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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祭司,不知那人是谁?”寒愈看出了大祭司脸上的复杂神色,轻声问道。
想起那个人,大祭司苍老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悲伤。沉默了一会,大祭司缓缓说道:“能有与祭祀之刃接触经验的,整个祭坛中,除了老夫之外,自然便是我曾经看走眼的那个不孝之徒了。”
听到不孝之徒四个字,寒愈顿时一震,忍不住脱口而出道:“白燕岚?”
大祭司沉沉点头道:“嗯,就是那个不孝之徒了。你才刚来祭坛没多久,居然也知道他的名字,想必应该是紫烟那丫头告诉你的吧?”
寒愈点头道:“嗯,上次在缥缈峰时,紫烟有跟我提起过。不过,关于他的事情,我知道的并不多,只是知道他曾经背叛了祭坛而已,他现在还在祭坛中?”
大祭司:“嗯,本来背叛了祭坛的人,是要处死的。不过老夫知道此事也并非是他一个人的错,再加上他和风青也都是可怜之人,所以便饶了他一命,改为终生囚禁在祭坛之下忏悔。”
“祭坛之下……他不会就在我们脚下吧?”寒愈一脸错愕的低下头,实在没想到那个自己一直很好奇的白燕岚,居然就被囚禁在自己的脚下。
大祭司颔首道:“不错,他就被囚禁在下面的地牢中。地牢内囚禁的不单单只有他一人,数千年来那些胆敢冒犯祭坛的人,都被囚禁在地牢中。有血脉神碑镇着,他们永世都不可能逃出生天。”
随后,大祭司将一块腰牌递给了寒愈,道:“有了这块腰牌,你便可以随意进出地牢了。去吧,那孽徒虽然双手沾满鲜血,凶戾难驯,但他对我这个师傅还是很尊敬的。他知道了你的身份后,应该不会难为你。”
在大祭司的指引下,寒愈终于在祭坛的后边找到了地牢的入口。
还没走入地牢,便有一股凶煞之气铺面压来,让人心头一颤。
寒愈心中一惊,看来这地牢之中囚禁的凶徒都非同小可啊,光看这股凶煞之气就不容小觑。
但是让寒愈感到讶异的是,地牢内居然并没有多少强者把守。一路走来,在入口和通往地牢的这段冗长通道里,他也仅仅只看到了三个祭坛强者而已。看来,大祭司他们对于血脉神碑有着绝对的信心啊。
地牢内的光线很昏暗,地面也相当潮湿,走在其中,给人的感觉非常压抑。很快,寒愈便看到了数十个被囚禁在铁牢中的囚犯。这些人几乎都是神使,身上的气息也都相当强大。也是,一般的仙人哪有机会接触到血脉神碑,就更无从去冒犯神碑了。
虽然血脉神碑是神族人的血脉传承根源,受到整个神族的尊崇。但林子大了,总会出现一些异类。再加上神使本身桀骜猖狂的个性,上万年来,出现一些不把血脉神碑放在眼里的狂徒,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这些被囚禁在地牢中的狂徒个个眼神冷漠而凶戾,当看到寒愈居然是一个仙人时,每个凶徒的眼中都闪过了一丝惊讶之色。
“小子,你是什么人,竟敢跑进这里来?”
“你管他是什么人,只要不是神族人就行了!小子,来来来,快帮大爷把牢门打开,大爷脱困后传授你无上神功。”
“我呸,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也敢妄称无上神功?小子,快过来我这边,老子有一件宝贝要传给你……靠,你这臭小子有没有听到老子的话啊,快给我滚回来,不然我活撕了你……”
面对四周凶徒的大声嘶喊,寒愈面色平常的向前走着。大祭司之前跟他说过,由于白燕岚罪孽深重,所以被囚禁在地牢最深处。那里,一般囚禁的都是最危险的凶徒,所受到的神碑镇压之力也最重!
