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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呼啸的螺旋桨犀利的折卷砍伐着澳洲早春时节光秃的树木枝干,同时一并就在如此低空的条件下,肖阳驾驶着作战运输机朝方才记忆中乌达顿所逃逸的方向驶去。
作战运输机螺旋桨震动与树木枝干的摩擦,以及引擎的呼啸声响立刻响彻起来,徘徊在这冷寂的树林之中。
逃逸中的乌达顿以及在他身后追逐它的那台漆色浅蓝的机甲都有些错愕这巨大声息的快速靠近,仓惶间,那巨大可以容载多台MS的作战运输机从树林的深处突击至此,在那漆蓝色机甲还没有做好防御姿态的时候,作战运输机的头部就狠狠的撞击在那漆色浅蓝的机甲身上,巨大的惯性与冲击力让这钢铁机甲瞬间失去平衡,倒仰的后飞出去,沉沉的跌倒在枯木积雪之中。那或是飞机螺旋桨骤减空气的压强,或是那漆蓝色机甲摔倒的风声带动下,无数沉寂在大地或是树表的雪花残片漫天的飞舞起来,迎着皎洁的月光,让这一切美的令人窒息。
乌达顿微微一怔,抬起手遮掩在自己的额头,让着纷乱的雪花不至于迷瞎了他的右眼,在他看清那作战运输机驾驶室的合金挡风玻璃内,正对着他招手的华玛耶后,他不在犹豫,两步并作一步的跑至作战运输机的身前,翻身跳跃上悬浮在半空中的作战运输机,在肖阳打开驾驶舱门后,他侧身而入,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迅捷的令人咋舌。
肖阳看到有些狼狈的乌达顿后也不做言语,直接的操控着作战运输机便要高飞远去,飞机之外的光线开始模糊扭曲,树林内周围的景象开始与飞机的金属壳同化,动态的法线模拟系统运转起来。
就在一切都将终结,作战运输机即要在呼啸的螺旋桨带动下高飞远去的时候,四道急速的抓钩铁链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偏翼侧的树林飞了出来,准确无误的钩锁捆绑在作战运输机的降落梯架上,让正要上升的作战运输机身形霎时一顿,缓止在半空之中。
“这是……”看着如此的钢铁锁链,肖阳的心一下的悸住了,脊背突凉。
迎着月光的逆袭,在树林之内,那原本幽蓝漆色的机甲此时看上去却越加的黑暗,四道突袭的钢索连接源自它背部的机关槽,同时那机甲的双手也牢牢的紧握着延长出来的锁链,毫无疑问,在其胸间那烙印的名字,即使在眼下暗淡的采光下,在知晓的人心中,那一切也是明亮。
Grimly Evil Dragon!狞邪之龙!!!
弗瑞顿的空舰指挥中心内,拉姆石泽看着大屏幕中借着Blue Dird机甲视角反馈回来的作战信息后,轻轻的叹了口气。
在他身边的爱默克嘲讽的微微一笑,“呵,我就知道胸大的人头脑都不是太灵光的,关键的时候,还要靠机智的小朋友。”
“这是你之前对亥斯克嘱咐过的?”拉姆石泽转过头来对爱默克问道。
爱默克无辜的耸了耸肩,“没有,这完全是亥斯克小朋友自己的决断,看来他也在成长啊,不过等他回来的时候还是难免于那个老处女的责备。”
“哼,有时候你很罗嗦。”拉姆石泽回过头去,不再理会爱默克,随手推开指挥台上的通讯麦,对着下属吩咐道:“第十八小队,出动MS,目的地为BlueDird的坐标位置,到达目标位置后,指挥权转交为飞龙骑士!”
“yes,my,lord!!”
爱默克朝着信息反馈屏靠近了一步,看着那屏幕中的影响,再次淡淡叹了口气讲道:“如果没有意外,那么,这一次便是要成功的捕获对方呢。”
“意外,你是指那作战运输机上还留有的机甲?”
“不,是变数,呵呵。”爱默克狡黠的狞笑了起来。
“变数?”
