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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迪简单的说了几句,便退了到后面。
决心已经有了,可有些话,他还是说不出口来,出门前,就已经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了杜松。
好在这小子还有点儿良心,知道这有些忽悠、欺骗的话,让他来说可能会露馅,先前知晓杨迪已经下定决心后,跟村民谈判的担子,很爽快的就接了下来。
“那天杨迪打电话给我,说村子摊上了这事儿,当时我就很难受,后来想了一夜,我觉得,不提我跟杨迪的关系,单凭乡亲们所受的委屈,这事儿我也不得不管!”
刚一上来,杜松就声情并茂的来了一通废话。
杨迪听闻,真想冲上去一脚踹死这坑货,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往自己脸上贴金。
苏郁和程欣,显然也是很反感这家伙面对村里人来这一套。
可三人很快发现,村里的人听到那个陌生小伙子如此说辞,竟然一个个有些动容了。
“都说现在的年轻人吊儿郎当,想不到还有小伙子你这种情深意重的人。”
“唉,真是很难得啊。”
“这两天杨迪为了大家到处忙活,已经够让我们心里过意不去了,想不到竟然又找来一位心善的朋友帮忙,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杜松那么一说,村民对他印象,一下子就提升了很多,尤其是知道这人是杨迪从外头找来帮忙的后,更是瞬间将这个陌生的小伙子,当成了自己人。
杨迪三人很无语,但知晓这个坑货是在办正事,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杜先生,杨迪刚刚说你们已经有了对策,说出来给大伙听听吧。”一位老汉上前,很关心危房的事儿。
不巧,他们家的老房子,就是破败不堪,一旦来突击检查,就要遭殃的那种。
“这位应该是是李老伯吧,你老千万别那样称呼我,消受不起啊,如果不嫌弃的话,也跟着杨伯母叫我一声小松就好了,都是自己人,别那么见外!”
杜松笑着上前,一幅跟那老汉很熟络的样子。
看到这一幕,杨迪三人面面相觑,有种见了鬼错觉。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坑货也是头一次来五里村吧,他怎么会知道那位老伯的姓氏。
“呵呵,小松是吧,那小老儿就不客气了,你给我们说说看吧。”李老伯看到这个外面来的小伙子,如此亲切的与自己攀谈,顿时有些微微的不适应。
现在的很多年轻人,都对他们这些种田汉不待见,凑在一起吃个饭都嫌脏,别说外人了,就是自家远房亲戚,也大多如此,像这样彬彬有礼的小伙子,真不多见了。
“呵呵,李老伯别急,你老旧屋的情况,我和杨迪早就留意了,您放心,办法绝对让你满意。”杜松笑着道。
“嗯。”突然听见自家已经受到了额外关注,李老伯很受用,笑呵呵的退到一旁。
“小伙子,快说吧,都快急死人了!”一名大婶有些耐不住性子了。
“呵呵,王大婶不是我要卖关子,人还没到齐,我们也不方便自作主张啊。”杜松微笑着转过身去,“您老的屋子就在李老伯隔壁右拐巷子里,这事儿咱知道,对策已经有了,就等大伙聚在一起商量。”
“呵呵,那……那就再等等吧……”王大婶有些不好意思,意识到了自己的急切,竟然很安分的退到了一旁。
这一次,杨迪三人终于不淡定了,这家伙太邪乎了吧,竟然张口就能叫村民的名字,而且还说的头头是道。
如果是蒙的,那也不可能一蒙一个准!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更让三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现了,那个坑货,竟然主动凑了上去,专挑那些有危房问题的村民闲聊,而且名字叫的朗朗上口,说的话题,也都是村民比较关心的,很快就跟周围的人打成了一片。
站在门口,杨迪很惭愧,村里头的这些爷爷奶奶,叔叔婶婶,十有**他都不认识,更是叫不出名字来,跟这小子一比,顿时颜面无存。
“呵呵,迪儿,你这朋友,人真的很不错,为了帮咱们解决麻烦,昨夜特地托我到乡里查来咱村子的户口信息,真的很有心啊……”此时,就连母亲也是在旁对杜松赞不绝口。
听到这话,杨迪算是服气了,能把功课做到这种份上,村民们跟这坑货熟络的如此之快,也不是没有道理啊。
很快的,村里人都到齐了,不出所料,当杜松说出要拆掉所有危房的时候,很多人都是脸色微变。
但出人意料的是,也仅仅是脸色微变而已,对于这件事,村民的反应,竟然意外的平静。
顷刻间,杨迪三人恍然,再度看向那死坑货的时候,目光中不禁多了一抹钦佩。
刚刚他们还奇怪那小子没事干嘛去跟那些大婶大爷瞎聊,原来是提前打预防针啊,现在想想,刚杜松说的那些话,其实核心思想都围绕着一个……危房不拆,严重危及大伙安全!
诸如哪里地震又震塌一大片啦,哪里下暴雨又压死多少人啦,这小子完全就是张口就来,舌头都不带打结的。
至于市里头的人来找茬子,这小子反倒避重就轻的没怎么提!
如此一来,出乎杨迪意料,村民们反抗情绪,几乎微不可见,甚至就连那些孤寡老人,听完这坑货的话,也是忧心忡忡,对拆掉危房充满希冀。
第一百二十九章史上第一大坑1
只要脑子没进水,没有人喜欢住在那种看着都不知什么时候要倒塌的屋檐下。
平日里没怎么在意,可经过先前这小子那般旁敲侧击,大伙潜意识里,其实都有了一个恍惚的概念,那就是危房不可留!
