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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梵(这个女生的名字可嘉倒是清楚地记得)咳嗽着,用小手挥去眼前的缕缕烟雾,苍白的脸色楚楚可怜。
“这位是我的妹妹,云梵。”云超微笑着向可嘉介绍,“是F大文学院的二年级生。”
“你好!我叫宋可嘉。”可嘉伸出手去,“现在世青学院读一年级。很高兴认识你。”
“你好。”小梵挤出一丝笑容,冰冷的指尖扫了一下可嘉的手指,也算是握过手了。
也许因为不耐烦这一场客套,沉默了半天的唐麟风忽然行动起来。
“我们进屋吧。”
他从可嘉身边走过,手臂擦到了她的肩膀,头也不回地率先进入房间。
小梵当即转身跟上,动作之迅速,让可嘉第一次见识了什么叫“静若处子,动如脱兔”。
“哇!麟风哥!你的客厅好大哦!”她过分热情地惊呼着,“真羡慕你能一个人住出来!我也好希望能像你一样,有一套自己的房子!”
“麟风从小独立惯了,你能和他比?”云超的声音紧随其后,也在客厅里戏谑地响起,“连看个病都要我陪着,还一个人住呢,我看你还是省省吧,不然三天两头把我叫过来伺候你,还不把我累死……”
——看来,在这些人当中,没有一个想到要邀请她加入其中呢。
可嘉愣愣地站在被烟熏黑了的厨房中,手中依然傻傻地捧着小狼的狗盆——仿佛忽然间,她又回到了小学三年级,认识许明琪之前的那段受冷落的日子。“粉红鼻涕”——那是她的绰号。每到下课时间,女孩子们三五成群地玩着橡皮筋、跳格子、捉迷藏,却从没有一个人想到要邀请“粉红鼻涕”一起游戏。
原本以为那段日子早已远去,也以为自己已经坚强到对排挤和冷落能够不那么在意了。
可是……
为什么在突然之间,那似曾相识的,寂寞而尴尬的情绪又涌了上来?
……
随着一阵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小狼摇着尾巴欢快地出现在厨房门口。虽然一看见她手中的狗盆,它就再度飞快逃窜离开,但是它的到来还是让可嘉的情绪好转了一些。
那些人是怎么看她的,她才不在乎呢!她也才不想加入他们,和他们成为好朋友呢!尤其是没心没肺的唐麟风和那个老是做出一副西子捧心模样的小梵!
她做的这一切:整理房间、拖地、做饭……都是为了小狼。要不是小狼,她连这间房间都懒得走进来!
对!一定就是这样的!
放下狗盆,走向门口玄关,与此同时,小梵的声音再度细声细气地响起:
“哥!我才没有像你说的那样呢!在家里我也什么都做啊……麟风哥,你可千万别信我哥说的,以后你需要整理房间或是怎么样的时候就叫我来嘛!毕竟这些事情还是熟人来做比较好。而且,至少,我煮饭的时候不会引起火灾,也不会把厨房弄得漆黑啊!……”
走出玄关,可嘉摔上门,把那一片欢声笑语关在了7楼A座的大门内。
“我有好乐歌的优惠券!”
美术理论课教授还没有宣布下课,朱惠怜已经从自己的座位上跳了起来,挥舞着手中两张花花绿绿的小纸条,开始大声嚷嚷:“截止日期就是今天!一会儿谁和我一起去唱歌?最多只能四个人,机会有限,不容错过哦!”
理论课老师铁青着脸摔门而出。
——“朽木不可雕也!”
可嘉几乎都能想象得出老教授说这句口头禅时痛心疾首的模样。
素有“麦霸”之称的小刚第一个响应朱朱的号召:“我去!”
“可嘉!”朱朱转过身,尖着嗓门钦点,“今天你一整天都没精打采的,你也算一个!”
“我……”
可嘉刚要说话,挂在手机上的粉红MELODY却忽然闪亮了起来——有电话进来了。
“喂?可嘉?……”
是老妈的声音。
“你好吗?家里没什么事吧?”
