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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向燕无月，冰冷的眸子中划过一抹淡淡精芒，道：“第二个开启月瞳神眼的人，以你神魂献祭始祖，足以比得上过去数千年所死去的那些废材的总和。”
“你说什么！”
燕无月低沉道，眼中寒芒闪烁。
此刻，他握紧了拳头，眼神冰寒刺骨。
对于月瞳族那虚无缥缈的梦想，他有些抵触，但是对那些逝去的族人，他却是抱着尊敬之心，不管如何，他们是为了始祖而亡。然而现在，月瞳族老古董竟然以“废材”二字冠之以那些献出生命的族人。
于那些为始祖而死去的族人而言，这简直就是莫大的羞辱。
“林子大了，果然什么鸟都有。”
姜小凡摇头。
他倒是谈不上什么愤怒，只是替那些死去的月瞳族人感到不值。
“他也算个鸟？”
秦罗撇嘴。
旁边，辰逸风和苍木恒没有说话，但是望着月瞳老古董的眸子却带着不屑。能够让他们这样的人做出这等表情，足以说明两人对月瞳老古董的反感。
“哼！”
一道重重的冷哼响起，如同一道惊雷在苍穹上炸开。
月瞳族老古董脸色冰寒，如同万丈雪渊下的极地寒冰，周身散发着刺骨的寒意：“一群牙尖嘴利的小蚂蚁，你们一起献身始祖吧。”
“轰！”
这一刻，他爆发出了更加可怕的威势。
其头顶悬浮着一柄刺目的神刀，化作一道仙芒镇压而下。
“咕隆！”
同一时间，围绕在四周的那些诡异血雾也于这一刻动了起来，化作一方血海朝着姜小凡等人覆盖而去。这等阵仗太过可怖了，当场吓的燕无馨花容失色。
“无馨，退后。”
旁边，燕无月开口。
他朝着前方跨出了一步，眼中闪烁着最为璀璨的光辉，周身的气息在一瞬间变了，朦胧，厚重，惊人。
这等气机一出，姜小凡四人同时变色。
且，纵然是苍穹上的月瞳族老古董也动容，冷道：“燕无月，你是铁了心要与月瞳族为敌吗？不要忘了，你是月瞳族的族人，身上流着始祖的血！”
对于此刻的燕无月，他似乎有些忌惮。
这一幕落在姜小凡眼中，让他更加显得诧异，微微有些惊讶。
“哥，不行啊！你还没有到圣天境，不能用月之匙！”
燕无馨大急。
这话一出，姜小凡四人皆惊讶。
“月之匙？什么是月之匙？”
秦罗疑惑。
姜小凡，辰逸风，苍木恒，一行人都望向燕无月。
“哼！”
苍穹上，月瞳族老古董暂时止住了杀伐大势，冷冷的哼了一声。
他望着燕无月，眼中精芒更浓，道：“月之匙，只有开启了月瞳神眼的人可以修行和施展，能够在任何地方短暂的创出一个永恒幻境，化身主宰，支配其中的一切，你想用这则术来束缚本座吗？！不要忘了，你才三清领域而已，若是展出了月之匙，潜能被耗光，最后你自己会死！”
月之匙的确很可怕，神威莫测。
但是，这等术也是有风险的，想要施展它，必须得达到圣天领域。如今燕无月只是在三清九重天而已，若是强行施展此术，生命本源必然会直接枯萎。
“有差别吗？”
燕无月道。
他望着月瞳族老古董，眸子一片冷漠。
“有的……”
突然，姜小凡开口。
他将燕无月拦了下来，眉心间的神光越来越盛，有嗡嗡的声音传了出来：“我不是说了吗，他未必能拦的下我们。差别就是，你不用死，我们也不会死。”
前方的苍穹上，月瞳族老古董眸子更显冰寒。
“轰！”
他体内散发出了强横的神能波动，比之前更加可怕，恐怖的数倍不止，再一次朝着姜小凡等人压了下去。
“月之匙虽然可怕，但是本座并不真的畏惧，你们终究逃不了。”他的话语非常淡漠，冷冽无情，道：“就在这里，你们一起死吧，为远祖的回归尽一份力。”
“喀！”
刀芒横空，血光交织，可怖的波动一波一波的扩散。
“咝！”
望着这一幕，秦罗直接倒吸冷气。
纵然是辰逸风和苍木恒都皱起了眉头，各自体外道光冲起。
燕无月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双眼中一道道的血芒在轮转，汇聚成了一方六芒星阵，于双眼中缓缓的旋转。
