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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七件所谓的神器可还在府上?”陈云生突然问道。
这句话引起老人身后的年轻人的警觉,“你问这个干什么?”
“无他,好奇而已。”陈云生从容地说道。
“七件神器只存三件,其余四件早就不知下落了。”老人黯然地说道。
陈云生心中纳闷,当年在太白峰的时候,曾经找到过一柄拂尘,上面就刻有七心玲珑锁的标记,打开之后虽然品级有了很大程度的提高,却没有到神器的地步,顶多算上品法器。也没发现其中隐藏的秘法。
看到陈云生表情凝固,老人骤然问道:“怎么?小兄弟见过曹家的神器吗?”
陈云生心中一凛,急忙说道:“不曾见过,只是好奇,曹家如此大的势力,如何保不住自己家的宝物?”如果他说出自己曾经把玩过,还真怕对方翻脸不认人,逼着他去找。
“嘿嘿,若是外人被外人盗去,老夫还真的没脸说出这档子事。都是自己人拿出去的,具体事由却不足为外人道。”老人恢复了弥辣的性格,说话滴水不漏。陈云生心道,曹家都传了二十二代,看来秘密还真不少。
过了一会儿,有一个机灵的下人手捧着一个托盘来到屋内。老人掀掉上面盖着的红绫子,一把雕花的长弓展现在众人眼前。老人捧着长弓递给陈云生,他很小心,似乎怕自己太过用力,把长弓弄坏了。
陈云生将弓握在手中,二指划过乌黑的弓身,一股冰寒的战意升腾于心头,看来这柄弓已经存世很久了。他特别注意到这柄弓并未上限,显然已经很久不用了。但除了战意之外,他实在看不出这件法器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在弓身的尾部,他发现一个小锁的标记。虽然很小,却十分精致,纤毫毕至,正是七心玲珑锁的标记。
“此弓名曰落日,是神器之一,还请阁下打开上面的七心玲珑锁。”曹家家主略带戒备地说道。
陈云生没有迟疑,神念灌注于弓身,一丝灵元输出到其上,一阵缭乱的花纹迸发在空中。他轻轻点拨花纹中的光弧,改变其中的光路。空中的图像马上换做另外一幅图景,同样的纹路密布,光彩夺目。
陈云生又点了几处光线汇聚点,图景再次变换。他运指如飞,图景接二连三的变换,让人有种目不暇接的感觉。不一会空中的图景竟然衍化了四十九种变化,最后一种变化后,那团光景回归弓身。
此时那柄乌弓竟然迸发出一丝幽蓝的光芒,无数闪电游走于弓身之上。原本空空如也的弓弦被一道电弧连接。陈云生伸手拂过那道电弧,并没有刺手的感觉。他识趣地将落日弓还给了曹家家主,两手摊开,做了一个完工的手势。
老人伸出手,不停地在弓身抚摸,眼中流露出一丝激动的情怀。就连他如刀斧雕琢的皱纹中也透出了一丝欣慰和感慨。
过了良久,老人终于说话了,“我是曹毅,曹家地二十二代家主。阁下既然证明了自己的身份,那么就是我曹家的贵客,来人,为贵客奉茶,贵客请上座。”
陈云生心中感慨,原来只有贵客来临,曹家才给茶,这个家族真是好恶分明。他道了声谢,坐在下垂首的一张椅子上。薛离和易小虎则站在他的身后。
曹毅满脸笑容,客气地问道:“不知贵客姓名?”