“嗯。我……”
什么都还来不及说,可嘉的话就被老妈急速的语气打断。
“我和你爸也一切都好。我们还得再过段日子才能回来。我们会再给你打电话的……”
“你怎么不跟女儿说,”电话里忽然传出老爸的宏亮嗓门,听声音,他就在何爱玲的身边,“我们马上就要发财了……”
“爸!……”
“死老头子,八字还没一撇呢,就要到处宣扬了……”老妈没有听到可嘉的叫声,一边数落着,一边挂上了电话。
爸……妈……
瞪视着手机上越来越模糊的MELODY,直到一颗大大的水珠“啪”的掉在Kitty猫可爱的笑脸上,可嘉才反应过来,抽出纸巾,借着拧鼻涕,偷偷擦去泪水。
心情真的好郁闷。
这段日子以来,几乎所有的事情都不顺利。
老爸老妈为了躲债连女儿都不要了,投给漫画杂志的稿件被退了回来,连着两幅素描作业得了低分……还有,就连在家里都得不到安宁,几乎每天都能看见那个叫云梵的女孩在公寓楼里进进出出,有时候,唐麟风还骑着单车带她……
当然啦,那个男人和那个女人怎样都不关她的事,只是……
那个云梵平时目中无人,一旦唐麟风在场却马上变得温柔可人,偏偏这个姓唐的家伙竟然看不出她的真面目,还对她温柔有加,一副体贴到不得了的样子,简直能让人气到吐血。
反正唐麟风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也活该他有个两面派的女朋友……
只是……
为什么一想到小梵是他的女朋友,她的心情就会如此……低落消沉呢?
“可嘉!”
一张烧饼大脸猛然间凑到她的面前,把可嘉吓了一跳。
“你哭啦?”朱朱好奇地打量她,“怎么啦?”
“没怎么啊!”可嘉连忙挤出一个笑脸,“昨天没睡好,有点犯困。”——她才不要在大学里都有“粉红鼻涕”的外号呢!
“那就好!”朱朱兴高采烈地跳了起来,“走!我们一起K歌去!”
“唱歌啊……”可嘉开始向后缩,“我都不会唱什么新歌耶!”
“管他呢!只要happy就好!而且……”朱朱把可嘉从座位上拖起来,“你猜还有谁和我们一起去?”
“谁啊?”
“陈伯伦,陈大学长!我可是好不容易才约到他的哦!”朱朱眨眨眼,“怎么样,还去不去?”
“去!当然去啦!”
眨眼间,可嘉已经冲到了教室门口,心情也在瞬间阴转多云立刻放晴。
朱朱真是神通广大,连陈伯伦都请得动!陈伯伦耶!他可是设计系的系草兼才子哦!虽然有人说他阴沉多变,可是这些话依然无损于他在可嘉心目中的偶像风范!
不知道陈伯伦的歌声好不好听,一会儿她一定要和他合唱一首男女深情对唱的歌~~嘻嘻!
“……我会送你红色玫瑰,你知道我爱流泪,你别用一生眼泪相陪,未来的日子有你才美,梦才会真一些……哦耶……你最珍贵,你最珍贵……”
好深情,好动人哦……
虽然好乐歌的音响效果实在不怎么样(人家那么便宜,也不能要求太高啦),虽然她走音都快走到印度洋了(以往都能走到太平洋,今天已经算是争气了),但是,即使这样,也都不能影响陈伯伦的专业级歌喉和明星般的风采!
很快就要到高潮部分的华彩篇章了!
深呼吸,酝酿感情,然后,预备……唱——
“……印地安老斑鸠,腿短毛不多,几天都没有喝水也能活,脑袋瓜有一点秀逗,猎物死了它比谁都难过……”
话筒差点从可嘉的手中滑下来。
这么难听的声音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坐在沙发对面的朱朱苦笑着指指身边那堵镶了镜子的墙。
原来是隔壁包房有客人进来了,正在声嘶力竭地引吭高歌呢……%@#&,这里的隔音效果也太差了点吧……也不知道唱的人是谁,这样的公鸭嗓子也好意思跑到外面来丢人现眼,还唱得这么大声,看来今天好乐歌洗手间的生意要好到人满为患了。
哼!
