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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将军,下官自知有过,但还望将军原宥,下官事先并不知道是尊王殿下来了。”蒋先达说道。
“这个我自然知道,若是想找你的麻烦,你觉得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和我说话?”池中天悠悠地说道。
“那是那是,将军宽宏大量,下官感激不尽!”蒋先达一看池中天的话变软了一些,就赶紧顺坡下驴地说了一句。
“只不过我还要继续查下去,尤其是你那个表弟,我可把丑话说在前面,蒋大人你可不要护短。”
本来,蒋先达确实是来替福子说情的,但是刚才池中天那一番话之后,他心里已经不敢再管别人的事了,现在连他自己都快被扯进去了,还是先自保再说吧。
“将军您放心,下官深受皇恩,定当竭尽全力协助将军,绝不会有护短的行径!”
“好,蒋大人有此心意,待到事情水落石出之后,我定当在王爷面前替蒋大人美言几句!”
“多谢将军,多谢将军!”蒋先达赶紧诚惶诚恐地低头致谢,心里刚才的恐惧转眼间也就消失了。
蒋先达前脚刚走,那个小船的船主,就在向导的陪伴下走了过来。
“将军,他吵着要见您,您看他怎么安排?”向导对池中天说道。
池中天看到这个船主一副战战兢兢地样子,心里有些不忍,赶紧说道:“放心,你是因为载我们渡河才受的难,损失,我会补给你。”
“不不,我不要,我只求您能放我回家!”
这个船主,显然把池中天也当成恶官了,以为要找他麻烦,哪还敢要补偿?
其实池中天早就想放他走,只是为了安全考虑,还是把他留了几天,现在让他回去,应该问题不大了。
“这是一百两银子,足够弥补你的损失了,你拿着钱,快回家吧,家里人可能都等急了。”池中天笑着递过去一张银票。
“不敢不敢,小的不敢!”那船主已经知道了池中天的身份,哪还敢要他的钱。
“拿着,这是你应该得的,不要推脱!”池中天语气中,似乎有了一丝不快,不知道是真的,还是故意装的。
“这……”
就在这个船主犹豫不决的时候,身旁的向导看到了池中天的眼神,便将银票接了过来,然后使劲往船主的身上一塞后说道:“让你拿着就拿着,别扭捏了,快回去吧!”
“多谢,多谢!”那船主现在感觉仿佛是从地狱回到了天堂一般,他家里并不富裕,除了媳妇和孩子,还有个八十多岁的老父亲,一家四口全靠他每载人渡河赚的那点钱过日子,自从他的船漏了之后,他这两天是吃不下睡不好,光是买条船,恐怕就得花光他所有的积蓄,而且,花掉所有的积蓄,可能还未必够。
而如今,池中天竟然补偿给了他一百两银子,这下子什么难题都解决了,买条新船之后,还能剩下一些补贴家用,他这会儿真是打心眼里感激池中天。
“谢什么,说起来,我们应该觉得不好意思,毕竟让你受了惊吓,好了,你替我送送他。”池中天说完之后,就吩咐那向导把他送了出去。
这时候,池中天忽然觉得有些累,本来想去找尊王说点事,但想想还是晚饭的时候再说吧,现在他特别想躺在床上睡一觉。
他这一觉,睡的时间可真够长,等他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顺庆府中的一家客栈里,有三个人,正鬼鬼祟祟地躲在一间偏房中,低声细语地谈论着什么。
“全都死了?”
“我今天又悄悄到江心中间转了一圈,反正到现在了,一个都没回来,连尸体都被水军的人给打捞走了。”
“该死!他们是怎么办事的,这么多水鬼,竟然连一个人都抓不住!”
“唉,谁知道呢,现在我们就是想找个人问问,都找不到了。”
“这件事搞砸了,会影响后面的计划,现在,我估计池中天那小子已经警觉起来了,通知其他人,暂时不要闹出动静,都守在原地,等我的消息。”
“是!”
这三个人说完这些之后,其中两个就赶紧离开了屋子,剩下的一个,便留在了屋子里。
这边有人鬼鬼祟祟,可有个地方,竟然更诡异。
距离顺庆府衙不到几里路之外的一处钱庄,这时候早已经关门了。
忽然间,一个身上披着黑衣的人,缓缓地来到了门外,抬起手敲了敲门。
敲门的动静,似乎很有节奏,三短一长,而后,门就打开了,这个披着黑衣的人,一闪身就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里面还是黑漆漆的,这个黑衣人便站在了原地,很快,另一个脚步声就传了过来。
“大人。”
“嗯,查出来是怎么回事了吗?”
“回大人的话,尸体全被水军大营的人给捞走了,我们连个人影都没看到,什么都查不出来。”
“真是奇怪了,这些人是从哪冒出来的,目标是什么?”
“大人,您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查出来!”
“不,这件事你千万不要再去查,已经有人盯上这件事了,你若是去查,一定会露出马脚。”
“那怎么办?”
“这件事,你就当没发生过好了,我们的计划还是不变。”
“那,日子是不是要改变一下?”
“这个,等我的消息吧。”
“是,大人!”