“没错,或许这世间的一切都可以看做是数学的随机变量,你只能期望预判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永远无法真正的预测。”
“哼,真是废话,如果不做出期望预判的行动,就算预测了也不会实现,机会主义者在这个世间根本就无法存活!明眼骑士,别告诉我你恰恰就是机会主义者!”拉姆石泽抬眼冷冷的瞥向爱默克。
“哎呀呀,你的样子还真是够冷的,真觉得让人心寒呐。”说着,爱默克抬起自己包扎着绷带的双手在拉姆石泽面前挥舞起来,“看这是什么?为了不进行接下来的出战,我主动的让自己受伤,嘿嘿,这就是机会主义者的生存之道,嘿嘿……”
“……”
注:Blue Dird:青鸟。
第十二章 第一次的苦难(变数2)
题记:如一切早已注定,就算努力的奔波直至尽头也逃脱不了那宿命定义的命运,那么有谁还会拼搏?虚妄的坐以待毙吧。
“带着它直接飞起来,它的重力绝对无法比拟作战运输机的重量!”乌达顿用着他生疏的英语对着肖阳建议的呼喊起来,在并不宽敞的驾驶室中,他的声音听上去让人有些震耳欲聋。
肖阳没有任何的犹豫立刻的摇起头来,“不行,如果带着它起飞,那么在接下来的路途中,就算我们拥有动态法线隐秘系统,对方的空舰系统通过这台机甲便会全程的锁定住我们,无论我们再跑到哪里,都是死路一条!”
乌达顿语气一窒,怔得讲不出话来,在他另一侧的华玛耶已经着手从紧急医疗箱中拿出止痛止血喷剂,靠近乌达顿的身旁,双手僵直在半空中,不知该如何动作,懵然间,乌达顿别过头来,瞧见华玛耶的窘处,探出他那鲜血模糊的右手夺过华玛耶手中的药物喷剂,便随意的在自己丢失左耳的伤口上喷洒起来。
那创裂口在乌达顿在树林野地逃亡的时候已经被澳洲零下的温度冻僵愈合,此时已全无痛感,一并麻木的还有他那因敲击机械锁而血肉模糊的右手掌被,此时在喷涂着药剂他依然毫无感触,只是在眼下如此急迫的空隙之间,聊赖已喘息,让人难以察觉出内心的凌乱。
须臾的瞬间,肖阳从驾驶椅上腾起身来,便朝驾驶室的后舱门走去。
“只能依靠Breeze了。”
乌达顿和华玛耶再次一怔,这次他们急皱的眉头开始舒缓起来,“对了,我们还有MS!!”
肖阳心头微微一叹,也不把目前Breeze能源仅剩百分之一的情况讲明,眼看着他们眼中升起的希望之火,肖阳不忍心忍的把它扑灭。
但就是在他如此犹豫的这一个瞬间,乌达顿从肖阳的眼中察觉到了什么,他立刻探出他那厚实的臂膀拦在了肖阳的身前。
“等一下,Breeze机甲是不是有故障或是受损了?原定的计划不是安德烈返回至此执行返航任务吗?”心思慎密的乌达顿疑问的讲道。
肖阳皱起了眉头,面对着独眼大汉的质疑,他无法搪塞,咬紧牙关硬着头皮回应道:“是的,Breeze仅剩百分之一的能源,再次启动后系统随时都可能强制性的进入休眠状态。”
“那么……”
“没有那么了,这是我们眼下唯一的出路了。”肖阳抬起手推开乌达顿的臂膀,便朝驾驶舱的后舱走去。
乌达顿的手僵持在半空中,看着肖阳咫尺远去的背影讷讷的说不出话来,此刻在他的心中开始自责起来,或许这一切的原罪都来自己与他自己的鲁莽,或是由米西的怀疑,一直以来他对整个使徒军团,除了法米娜以外的人都抱有距离和冷漠,但是此刻他开始主动的信任起这个年轻人来。