走在地牢中,寒愈能够明显感觉到,四处的空气中都蕴含着一股威严的神力。很显然,这股无形的神力便是血脉神碑的镇压之力。随着他不断的深入地牢,空气中的这股神力也越来越沉重了。
忽然,寒愈发现了一个秘密。那些凶徒手中戴着的铁链,所蕴含的神力最为浓烈。而且,他还发现那些铁链上每隔一段时间便会闪过一丝微弱的红光。仔细观察之后才发现,红光居然是那些凶徒身上流淌出来的精血。
这些铁链在吞噬凶徒的精血?
寒愈一惊,随后又仔细感应了一番,发现所有的精血最后都汇入到了他的头顶上方,也就是血脉神碑那边!
难怪这些凶徒看上去都那么虚弱,身体也无比的枯瘦,原来是这个原因。不得不说,祭坛这招还真是狠啊,每日不断的吞噬这些凶徒的精血,纵使他们之前的修为再强大,没有了足够的精血,血脉之力也就等同于废了,根本不可能再有力量冲出地牢。
不知不觉中,寒愈终于来到了地牢的最深处。这里四周所遍布的神力是最浓郁的,也是整个地牢最安静的地方。被囚禁在这里的凶徒,几乎每时每刻都在与血脉神碑的镇压之力抗争着,自然没有多余的精力像外面那些人一样随便折腾。
“请问,谁是白燕岚?”寒愈看了看四周,发现这里面的人几乎都一样。个个枯瘦如骨,长发遮脸,根本无法辨别出谁是白燕岚。
。。。
第四百七十七章:白燕岚
第一声询问后,却并没有人回答。寒愈等了许久,有些尴尬的轻咳一声,又问了一句:“请问谁是白燕岚?”
这次沉寂了一会之后,终于有人回答了。
“你是何人?”
声音很是冷漠,沙哑的音质给人一种宛若金属摩擦一般的艰涩感。在这昏暗阴森的地牢中乍然听到这样一道声音,寒愈的汗毛不由自主的竖了起来。
目光顺着声音发出的方向望去,只见在他左手边的一个牢室中,一个面容枯槁的年轻人正抬头望着他,那冰冷的眼神即便是在这昏暗的地牢中,竟也给人一种无比锐利的感觉。
只一眼,寒愈便感觉有一股血腥戾气朝自己迎面扑来。若非他自己也同样是手上沾满鲜血之人,恐怕还真会被这股戾气震慑到。
“我叫寒愈,是大祭司让我来找你的。”寒愈走到他面前,目光依旧不断的打量着他。
他实在很难相信,眼前这个枯瘦到几乎只剩下一层皮的家伙,居然便是南紫烟口中那个白家惊才艳艳的白燕岚!不过,寒愈很快便从对方身上发现到了一个与其他凶徒不同的地方。
这地牢中囚禁了至少有数百个凶徒,他一路走来,几乎每一个凶徒的身上都流露出一股阴森死气。几百上千年的囚禁,让这些凶徒早已丧失了一切希望。他们的眼中,看不到任何生机,宛若一群被囚禁在地狱深处的恶魔。可是这个白燕岚却不同,尽管浑身枯瘦如骨,但那一双眼睛却锐利无比,绽放着其他凶徒所没有的深邃光芒,这是一个即便身处无边囚牢,也永不甘就此放弃的人!
听到大祭司三个字,白燕岚的眼中顿时迸射出两道炽烈精芒。他猛地从地上站起,却因为双脚太久没有动过而麻痹,噗通一下又半跪在了地上。
寒愈见状不由心中一触。曾经的一代天才少年,如今却沦落至如此境地,而且还是为了一个仙人弟弟。此情此景,当真是令人惋叹啊……
最后,白燕岚由于双脚太过僵硬而没能站起来,只是半蹲在那里,目光迥然的盯着寒愈。
“老头子叫你来找我?他为何不自己来。难道他也有不忍心的时候?”