比谁的声音大?who怕who啊!
屏足一口气——
“你最珍贵!……哦哦哦……你最珍贵!!你最珍贵!!!”
果然,隔壁的那位不吱声了。
这下,他知道什么叫震耳欲聋了吧?哈哈!
嗯?
为什么朱朱和小刚的脸色都有点怪怪的?朱朱还一个劲向她使眼色?
可嘉顺着朱朱的视线看过去——
不好!陈大学长的脸色有点发青,看上去就像快要生病了一样。
“对不起,我要去一下洗手间。”
下一秒他就起身离开——就连落荒而逃都那么有绅士风度!
“我也要去卫生间,”朱朱从沙发上站起来,“都是你害的啦,没事唱那么大声,我要去照照镜子,看耳膜还在不在那里。”
“哦,”可嘉悻悻地跟着起身,“那我陪你一起去。”
她都还来不及放下麦克风,在一边觊觎已久的小刚就一把抢过话筒,五音不全地唱起了《威尼斯的泪》(被他这么一唱,应该叫《威尼斯的鸡皮疙瘩》还差不多)。
都已经想好要在陈伯伦面前表现出她最淑女的一面了——可嘉低着头走在朱朱身后——怎么唱着唱着就忘了呢?现在陈伯伦对她的印象一定很差吧……都怪隔壁包房的那只“老斑鸠”,害她为了一争高下,连什么是自己最不擅长的都忘了。
可嘉记得自己好像在哪里曾经看到过一个木桶理论,它说:一个木桶里能装多少水,是由里面最短的那块木板决定的(如果这是真的,上帝在造她宋可嘉这个木桶的时候一定没打算用来装水……什么?她是被造来装饭的?哦。嗯?)。根据这个理论,她最短的那块木板就是唱歌。现在好,这块短木板被陈学长看到了,叫她以后还怎么在他面前抬起头来啊!
“咚!”
嗯?撞到什么东西上了?还蛮富有弹性的嘛。
哦,原来是朱朱宽阔的后背啊——走得好好的,她没事突然停下来干吗?
还有,怎么走廊上那么挤啊?刚才进来的时候,好乐歌里还没什么生意呢,怎么现在一下子人多得连走廊都堵住了?
“喂……”
可嘉还没发出什么声音,朱朱连忙拉她靠墙站着,一脸紧张兮兮。
“别出声,有好戏看了!”
好戏? “我有好乐歌的优惠券!”
美术理论课教授还没有宣布下课,朱惠怜已经从自己的座位上跳了起来,挥舞着手中两张花花绿绿的小纸条,开始大声嚷嚷:“截止日期就是今天!一会儿谁和我一起去唱歌?最多只能四个人,机会有限,不容错过哦!”
理论课老师铁青着脸摔门而出。
——“朽木不可雕也!”
可嘉几乎都能想象得出老教授说这句口头禅时痛心疾首的模样。
素有“麦霸”之称的小刚第一个响应朱朱的号召:“我去!”
“可嘉!”朱朱转过身,尖着嗓门钦点,“今天你一整天都没精打采的,你也算一个!”
“我……”
可嘉刚要说话,挂在手机上的粉红MELODY却忽然闪亮了起来——有电话进来了。
“喂?可嘉?……”
是老妈的声音。
“你好吗?家里没什么事吧?”
“嗯。我……”
什么都还来不及说,可嘉的话就被老妈急速的语气打断。
“我和你爸也一切都好。我们还得再过段日子才能回来。我们会再给你打电话的……”
“你怎么不跟女儿说,”电话里忽然传出老爸的宏亮嗓门,听声音,他就在何爱玲的身边,“我们马上就要发财了……”
“爸!……”
“死老头子,八字还没一撇呢,就要到处宣扬了……”老妈没有听到可嘉的叫声,一边数落着,一边挂上了电话。
爸……妈……
瞪视着手机上越来越模糊的MELODY,直到一颗大大的水珠“啪”的掉在Kitty猫可爱的笑脸上,可嘉才反应过来,抽出纸巾,借着拧鼻涕,偷偷擦去泪水。
心情真的好郁闷。
这段日子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