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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鹰本也不是个阴郁的人,曾经也是个交友天下的,只因家逢巨变,这才变得寡言少语了,此时见玉啸如此热情,又想到宁女侠那样的人被困在宫里学习女红针黹的样子,便也一笑跟他碰了杯。
两人喝了几杯后玉啸道:“你是为了刘尚来的吧。”
展鹰也不隐瞒,点点头。他一到汴京就听说寰帝不但没有惩处刘尚还将其封为智昏侯,智昏侯智昏侯,对曾经的一国之君而言是侮辱,但对刘尚而言却是天大的恩典。没想到寰帝竟然如此赏罚不明,虽然处置了几个南燕的奸臣,但却对这个罪魁祸首大加赏赐,不仅封了侯,还赐了府邸金银。
玉啸耸耸肩,叹了口气:“陛下现在要留着他呢。”又哈哈笑道:“但封了个智昏侯。”
展鹰自饮了一杯,眼内闪现杀意:“不管什么侯,都依旧能够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这样的人就不该留在世上。”
玉啸捕捉到了他眼神中的杀意,摸了摸鼻子道:“杀他容易,但总要自己脱身才好。他现在被封了侯,若是无缘无故在汴京被杀,只怕陛下也不得不管。你也别太心急,让他多活几日罢了,为了这样的人赔上自己实在划不来。他若再敢胡作非为,陛下即便不杀他,也不会让他好过的。”
正聊着,只听外头一阵吵闹,很快店小二敲门进来说有个小公子要见玉小公爷,说玉小公爷是他哥,玉小公爷自然就是玉啸了,他爹玉申奇之前被封为齐国公,话还没说完,就见一个十四五岁的粉嫩粉嫩的圆脸小公子推门进来,见到玉啸便道:“哥,你在这啊,是我,爹听说你把智昏侯给打了,让我来找你呢。”
玉啸一见竟是自家的小妹妹,正穿着他好几年前的旧衣服,衣服要比她人大两号,袍子都拖到了地上,袖子都没过了小手,玉啸见自己本来玉树临风的衣服被她穿得如此的不成体统,而且穿成这个样子她竟也好意思走出来,便打发了店小二,皱着眉问她:“爹怎么知道的?谁这么耳报神,这么快就传过去了。”
小公子撅嘴:“爹什么不知道。”
展鹰见进来这么个粉嫩的小人,觉得有些可乐,而且虽然穿着比自己大两号的男装,但显然就是个小姑娘,眉眼上跟玉啸有几分像,既然叫着玉啸哥哥,那自然就是玉啸的妹妹了,因此碍于玉啸的面子便忍住没有笑,只说道:“玉将军既然家中有事,那不必管展某了。”
小公子这才朝展鹰看去,不看还好这一看不禁张大了小嘴巴,竟然还有这么漂亮的人啊,本来一直以为自家哥哥就是出类拔萃的了,现在才知道啥叫龙章凤姿,跟眼前这位珠玉一比,自家哥哥那就是棵草嘛。
展鹰吃她看不过,微微低头。
玉啸见自家小妹妹在展鹰面前正大张着小嘴死盯着人家,觉得甚是丢脸,实在看不过去,瞪了她一眼,对展鹰抱歉道:“这位是——”
玉啸瞧她的装束,正考虑怎么介绍她。哪知玉小妹妹却一下子窜到展鹰面前自报家门:“我叫玉呓,玉啸的玉,玉呓的呓,小字呵呵,家里人都叫我呵呵,你也叫我呵呵好了。”
呵呵,展鹰嘴角抽了抽。
“你那就是小名,还小字。”玉啸纠正。
呵呵不服:“怎么样啊,总比你的好。”
玉啸受到威胁,怕她胡说八道,赶紧打岔道:“你先回去,我这正有事呢。”
呵呵现在只顾着看珠玉,老哥已经成了一棵草,呵呵不搭理他。
被这么个小人盯着,展鹰既想笑又有些不自在,便对玉啸道:“玉将军既然家里找,那你我可以改日再聚。”
呵呵这时硬是挤进了玉啸和展鹰的中间,睁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瞧着展鹰的侧颜,哇,侧面也这么好看,于是清清脆脆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呀?”