白燕岚的话让寒愈不由一怔,貌似从他的语气中。很难听出他对大祭司有多么尊敬啊……
白燕岚心中是否还尊敬大祭司,这可关系到寒愈此行的目的。若是他心中早已对大祭司产生了恨意,那自己来找他帮忙,谁知道他会不会趁机阴自己一把啊?不行,这个必须得先确认清楚!
于是,寒愈轻咳一声,故作不悦的说道:“放肆,若不是大祭司手下留情,你早已成了刀下鬼了。怎可还对大祭司出言不逊!”
闻言,白燕岚哈哈一笑,沙哑的声音中流露出了一丝沉痛之意:“不错,如果不是老头子手软,我和风青早就死了……”
寒愈有些搞不懂他的想法,于是皱眉道:“既然如此,那你怎么还对大祭司出言不逊?”
白燕岚用力捶了一下墙壁。一身铁链震动的哗哗直响。
“他于我虽有授业救命之恩,但不论怎么说,也是他亲自将我囚禁在了这里。我心中敬重他,难道还不允许我头口上发泄几句吗?”
看着近乎有些癫狂的白燕岚,寒愈嘴角微微一抽,感觉他已经因为被囚禁太久。从而导致精神有点不正常了……
但不管怎么说,只要他心中还是敬重大祭司的,那便行了!
“说,老头子让你来找我做什么?”白燕岚目光凌厉的盯着寒愈,似乎很不满寒愈的墨迹。
寒愈知道跟他这种人不用说太多客套话,于是直接说道:“其实并非是大祭司找你,而是我有事相求。”
白燕岚眉头一皱。表情瞬间变得凶戾起来:“混蛋,你在耍我?”
寒愈摇头道:“非也,也确实是大祭司授意我来找你的。直接说吧,我已经得到了祭祀之刃的认可,但还无法控制祭祀之力,所以想要来请教你,希望你能不吝指教。”
听了寒愈的话,白燕岚凶戾的表情呆滞了足足有十几息时间。最后,他才猛然反应过来,一脸难以置信的道:“开什么玩笑!你不过是一个仙人,那帮老头子怎么可能允许你染指祭祀之刃?”
寒愈知道他会不相信,于是直接将祭祀之刃拿了出来。
在看到祭祀之刃的刹那,白燕岚的身体顿时一震,所有的凶戾与震惊,都在瞬间化作了一股低沉的哀伤与缅怀。祭祀之刃,曾经可是紧紧握在他的手中啊……
似乎是感应到了白燕岚的气息,寒愈手中的祭祀之刃忽然发出了一阵轻颤,仿佛是在呼唤白燕岚。很显然,它还记得这个曾经的主人。
不过很快,白燕岚的情绪便恢复了平静。他深深看了祭祀之刃一眼,然后又将目光投到了寒愈身上,咧嘴发出沙哑的笑声:“哈哈哈,原来是师弟啊。早说嘛,看把师兄给吓的,还以为老头子要处死我了。”
前一刻还凶戾无比,这会又笑呵呵开起了玩笑。寒愈基本算是肯定,这白燕岚的精神已经有些问题了……
“呵呵,师兄好……”面对人家的笑脸,寒愈也不好骂他神经病,于是勉强点头笑了笑。
“师弟啊,你身为仙人,还能成为老头子的弟子,看来老头子真的是很欣赏你啊。这样的话,师兄就觉得奇怪了,他既然这么牺牲你,为何不亲自教你,反而还让你跑来向我这忤逆之徒请教呢?”
寒愈苦笑道:“正因为我是仙人,所以大祭司才想让我自行参悟祭祀之刃的秘密,以此来获得祭坛各大长老的认可。只是,我最近得罪了归海家族,急需祭祀之刃的力量解除危机。所以,还望师兄能够帮我!”
说罢,寒愈目露希翼之色的看着白燕岚。既然白燕岚心中还是敬重大祭司的,那想必应该愿意帮自己吧……
谁知,就在寒愈以为即将成功的时候,白燕岚却笑容一敛,毫不客气的吐出了八个字:“滚蛋,老子凭啥帮你?”
下一刻,寒愈的笑容瞬间僵住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