“陈云生。我来自东海。”陈云生答道。
“你说有本家二十代家主的消息,能否透漏?”曹毅问道。
“我也算和曹锟前辈有缘,如何开启七心玲珑锁也是他交给我的,这件事情自然要告知老先生的。”陈云生抿了一口茶,只觉得唇齿之间一股木灵气荡漾开去,精神为之一振。
“哦?这样看来,在下祖上尚在人世?”曹毅脸上露出的惊讶比刚才看见七心玲珑锁时更多。如果第二十代家主尚在人世,对曹家来说,是件了不得的事情。
“不是这样的。”陈云生虽然不忍打破对方的幻想,却必须这么做,“他早已仙去。”
“那你为何说他曾经教你了开锁的手法?”虽然曹毅脸上难掩失望之色,但是老人早有心理准备,也不是很难接受。
“当年我被困在一处幻尘空间,发现老先生的手书,从中了解到他和曹家的一些事情。老先生留下开启七心玲珑锁的手法就是为了让我回来给你们带个消息。告诉你们他已仙去。”
陈云生此刻才知道,当年曹锟恐怕已经预料到这种手法要失传,但是又关系重大,涉及到很多曹家的秘密。曹锟不好言明,但又不得不说,才将这种手法谎称为信物,令看到消息的人去曹家报信,再间接地将这种手法带回去。当年曹锟的用心良苦令陈云生佩服。
“他老人家在何处陨落?可有遗体?”曹毅悲伤地问道。
“在天穹山脉,他的元神陷入一块灵晶之中无法脱出,尸体恐怕就早变成灰烬了。”陈云生从纳虚戒中拿出用金灵丝包裹的密密实实的幻尘宝鉴。
曹毅何等修为,神识幻尘宝鉴上轻微一转,只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力,将那股神念吸入其中,不由得微微蹙眉。他相信了陈云生所说的话,此时屋内的气氛有些悲伤,站在老人身后的那个年轻人开始用袖管擦抹眼泪。
过了良久,曹毅说道:“感谢陈小友能够不远万里带来消息,不知我曹家可有能帮上阁下的地方?”
“这个,”面对对方的至诚,自己若提出要求,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他思忖了一会儿,还是说了出来,“在下有一些傀儡,经过多次战斗伤损比较严重。听说曹家对法器有很深的研究,想请家主找人帮忙修缮一下。”
安静地听完陈云生的请求,曹毅皱了皱眉头。这个表情被陈云生捕捉到,他感到这个事情恐怕不像他想象的那么容易。
“阁下放心,我一定会找一个精通此道的高手帮你修复傀儡。不过你要给老夫一些时间。”曹毅并没有犹豫很久,便给出了一个确定的回答。
陈云生微感奇怪,对于这种炼器高手来说,修复傀儡难道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吗?若是听说曹家名头比较大,就算他也能临时修缮一下,当年在忘忧岛上八个沧澜卫都是他一手修复的。
这时老人身后的年轻人突然说话:“陈兄不要误会,曹家却有一位精通此道的高手,只是不太容易请的动。若随便找一人,又有敷衍之嫌。兄台可知,曹家所出,必属精品这句话并非浪得虚名。要么不做,做便要拔得魁首。你们可以在曹家住上些时日,我们也好尽地主之谊。”
曹毅点头笑道:“忘了介绍,这位是我的孙子,曹子川。诸位不要着急离开,一定要在曹家住上些时日。”
陈云生心中纳闷,此人若是曹家之人,难道连家主的面子也不给吗?面对老人的盛情,陈云生微笑拒绝道:“我们一行还有其他人,如果在这里住下,不免和他们分开。我在城中寻一处客栈就好了,不必麻烦了。”
曹毅点头道:“既然贵客去意已决,我们不便挽留。你尽管住店,我找到那人之后自然能找到你。”
陈云生听到此处实在压制不住内心的好奇,“但不知,这位高人也是曹家之人吗?他叫什么?”
曹毅还好,毕竟老头子活了几百年了。可曹子川就有点挂不住了,脸一红,不好意思道:“那个人就是我三哥,曹子建。”
看到对方的神情,陈云生知道其中定有隐情,但不便再问,拱手告辞。来到曹家门外,薛离才一头雾水地说道:“这个曹子建是何许人也,为何连曹家家主找他办事都如此困难?”