展鹰没说话。
呵呵不开心:“我连小名,呃,不对,是小字都告诉你了。”
展鹰见她小嘴都能挂油壶了,只得低声道:“展鹰。”
呵呵笑嘻嘻的点点头,又眨巴着眼睛:“哦,展,是哪两个字啊?”
玉啸怕她又问出什么失礼的话,赶紧把她拉到身后道:“展鹰的展展鹰的鹰。”又转头对展鹰笑道:“失礼失礼,那我先回家一趟,改日我们再聚。”
展鹰点头,也久违的露出比较明媚的笑容。
这下呵呵不肯走了,珠玉笑起来更漂亮啊。
玉啸忍无可忍,拎着呵呵后领就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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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昏侯一路捂着嘴冲回家,媚猪迎了上来,寰帝不仅封了他侯赐了他府邸,还把媚猪赐还给了他。
“哟,侯爷,这是怎么了?”媚猪见他一嘴的血惊叫道。
“快去拿个镜子来。”刘尚又跳又叫的催促。
媚猪拿来镜子,刘尚赶紧龇着嘴照看自己的大门牙,好家伙,果然磕掉半颗大门牙。
哐啷一声,刘尚将铜镜砸在地上。
“哟,侯爷,怎么磕的啊?”媚猪扭着身子关切道。
虽然没看见,但刘尚恨恨的想肯定就是那个跟陆凝寒在一起的绊的他。
“今天撞见了陆凝寒,哼,她果真是逃到这来了。”
“陆凝寒?就是陆九龄的那个逃跑的孙女?”
“除了那个贱人还能有谁,真是冤家路窄,竟然让我撞上了。”
媚猪惊呼道:“她竟然也在这啊。那您弄成这样是因为——”
刘尚吐了一口血水:“自然是因为她,我本来是可以把这个小贱人抓回来的,却碰上了玉啸和展鹰。哼,我肯定饶不了这个小贱人,这次算她运气好。”
刘尚将自己挨戳的手伸到媚猪眼面前:“这个就是展鹰弄的。”
媚猪瞧着刘尚手背上的血窟窿又一声惊叫:“展鹰?就是那日大殿上要杀您的那个?他还跟到这儿来了啊,还有没有王法了啊。”
刘尚恨恨地点头:“不是他还能有谁,不知道他跑到汴京来有何居心。”
媚猪替他壮着胆道:“他能怎样,还无法无天了。我看给府里多派些守卫,这里是侯府,他还敢乱闯不成。”
刘尚听了觉得所言甚是,皇上还是赐了他些家丁护卫的,于是赶紧把家丁护卫全都召集起来,让他们巡视府邸,加强守卫,日夜不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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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抚儿把自己拾掇整齐后就急急忙忙的赶回了宫里。
“事都办完了?”正批着折子的源流轻笑着抬头看她。
司马抚儿答了声是便坐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源流嘴角那一缕笑慢慢收敛,沉声道:“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陛下。”刚刚打开自己小本子的司马抚儿抬头问道。
源流起身朝她走来,捧起她的脑袋看了会儿:“磕的。”肯定句。司马抚儿嗯了一声,脸被他捧着不好受,正要抗议,他松了手。
“怎么磕的?”
司马抚儿眨了眨眼,思量着今天的事有点糗,但欺君就更严重了,好歹做了他的起居注史官,在外面跟人打架却隐瞒不报,这要是让他知道了,怕是不好。
于是只得一五一十的把今天的事陈述了一遍,当然了,对自己几次被推倒的描述是相当的轻描淡写,对刘尚被盘子盖、筷子戳以及被自己绊了个狗啃泥磕掉半颗大门牙的事那是相当的浓墨重彩。
源流边听着边打开了让夏怀忠拿来的一个瓷瓶,随口问道:“怎么也不擦点药?”
