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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说完之后,赵大仝刚想抬头骂几句,但是却发现,人都不见了。
墙头上的人,都不见了,什么时候走的,他根本不知道。
“啊!啊!”赵大仝忽然间开始嚎叫了起来,声音充满了悲戚和无奈。
一时间,周围几间屋子里都亮起了灯,然后门都被打开了,不少人从三间屋子里同时冲了出来。
可是,冲出来之后的景象,却让他们无法接受。
赵大仝跪在地上,不停地嚎啕大哭,而他的周围,则是躺了七八个人,散落在地上的几个灯笼所发出的光亮,让他们明白了一切。
……
自从那天赵大仝和陈风扬没来由地来闹腾了一下之后,谭不兴这两天都没有出门,巧合的是,这两天也没有生意找上门来,谭不兴也就乐得清闲。
这个时辰,差不多子时快过半了,谭不兴在书房中看了一会儿书之后,就准备去睡觉了。
铜山镖局的宅子很大,比池中天买的那个镖局还要大,五进院落,后面还有一个小花园和小练武场。
铜山镖局作为歙州城最大的镖局,其做派也是在几个镖局中最气派的。
二十几个镖师昼夜不停地在镖局中巡夜,而且,还会挑选出一个武功比较厉害的镖师,负责解决麻烦。
虽然这让人看起来似乎有些小题大做了,但是谭不兴却觉得很有必要,一来是有备无患,再来,这样的做法,也让他的心里有一种莫名地荣耀感,也算是满足了他小小的虚荣心。
来到卧房门前之后,谭不兴忽然觉得肚子不太舒服,于是便转过身,往茅厕走去。
然而,没等他走了几步,忽然间,一个人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似乎是从一侧闪过来的,没等他反应过来,那个黑影就一拳打了过来,直接打在了谭不兴的脸上,谭不兴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下意识里就失去了知觉。
紧接着,又一个黑影从他身后出现,接着伸手往前一推,将谭不兴的身体扶稳之后,便戳中了他的穴道。
很快,谭不兴就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这两个黑影看到谭不兴倒下去之后,就将他抬了起来,然后,就不知道去哪里了。
整整一夜,没人发现谭不兴不见了。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平静的一夜,歙州城的三个镖局,都不约而同地出事了。
……
漫长的一夜,终于过去了。
谭不兴忽然有一种奇怪地感觉。
为什么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那么酸疼?
还有,怎么感觉这么寒冷呢?
对了,好像还有人在吵杂地声音。
也许是在做梦吧。
不过,这个梦实在做的不怎么样,人家做梦都是在梦中,这个怎么感觉那么现实呢?
“快看快看,这是谁呀。”
“哎呦,羞死人啦,这什么人啊这是。”
“咱们赶快去报官吧!”
“哈哈,大伙儿快来看啊,这有个光屁股的人!”
随着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大,谭不兴也开始逐渐清醒了。
醒来后第一个感觉,就是浑身都很疼,尤其是两条胳膊,似乎都没知觉了。
第二个感觉,就是冷,刺骨地冷。
从来都没感觉这么冷过。
很快,谭不兴就睁开了眼睛。
幻觉。
一定是出现幻觉了。
怎么自己面前站了这么多人?
自己现在不是应该在床上吗?
“快看快看,他醒了,哈哈哈!”又是一阵吵闹声传到了谭不兴的耳朵里。
“给他醒醒!”这时候,一个年老者端了一盆水走了过来,一个围观的小伙子马上就把盆接到了手中,接着用力往前一泼,整盆冰冷地水就全泼到了谭不兴的身上。
“哎呀!冻死我了,冻死我了!凉,太凉了!”谭不兴像是掉入冰窟窿一样,开始大喊大叫起来。
不过,这么一闹,他也完全清醒了。
他不是出现幻觉了。
此刻,自己面前密密麻麻地全是人,而自己的两条手臂正被吊在了一棵树上,低头一看,差点没把他气的背过气去。
赤身裸体,什么什么都没穿,连个布片都没有。
“啊!这是谁干的!我这是在哪!你们快把我放下来!放下来!”
谭不兴终于弄明白了,自己光着身体被吊在一棵树上,正被这些百姓们围观呢。
“哈哈哈,你是谁啊,怎么光着屁股啊!”
“哎,那不是铜山镖局的那个镖头吗?”
一个中年人指着谭不兴说道。
“别废话了!快把我放下来,放下来!”谭不兴开始大喊大叫起来,手臂也在不停地挣扎,但是,吊了整整一夜,血脉都不畅通了,酸麻不堪,哪里还有力气,所以他挣扎的后果,就是自己的身体来回摆动,更是引起了一群嘲笑声。
“闪开闪开!围在这里干什么!快闪开!”
衙门的人终于来了。
几个衙役将人群推开走到里面一看,也差点笑死,不过他们已经认出来了,这个人是谭不兴。
真是太奇怪了,歙州最大的镖局的镖头,怎么会这副模样出现在这里?
“哎?这不是谭镖头吗?”一个衙役走到近处问道。
“废话!快给我解下来!快点!”
