足一米宽的山泉流经多地后奔涌到此,便成了几百米宽的通济河。通济河流经市中心位置时分叉成两条,两条支流在一公里外又汇合成一条,因此在河中间形成一座小岛。
  岛上空又架一座通济桥,连通两岸,桥上日夜车水马龙。小岛被建成一座公园,叫通济公园,日常都以此名来称呼此岛。因为岛的形状如同核桃,两头尖。上游地势较低,河水涨潮易被淹没,故公园设施都设在下游,上游则种植树木、草坪,以巩固泥沙。
  每逢黄昏,岛上游因有树林遮挡,小路幽静,便陆续有对对男女隐身此处,行苟且之事,晚来者甚至无栖身之地。
  此时阳光略微有淡去之意,河中岛的草坪和树木依旧冒着热气。下游的亭间和木椅上,散落四五人。上游一眼望去,郁郁葱葱。而近看,透过树木的间隙,仿佛能够看到有物体在晃动。
  其中一人转身,似有去意,另一人悄声至其身后。前面之人突然倒地……
  发现尸体的是一对年轻男女,他们在五点半游逛到此,试图寻觅一处极为僻静之地。他们沿着弯曲小径,在岛右找到一处草坪,背后是丛林,前面有一排树临着河。他们之前多次占据过此处,位置极佳,又无人打扰窥视。
  不想似乎有人占得先机,他们看到一男子躺在草坪上,头部扭曲地背对着他们,身体成微微弓形,手指陷入草地。这种平躺的姿势是极其不自然。其中男孩发现男子的姿势不对劲,大胆地近前查看,顿时被吓软在地。死者呈现极度挣扎状,像是遭受到巨大无比的痛苦,脸部抽搐,嘴角以及下方草坪有呕吐物。
  “啊——”女孩的一声尖叫刺穿蔚蓝的天空!
  “搞什么!这才过两天,又死一个。”从远处传来我们熟悉的粗犷豪放的埋怨声。
  宫政和聂成德边戴白手套,边快步进入现场。张天宝的命案还没有查出眉目,现在又出一件命案,确实让宫政头疼。他这几天想破脑袋,也没有寻思出那首宋词到底和死者的死因有何关系。聂成德也倍感压力,难得皱起了眉头,一言不发地在尸体周围采集证物。
  穆林在对尸体进行初步验尸,脸部的表情疑惑,反复察看死者的脖子。
  “怎么死的?”宫政嚼着口香糖,漫不经心地问道。
  “最终死因是心脏衰竭而亡。而且,”穆林的脸色有些凝重,“你看看这个。”
  穆林将刚刚从死者衣兜里掏出的东西递给宫政。
  啊!
  宫政和聂成德都吃了一惊——信!
  “难道又是密码信?”
  宫政抽出信纸。
  令人眼晕的1和2冲击了他的神经。没有错!又是密码信!
  “211,”一个甜美的声音轻声念叨着,“《满庭芳》?2122,三十三年?不对。211,《汉宫春》,2122,潇洒江梅?也不对。211,《浣溪沙》……”
  不错,正是宫布布。她这次是奉命前来采访通济公园的凶杀案的。
  此时她的食指和拇指抓着棒棒糖棒,将棒棒糖在嘴里不停转动,捧着纸做思考状。把几乎脑袋存储的所有词牌名都过一遍,找寻符合“仄平平”即211的词牌名。还有,词牌名后的标题,2122。词人的名字要符合“11”,即“平平”,姓名两字必须都是一声或者二声。比如“苏轼”为“平仄”,便不符。
  “难道是《鹊桥仙·纤云弄巧》,秦观?”宫布布终于发现一个三者皆符合的。
  鹊桥仙是词牌名,纤云弄巧是标题,秦观是词作者。正好符合:211,2122,11!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
  仄平仄仄,平平仄仄,平仄平平仄仄。正好符合:2122,1122,121122
  宫布布一句一句迅速地核对着。
  “破译好了?”宫政眼巴巴地看着女儿。
  “嗯,好了!”
  这次的密码信的内容为——
  211·2122 11
  2122,1122,121122。1122111,2221112。
  1122,1112,222112。2122211,2221122。
  宫布布破解如下:
  鹊桥仙·纤云弄巧 秦观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是秦观的《鹊桥仙》。”
  “哦。”宫政哪里知道秦观的《鹊桥仙》是哪首词,发出一个含糊的认同声,继续追问,“讲什么的?”