“这个我也不知,先去找个住处吧。”
陈云生带着自己两个晚辈,走在紫阳城的街道上。天色有些暗了,一抹寒风袭来,街上的行人渐渐少了。毕竟此时已经是暮冬,虽然中午阳光强烈,但是黄昏之时寒意渐起。
对面稀稀落落的人群中突然走出两个眉目俏丽的女子,两人表情有些不悦,不时回头瞅瞅,像是和谁在生气。
易小虎高声喊道:“姐姐,芙蓉姐,我们在这里。”
隔着好远就听到金芙蓉清脆的叫骂声,“易小虎,你个小混蛋,看姐姐不撕你的嘴,以后不准这样喊我。”
“我知道错了,芙蓉姐姐,下次不敢了。”易小虎满脸歉意地喊道。虽然他一脸真诚,但陈云生非常怀疑金芙蓉距离这么远,能否看到。
薛离嘿嘿笑了两声,能看到金芙蓉那明媚的容颜,他真的很开心。金芙蓉离着很远就看到情郎对自己的笑意,不由得也报以灿烂的笑容。走到近前,仍不忘在易小虎胖嘟嘟的脸蛋上掐一下。
易小芸一边调侃道:“一路上也不见你有个笑模样,没想到都攒着呢?留给薛师兄,你们两个真是古怪。”
金芙蓉在斗嘴上从不甘于落后,她一阵轻笑道:“你莫说我,倒是你有了心上人,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陈云生看着几人轻笑薄嗔的样子,感到一阵温暖,柔声说道:“我们一时半会恐怕走不了,就在这里住上些时日吧。”
第十五章 曹三
“师叔,你不是要在这个地方住上十天半个月吧?”金芙蓉睁开大眼睛,惊奇地问道。
“看样子恐怕要住上一段时间了。”陈云生蹙眉说道,没有比他更想尽快回到太白峰,回到这个伤心之地。可是他二十年都等了,也不在乎多等十天半月。
“这样最好,总算有足够时间逛街了。”金芙蓉笑语盈盈地说道。
薛离不解问道:“之前经过这里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积极?难道这次有什么新的发现不成?”
金芙蓉笑道:“之前和谁逛啊,和你吗?像块木头是的,有啥乐趣。”她又瞅了瞅身旁的易小芸,挽起少女的手,“有她陪着,逛街才有意思。”
薛离讳莫如深地笑道:“之前不爽恐怕是因为花的自己的灵石,这次心情愉悦多半是因为花别人的灵石。”
他和金芙蓉相处日久,对于女子的秉性了解的一清二楚,可谓一语中地。金芙蓉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朝薛离吐吐舌头,“师叔都没说什么,你跟着起什么哄?这些灵石是我和小芸一起偷来的,花着也心安理得,反倒你修为最高,却空手而归。”
薛离被他抢白一顿,有些郁闷地说道:“若不是小虎引发地震,恐怕你也不是那么容易脱身吧,要说灵石,至少有我们一半功劳吧。”
“地震,你还好意思说地震。若是你预测到我们遇险,才引发地震,救我们于水火,这样说便有你一半功劳。可是据说我知,地震是你们施法不慎导致的,阴差阳错救了大家,这只能说老天帮忙,若谢你,还不如谢老天。”抡起无赖,薛离哪比得上金芙蓉。
易小虎一脸羞愧,他才是躺着中枪。
“都别说了,赶紧去找个客栈要紧。”
陈云生发话,所有人都不敢再说什么。一行人沿着大道向前走,转过一个路口,发现了一个相对整洁的客栈,虽然建筑简陋,可名字叫的却雅致,叫做何方精舍。
陈云生步入客栈,在柜台定下三间上房,薛离和易小虎一间,易小芸和金芙蓉一间,陈云生自己一间。经过这些天的奔波,一行人多少有些疲倦。晚餐之时,陈云生和薛离都跟着随便吃了点,毕竟城中的灵气过于稀薄,还需要吃些食物补充。
一夜无话,第二天,金芙蓉一早便和易小芸结伴出行,留下陈云生、薛离和易小虎三人在客栈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