那个衙役听谭不兴的声音都快嘶哑了,知道他已经快气疯了,于是赶紧招呼着其余几个同伴,手忙脚乱地将谭不兴给解了下来,一个衙役还把自己的外衣脱了下来,给他罩在了身上。
“好了好了,都别看了,都散了!”几个衙役对着围观地百姓喊道。
见官差来了,这些围观的人也就都自觉地散开了,但是人走了,话题可没停,估摸着这小半年之内,这件事都会成为歙州百姓们茶余饭后的首选谈资。
第一千二百五十五回 齐齐问罪
几个衙役围着谭不兴走了一会儿之后,谭不兴便说道:“送……送我……回……回去。”
冻得浑身发抖的谭不兴,一边用力地将身上披着的一件外套使劲往身上拽,可惜,不管用。
“好,咱们这就走。”
不多时,几个衙役就护着谭不兴来到了铜山镖局,这一路上也有不少老百姓用狐疑地眼神看着他们,但是都被衙役们给赶走了。
到了门口,几个镖师正在外面扫地,忽然看到几个衙役带着一个人走过来,便警惕地放下了手中的扫把,迎了过去。
“几位官爷,有事吗?”一个镖师客气地问道。
“混账东西,眼瞎了吗!”
没等衙役们回答,谭不兴就已经抬起头骂了一句。
看到谭不兴的面容,几个镖师的嘴巴张的可以吞下一个鸡蛋了。
“镖头?您这是?”
“多谢几位官爷,赶快拿十两银子给官爷们喝茶!”
谭不兴丢下这句话之后,就匆匆忙忙地往里面走去,全然不顾镖师们诧异的眼神。
这些镖师都看出来了,谭不兴是光着身子的,而且身上那件衣服,还是衙役的。
难道说,是昨晚去青楼享乐之后,衣服丢了?
几个镖师都开始联想了。
“咳咳!”衙役们正等着拿钱走人,可是看到这几个镖师都呆呆地站着,便有些不耐烦了。
“哦哦,几位等着,这就来。”一个镖师反应过来之后,马上就跑进了里面,拿了十两银子之后,便走出来递给了一个衙役。
“回头让你们镖头把衣服给我送回去。”一个衙役随口吩咐了一句后,就带着其他人走了。
这边谭不兴回到屋子里以后,先是躺进了被窝里暖和了一阵,然后又让人送了一壶热茶,约莫半个多时辰之后,才稍微缓过神来。
丢人了。
这下子,丢人丢到家了。
不用半天的工夫,整个歙州城都会知道,谭不兴光着身子吊在了树上,被很多人看到了。
“他娘的!”谭不兴知道自己肯定被人阴了,但是会被谁呢?
就在这时候,他忽然想起来昨晚想去茅厕的时候,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黑影,然后……然后的事情,他就不太记得了。
看来,这问题就出在那个黑影上,那个说不定就是对付自己的人。
自己出的这些丑,也是那个黑影干的。
“娘的!老子要是找到你,就他娘的把你剁碎了当肉泥!”谭不兴愤恨地咬牙切齿地咒骂,全然不知道手中的杯子已经被他给捏碎了。
“镖头,镖头!”
忽然间,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地声音。
“滚!”谭不兴这时候没有心情搭理别人。
“镖头,风扬镖局的陈镖头和金钱镖局的赵镖头来了,说有十万火急的事要找你,而且还都是带着人来的,我们都拦不住啊!”
听到这话,谭不兴忽然一个激灵就从床上爬了起来,然后赶紧找出一身衣服穿山,收拾停当之后,马上就走了出去。
“走!我看看他们要有什么幺蛾子!”
谭不兴一边怒气冲冲地骂着,一边就提着自己的龙纹大刀走了出去。
刚刚走到会客厅门口,他就看到赵大仝和陈风扬正匆匆地从外面走进来,身后跟了不少人,看样子都是他们手下的镖师。
“你俩来做什么!”谭不兴喝问道。
赵大仝看到谭不兴手中拿着刀,便指着他问道:“姓谭的!你给我老实说,昨晚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谭不兴!你好歹也算一号人物,该做就要敢当!”陈风扬也跟着说道。
谭不兴看这两人的神色,好像是受了多大的苦难一般,赤红的双眼,苍白地脸色,都可以证明。
“什么昨晚的事是不是我干的?你们俩这一大早的要干嘛!”谭不兴喊道。
“谭不兴!你他娘的别装傻,昨晚我和老陈的镖局都被人给血洗了,死了十几个人!”赵大仝怒吼道。
“什么!”谭不兴闻言一愣。
“谭不兴,我今天就问你一句痛快话,昨晚你干什么去了。”陈风扬逼问道。
“昨晚?昨晚我他娘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们还来找我,我他娘的还想去找你们呢!你们知道不知道,老子被人扒光了衣服,活活在树上吊了一夜,他娘的歙州城的人全看到了!”谭不兴这时候怒气冲天,也就顾不得害臊了,况且就算他不说,这两人也会知道。
“啊?”
陈风扬和赵大仝听到之后,也都愣了。
“此话当真?”赵大仝问道。
“赵大仝,你他娘的是不是人?这种事老子会给自己编在头上?”谭不兴气得将大刀甩在了地上。
“等等!”
陈风扬忽然抬起手来说了一句。
“走,咱们三个马上对一对,看看都出了什么事!”
“对就对!”谭不兴转身就朝会客厅走去。
“你们就给我守在外面,任何人不准给我放进去!”赵大仝对他手下的镖师吼了一句后,就和陈风扬一起走了进去。
他俩进去之后,就把门给关上了。
“说吧!你们俩到底出了什么事!”谭不兴问道。
很快,赵大仝和陈风扬,便把各自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不知不觉,半个时辰就过去了。
现在,会客厅中,一片死寂。
三个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按照时间来算,陈镖头你是第一个倒霉的,紧接着就是赵镖头,而我,是最后一个?”谭不兴皱着眉头问道。
“没错,是这么回事。”
“谁干的?”谭不兴问道。
“不知道,起初我们以为是你干的,但是想想也不太可能,那些人的武功太厉害了,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