而今他再提起,大伙其实潜意识里早就有了准备,这小子,算计人真的很有一套……
“不瞒各位乡亲父老,纵使没有这件事,我和杨迪,接下来也要拿出一些钱来,将那些大有隐患的老宅,全拆了,咱不图啥,也不怕别人说闲话,为的就是防患于未然,咱村子本来就缺少一个敬老院,如果再因为这事儿有孤寡老人受难的话,那就真的太让人心寒了!”
末了,杜松又义正言辞的补充了这么一句。
结果给他这么一忽悠,很多村民都动容了,这些年下暴雨的时候,村里没少有老土墙倒塌,还弄伤过人,路过很多地方的时候,村民都提心吊胆。
原本因为朱高峰那些家伙的行径,村民心中都是憋着一口怨气,骨子里不服输,有种想要抗争到底的**,可此时经杜松那么一说,很多人顿时开始认识思量这件事了,至于市里头的强压政策,反倒被遗忘到了一边。
“小伙子,你话说的在理啊,我家那老宅,是时候该移除了,我也不图啥,别留着祸害街坊邻居就好。”村里的一位老奶奶动情的说。
以前周辉那些家伙要强征地,她死活不同意,主要是舍不得,可眼下,为了村民的安危着想,老人一下就想通了很多。
“是啊,这东西早就该整顿了,也怪我们自己不好,本来这种事,应该我们自己解决,到头来,却要这些年轻人苦口婆心的劝说,人都老了,干啥还要留着那残破不堪的屋子害人。”一位老头子出声,语气唏嘘,有些内疚的样子。
“没错没错,那些危房留下来,害的是咱们自己,拆掉是理所应当的。”
“早就该动手了,真闹出人命的时候,后悔就来不及了!”
“还是这些年轻人有见识,知道为长远打算,唉……也不晓得以前我们这些老头子固执个啥啊……”
一时间,村委会办事处屋内的气氛,有些低落,很多人就好像黄粱梦醒,认识到了某些错误的固执。
心中的坚持,突然间失去了意义,很不少受,可隐约间,却又有着一些柳暗花明的恍惚。
村民们现在的心情,真可谓五味掺杂。
杨迪看着这一切,心情也是很复杂。
他很想冲上去狠揍那坑货一顿,这家伙,尽拿些有的没的东西来吓唬大家,变向的逼迫村民转变想法。
可不知为何,他又生不出真怒来,总觉得如此结果,未尝也不是一件好事。
“眼下这家伙为达目的,简直卑鄙无耻,不过……”苏郁低声道:“从长远来看,他或许是对的。”
“你也这么认为?”杨迪好奇。
“嗯,只要发点不坏,如此用心良苦的欺骗,相信日后村民纵使醒悟了,也会原谅他的……”苏郁点头,但很快意识到自己好像掉坑里了。
“哦!”还不待她转口,杨迪已经煞有其事的点头应声。
“去死!一码归一码,别打歪主意!”苏郁羞怒,顿时想起了昨夜这个坏胚子说的话,脸颊火辣辣的烫。
这个时候,杜松已经开始了他的动情言说,大致的意思,就是什么这件事他们会负责到底,什么责无旁贷了,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可偏偏,就连眼中无法揉沙子的苏郁,都没法从这坑货的言辞中,挑出太多的毛病来。
只不过在杜松宣布援助方案后,这冷美人,微微蹙起了柳眉。
“每个人几百块钱,这是不是太少了一点儿!”苏郁很不悦的说道,显然想法也是跟先前的杨迪一样,要让村里的人这段时间过的安心舒适。
“喏。”杨迪没说话,朝那边努了努嘴。
结果苏郁和程欣扭过头去一看,顿时没脾气了。
尽管那样的援助在她们眼中少的可怜,可此刻那边的村民,一个个却感动的不得了,几个大婶,早已经泪眼婆娑。
“小伙子,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们是吧,”一个中年彪汉,更是噙着泪,冲上去要与杜松理论,“老子告诉你,就冲你和杨迪这份情义,甭管回头咱家要住多少人,甭管你给多少钱,一个子儿我都不要!”
听到那位大叔如此动情的说辞,杨迪、苏郁、程欣三人,都是有些看不下去了。
如果不明真相还好,可作为知情人,看着这个坑货在那欺骗村民感情,实在有些不舒服。
可惜,那家伙随后愈发变本加厉了。
“大叔,你千万别这么说,每家多塞几个人,这可不是腾几张床铺就能解决问题的,还要考虑到油盐、水电什么的,村民日子本就不好过,这点心意,是应该的,希望大家还是收下吧。”杜松一幅很体谅的样子,煞有其事的说着。
“可这些消费,应该我们自己负责啊,怎么能让你和杨迪再破费呢……”
几户已经确定要被全部拆除的当家人,站出来的说话了,声音有些哽咽,已经语无伦次。
跟村民挤在一起,他们岂会想不到要让人家日常开支剧增呢?
其实就连日常的伙食消费,他们也早已经做好了打算,这两个年轻人不欠他们什么,出资拆危房已经是仁至义尽,又补贴开销那简直就是莫大的情分,天地良心,想不到,而今就连那些琐碎,也要一并帮他们料理。
如此想着,这几天将有危房被拆除的那些家户,一家老小都是满心沉重。
村民想法简单,却也不傻,说到底,这件事跟人家两个年轻人有什么关系?
可现在呢,他们付出了什么,危房的问题解决了,暂时吃住的事儿也被人家一手操办了,原本自家已经筹集起来,准备用于应对这场危机的钱,到头来反倒是一个子儿都没动。
这已经不是矫情,而是受之有愧,于心不安了。
“好了,大家不要墨迹了,我们家杨迪前段时间在城里面赚了些钱,他拿出来先帮村里摆平麻烦,也是应该的!”
这时候,杨家老爷子突然站出来,摆摆手,声音中气十足:“要谢要报答,以后再说,现在我们先把正事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