迎着月色的冷霜,在作战运输机的尾部侧翼处,飞机的仓板横向的划裂开,青银色金属装甲的Breeze从其中探出身来,停留在地面上的狞邪之龙和蓝鸟机甲的驾驶者不约而同的一怔,他们原本认为这作战运输机只是空架子而已,其内运载的机甲已经全数的出击至中国空舰的驻扎地,却没想到在此时这作战运输机内还有对方的机甲。
在他们还在恍惚不可思议的时候,Breeze机甲已经开始了动作。此时机甲人手设计理念的应用绝佳的展示出来,Breeze机甲机械的手臂沿着作战运输机装甲板上的凹凸处攀爬起来,直至移动到飞机降落梯架处,把其中的一只机械手牢牢的紧握在降落架的横栏处,直至把那坚硬的金属握的憋压,才停止。
接下来Breeze机甲的右臂从机甲的装甲片的机关下下抽出匕首刀的把手,按动其上的驱动后,纯白的粒子从其中激射出来,在磁场作用力下规则的排列为一米余长的刀剑形状,待其完成这一切后,Breeze机甲便挥舞起这粒子光束匕首,朝就近缠绕在作战运输机降落梯架上的钢铁锁链便挥斩下去。
“呵,你以为这样就可以逃脱的了吗!!”狞邪之龙驾驶舱内的亥斯克暴喝起来,在他的脸上开始扭曲出现原本并不应该属于少年人的狰狞,为了得道强者的荣誉,隐忍已经让他趋近于疯狂,在他的操纵下,狞邪之龙背部的装甲机关再次翻转,又一条冗长的钢铁锁链激射出来,死死的钩锁住Breeze那即将要进行挥舞动作的右手腕。
亥斯克的心虽已狂热,但还是保留着极强的判断力,纵观对方机甲从出场至此的表现中都没有太大幅度的活跃动作,以及小心翼翼攀附在作战运输机上,无疑都在暴漏着它的鄙陋,对方的机甲要么是某处出现了故障,要么便是能源不足而即将强制的进入待机状态,为了防止突来的变故,所以才把它自己的一只手锁死握紧在飞机上!!
恰恰此时Breeze机甲头部的摄像眼开始缓缓的暗淡起来,这一切更肯定了亥斯克的猜测。这一刻亥斯克的嘴角才洋溢起笑容,那是胜利者骄傲的模样。
Breeze机甲内的肖阳在看到狞邪之龙背部又激射出来的锁链钩锁住Breeze机甲持拿粒子光束匕首的机械手腕后,他开始有些绝望起来,眼下Breeze机甲系统已经开始了强制休眠的倒计时读秒,机甲诸多繁杂的系统开始逐一的关闭。
肖阳颤抖了一下身子,一秒的犹豫后,他开始缓缓的抬起手朝自己脸上的眼镜摸索而去。
“该依靠你的力量了吗?”他在心底闷闷的自问,这话语宛若石片击落在平静的水面之上,涟漪起层层的波纹后,又再次的沉寂起来,并无声息。
“默认了吗。”肖阳手指已经触摸到了自己的眼睛架上,在下一刻他即要摘下来的时候,突兀熟悉的声音在他的心底间乍响。
“现在就算换做我也是无济于事了。”
“……”
“机甲的能源已经耗尽了,你还能希冀我在着最后倒计时的几秒钟创造奇迹吗。”
“这……这就已经是我们的尽头了吗。”
“或许吧。不过还记得那个时候我的话语么?”
“什么?”
“可以改变命运所做的都做了,接下来便又是等待了。”
“奇迹吗?!那会如此反复的降临在同一个人身上吗?!”
“哼,你似乎忘记了你的身份,你并不是普通人,而是被神拣选的使徒!”
“……九,八,……”Breeze机甲系统进行着强制休眠前最后的倒计时。
月色之下,一切似乎依然成定数,短短不足一分钟的时间内所发生的苦难,仓促的让人窒息,上帝摇掷旋转中的股子开始疲倦而缓慢的摇曳起来,那命运的数字看似已经被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