司马抚儿本来是想擦药的,但家里那药的颜色是红色的,本来只不过磕破点皮留了点血而已,不算太显眼,要是擦了那药那可就太显眼了,她这个史官可是要成天跟着皇上的,顶着个大红额头像个什么样子,她总得顾及点形象,所以就将伤口清洗了一下就回宫了,时间长了也就自然好了。这会儿见源流要给她擦药,赶紧摆手抗议:“陛下,磕破点皮而已,过几天就能好,不必擦药了吧。”
抗议无效,源流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这药是无色无味的,不影响。”
司马抚儿见源流用棉花蘸的药水,还真是没有颜色,也没闻见气味,这才稍稍放心,又听源流轻声道:“反正都这样了,又能难看到哪里去。”
说罢就一手抬起她的头,一手将蘸了药水的棉花按到她额上的伤口上。
“啊——”司马抚儿大喊。怎么会这么疼啊?
源流笑:“无色无味保持形象的代价。”
司马抚儿忍着剧痛拿起紫毫在自己的小本本上力透纸背:“因帝赏罚不明,让前南燕昏主继续印赵阢昃┳龌韬睿浇揭赘谋拘阅岩疲腔韬罟馓旎赵谔熳咏畔挛奘油醴ㄆ廴枞跖臼饭俑照话ⅰ⒉晃非咳ā⒓逵挛⒊鍪窒嘀找蛏淼チΡ〔恍沂苌耍司壑印!�
第33章 第33章 有喜
这日一早,京城就流传了一个诡异的消息。
昨晚智昏侯和一头猪背靠背的绑到了一块并被扔到了环城河里,有路过的百姓看到便赶紧报了官,知府带着兵士花了一个时辰才把他和那头猪打捞上来,幸亏猪会游泳,所以救了智昏侯一命。问智昏侯怎么回事的时候,智昏侯只知道自己明明和媚猪睡在一起的,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跟一头猪绑在一起在河上漂了,他不会游水所以不敢乱动,那头猪倒是游得挺起劲。
帝知道后认为是这头猪救了智昏侯的命,便嘉奖了这头猪,令人将其披金带彩后送到了智昏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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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太后每日除了逼着长公主学习女红针黹和基本礼仪外就是催促皇上选妃,于是源流又兴致高昂的谨遵母命放下了奏折拿起了花名册。
选妃如火如荼中,传来了一个坏消息,慕容华隆病危,源流立即赶到慕容侯府。
慕容华颜正坐在慕容华隆床边,见源流来了,便走了过去。
源流脸色幽森,急问:“怎么回事?”
慕容华颜摇了摇头,多年的行医生涯让她养成了情绪不外露的习惯,她现在是以医者的身份为长兄治病,因此心中虽然悲痛至极,但面上并未如一般女子般抹泪啜泣,只是神情难掩的沮丧,此刻轻声道:“我尽力了。”
源流赶紧来到床前,握住慕容华隆的手,见他双目紧闭脸色晦暗,确已到了病入膏肓之境,又听慕容华颜如此说,心知已不可救。
慕容华隆知是源流来了,强睁开眼:“陛下——”
源流替他掖了掖被子,道:“好好歇着,不必说话。”
慕容华隆摇了摇头,强撑着半坐起身来,示意屋内的人都先出去,除了司马抚儿,其他的人都退出了房门外。
慕容华隆艰难道:“臣时日不多了,不能再追随陛下了。”
源流想到多年之谊,心中大痛,口中安慰道:“兄安心休息。”
慕容华隆哀戚道:“臣的身体臣很清楚,连颜儿都治不好,已经没有希望了。”
源流只是紧握着慕容华隆的手,没有说话。
慕容华隆又道:“颜儿自幼父母早逝,由我这个长兄拉扯大,我这一去,她便又无亲人了,她年纪还轻,尚无婚配,还望陛下照顾。”
“放心,颜儿是我师妹,我定当亲妹照顾,兄不必担忧。”
慕容华隆点点头,又道:“家中小儿年龄尚小,我这一去——”
源流打断他的话,向他保证道:“兄不必忧虑,兄的子女我定当自己的子女一般照顾。”
慕容华隆叹息:“陛下的恩情,臣只有来世再报了,本想着帮陛下完成大业,现在眼见大业未完就要离陛下而去了。”
源流心中哀伤:“兄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