第八百二十七回 审问福子
说完之后,这个披着黑衣的人,便离开了这里,沿着街道走了几步之后,左右一看,见没什么人,于是就慌忙将黑衣取下,胡乱卷成一团,随手就不知道丢在哪里去了。
……
“池将军,该吃饭了。”
正躺在床上的池中天,忽然间就听到了外面的声音。
“就来!”池中天随口答应了一声,就赶紧整理了一下衣衫,随后就走了出去。
来到府衙正堂的时候,尊王已经等在那里了,池中天赶紧走过去行了一礼,然后说道:“王爷,您先吃就是了,何必还等我。”
“哎,一个人吃饭没意思,来,本王陪你喝几杯,看你这几天愁的,人都脱相了。”尊王笑吟吟地说着,而后就将桌子上的一坛酒端了过来,准备给池中天满上。
池中天哪敢让尊王给他倒酒,赶紧就抢了过来,先是替尊王倒满一杯,然后再给自己添上。
“中天,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多愁也无用,别忘记我们此行的目的,那才是重中之重。”尊王端起酒杯,意味深长地说道。
“王爷,这个您尽管放心,我心中有数。”池中天答道。
“好,你打算什么时候让本王先行一步?”尊王问道。
“明日一早如何?”
“听你安排!”
“来,这杯酒,本王敬你!”尊王一语说毕,仰头就喝光了杯中的酒。
“谢王爷!”池中天客气一声之后,也随后喝干了。
自从出来行走江湖之后,池中天的酒量是一天比一天大了。
“你可别忘了你说的话,最多耽搁三日,本王可就在泸州等你了!”尊王笑着说道。
“王爷,我一定不会误事的,信我已经写好了,您到了泸州之后,就随便找个人按照我说的地方,把这封信送过去就行了。”说着,池中天就从袖口里摸出一封信来,递给了尊王。
尊王看也没看,就直接放进了怀里,口中还是不放心地叮嘱道:“中天,这里没外人,本王有几句话,还想嘱咐嘱咐你。”
“王爷请讲,我洗耳恭听。”
“嗯,这其一,就是这个郭明,他虽然在借船这件事上有些别扭,但这件事的罪魁祸首毕竟不是他,你吓唬吓唬他也就罢了,可不能冲动,别忘了,他可是朝廷任命的水军将军,轻易动不得。”
池中天听了之后,马上就点头说道:“这个我明白,我也是一时气急而已,况且,这件事说到底也他也要担一点责任的,如果当时他肯借船的话,水军的战船,恐怕没有哪个水匪敢打主意。”
“话是这么说,但你能忍还是忍一些,就算你真想惩治他,也得等三皇子换回来之后,回京禀明圣上,让圣上去发落。”尊王接着说道。
池中天知道,尊王这样说,其实也是为他好,所以很痛快地就点头应下了。
“还有,我知道那艘船的船主,和顺庆府的知府有亲戚关系,你若是查清了,那你尽管处置,但若是没有真凭实据,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尤其是不要轻易把蒋先达给扯进来,他毕竟是个知府,这个中关系,很是微妙。”
池中天点点头道:“王爷,这个我一定会谨慎处理的,那船主确实有嫌疑,我必须得查清,还有,那些水匪的尸首,我也派人通知郭明,让他打捞出来了,明天我先送王爷启程,然后,我就去看看那些尸首,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
“嗯,总之你小心就好。”尊王听完池中天的安排之后,心里便放心下来,于是接下来,就没再谈论什么正事。
这顿酒一直喝到亥时末刻才结束,完了之后,尊王就回去休息了,而池中天,则是清醒了一下之后,就来到了那几个小军官的住处,和他们一一嘱咐了一些,随后,他又去了寒叶谷弟子所住的地方,不知道都谈了些什么,反正一直到后半夜,池中天才离开。
天亮之后,池中天先是安排人侍候尊王穿衣洗漱,接着,便让蒋先达备了几辆马车,等到尊王吃过饭之后,池中天和蒋先达以及郭明,就护送着尊王一直朝西门走去,一直到了西门郊外几里地之后,才没有继续送。
蒋先达和郭明这时候虽然很奇怪池中天为什么不跟着一起走,但是,他俩稍稍动动脑筋也就能明白,看样子,自己这一关,不好过了。
送走尊王之后,池中天马上就回到了府衙,然后毫不拖沓地就让人把福子带到他住的屋子里。
这几天,福子一直呆在府衙的后院,虽然没被用刑,而且一日三顿饭也按时送去,但是,他却看起来比前几天消瘦了许多,想必是担心过度所致。
一进门,福子刚看到池中天,马上就跪在了地上,用哭腔喊道:“池将军,小人是冤枉的,小人是冤枉的!”
池中天被他这举动给吓了一跳,赶紧就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将军,我知道您为什么不让我回家,您是不是认为,是我串通了水匪,合伙谋害大家啊!”福子声泪俱下地说道。
池中天刚想开口先安慰他几句,但转念一想,话锋便一转道:“嗯,是有这个想法。”
“啊!”福子虽然话是那么说,但是亲耳听到池中天说出来,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我问你几件事,你要如实回答。”池中天坐在椅子上说道。
“是是,池将军您尽管问!我要是有一句假话,我全家老小不得好死!”
这福子可能是真害怕了,起誓的时候把自己家人都给带上了。
池中天听了他起的誓,赶紧摆摆手止住了他,然后问道:“我问你,你那船,是怎么漏水的?”
“回将军的话……”
“不用讲究这些礼数,直接回答!”池中天厉声喝道。
“是是,本来好好的,可是划着划着,船底下就出现了几个小洞,然后水就灌进来了,最开始我还让人去堵住洞口,可是堵不住啊!”福子答道。
第八百二十八回 如此数量
“胡说!”池中天突然大喝一声。
“船底有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