  “是讲七夕,牛郎和织女鹊桥相会的故事。也就是两个相恋的人相爱却不能厮守在一起的悲剧。”
  “哦。跟上一封类似啰,都是描述爱情和恋人的。”宫政摆出思考的样子,似乎想要找出某种联系。不过,他的思考几乎是徒劳的。
  “信封呢?”宫布布想要看看这回信是从何处寄出。
  “邮戳是5月9日从江苏扬州寄出,5月15日收,即今日。”
  信封上地址同前一封一样是手写的,右上角贴着一张八毛钱邮票,同上一封一样,图案是一古镇石桥,邮戳较上一封更清晰。邮戳中间的日期是5月9日,江苏扬州。信封背面的邮戳日期是今天,5月15日,浙江衢州。
  这次信是从江苏扬州寄出,不是从湖州,凶手转换了一个地方。寄封信为什么要这么折腾?
  此地离江苏扬州大约700公里,自驾车也需6个小时左右,往返即要一天时间。这比从此地到浙江湖州往返四个小时要远许多,凶手不可能仅仅为掩饰行踪而这么做。或许掩饰只是其一部分的心理,如此乐此不彼,留下密码信,是在自以为是地在表现什么。
  “凶手5月8日在浙江湖州寄出一份信,5月9日又在江苏扬州寄出一份信,还真是神出鬼没。”宫政自言自语。
  “故弄玄虚!”宫布布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世界上总有那么些狂妄之徒,自以为别人永远不知道他其中的奥秘呢。其实,往往是那些自以为是的东西,把自己给暴露。”
  宫布布优美的唇角扬起一抹自信的微笑,似乎已经掌握了某些关键,看得宫政心里着急。
  宫布布来穆林医身旁,端详着死者。死者穿着整齐,西装皮鞋,领带紧勒着脖子,没有松开的痕迹,上衣未脱,扣子也未解开。现场并无搏斗痕迹,死者静静地躺在此处,全身抽搐,发生过呕吐,牙齿嘴唇却紧闭,颈间处有一块黑得发紫的斑痕,似乎没有破损伤口,难以猜测是何导致死者心脏衰竭而亡。
  “不知道吧?”穆林得意道。
  “哼!你知道了?”宫布布瞪了他一眼。
  “你仔细看看这里。”穆林指指颈间处那块黑斑。
  宫布布满目疑惑地贴近那块黑斑,发现那块黑斑上有两个血泡,由于黑斑的颜色太重被掩饰,远观根本看不清。
  “黑斑上的两个血泡表明可能是中了眼镜蛇蛇毒,术语是混合毒素。”
  “他是被蛇咬死的?”宫布布不相信地问。如果是被蛇咬死,那么,不可能出现密码信啊。
  “不,是被谋杀。蛇毒是有人注射到他体内的,颈间黑斑处发现了细小的针孔。若是被蛇咬,一般在2到6个小时内死亡。死者是在颈动脉被注射大剂量蛇毒,毒素循环循环速度快,故而在一个小时内便死亡了。”
  “奇怪!他的颈部怎么也有一处红斑。”穆林自言自语。
  也有?宫政和聂成德闻声同时凑近,在死者后脑与颈部的连接部位有一处淡淡的红斑,颜色很浅,大约一厘米宽,三厘米长,就像一支口红的大小。如果不是上次在尸检张天宝时也注意到类似的红斑,或许会以为是死者自己在捏颈部舒缓精神时所留下的痕迹。
  “死者张天宝尸检时,好像此处有一处红斑,位置相同。”
  位置相同?这个词引起宫布布的目光闪烁。她仔细附近观察死者的颈部,如此小块的斑痕会是什么撞击造成的呢?
  “一定是电击!”宫政断言道。
  “电击?”
  “凶手乘死者背后身去的机会,拿出电棍,打到死者颈下部。故而死者立刻击昏倒地,凶手才可以稳当地将毒剂注射到死者体内。这正好解释死者如此安静地躺在草坪上,而四周无任何搏斗痕迹。”
  “有道理。由此看来,凶手很有可能是采用电棍击昏前后两名死者,然后,使其服用或者注射毒药。”聂成德对宫政的推断表示认可。
  “不一定。”宫布布含着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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