他朝着前方跨出了一步。
“我来。”
姜小凡开口，右手伸出，将燕无月拦了下来。
银色神通和神秘残图都被他勾动于心，这一刻，他心中意念微动，两宗无上秘宝皆动了起来，最多两个呼吸就能冲出体外。
有这两宗圣物在，他无惧一切。
此刻，两宗圣物被他唤醒了过来，不要说只是阻拦一下月瞳族老古董，就算是将对方就地斩杀，那也并非是不可能的事。
“看你能翻起何等风浪！”
姜小凡冷笑。
他朝着前方迈出一步，站在了最前方。
然而也就是这个时候，在他身前，一道头发蓬乱的身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径直一掌朝着虚空上拍了过去：“还是我来吧……”
这道身影出现的太突然，以至于众人皆愣住了。
“轰！”
下一刻，滔天的神能扩散而出，这道身影拍出的一掌和月瞳族老古董祭出的刀芒与血舞碰撞在了一起，激发出了满天的神光血芒。
“喀！”
烟尘冲霄，这片空间彻底被覆盖了。
数个呼吸后，当烟尘散去，场中突兀出现的那道身影依旧立的笔直。
这道身影看上去很普通，但是却在瞬间令姜小凡四人齐齐变色。
“看走眼了啊，这竟然是个超级狠渣子！”
秦罗瞪眼。
“又一个老古董。”
姜小凡惊讶。
这个老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们进入这片血地时，在外面的一座小林子内所见到的那个伐木老人。当时见他时，他们明明没有在其身上感觉到丝毫神力波动，但是这一刻，重新望着这个老人……他……明显的罗天巅峰存在啊！
第0920章 怀疑
突兀出现的这道身影，他头发蓬乱，静静的立身在姜小凡等人身前。这让姜小凡四人个个露出惊色，这不就是之前那座小林子中伐木的普通老者吗？！
“罗天九重天巅峰，又一个老古董。”
姜小凡暗道。
他不由得有些惊讶起来，月瞳族不简单啊，这等级数的高手竟然有两人。如果他们的圣天始祖真的回归，那岂不是比上古时代的四大古族还要可怕。
“狠渣子啊狠渣子！”
秦罗啧啧称奇。
他们能够看得出来，这个头发蓬乱的老人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
“很可怕。”
辰逸风眼中闪烁神芒。
他们一行人皆惊讶，而在这同一时间，对面的月瞳族老祖同样震撼。
“燕无为！”
他第一次变色。
这三个字一出，燕无月兄妹皆露出惊色，带着思索，齐齐望向前方的老人。
“哼！”
很快，一道冷哼响起，打断了兄妹两人的惊讶和思索。
望着突然出现的这个老人，月瞳族老古董眼神有些闪烁，不过半响后却又再次恢复了平静：“想不到你竟然没有死，反而是恢复了修为。是了，怪不得，想来这几人也是你放进来的吧？”
他淡漠的扫向姜小凡四人。
“嗯？！”
这话一出，姜小凡四人皆露出惊色，他们可是自己进入这其中的啊。
不过就在下一刻，姜小凡蓦的一惊，想到了刚刚踏入这片血地时所发生的一件事。他与辰逸风，苍木恒以及秦罗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
“原来是这样。”
他低声自语。
不久前，他们第一次闯进这片血地，那个时候，辰逸风触动了布置在外面的一座神阵，令之发出一声剧响，将暗中守护的十几尊三清古王全部惊了出来。
本来那十几人是要令神阵复活，严格稽查一番的，而若是那样，他们一行人也必然会就此暴露，会引来极大的麻烦。不过就在那个时候，老人伐木的声音传出，令得出现的十几道身影被误导，放弃了复活神阵，他们这才避开一劫。
“这可真是，好险……”
他突然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还好当时有这个隐秘的老强者相助，要不然，他们的麻烦会很大。
“可是……”
很快，他心中又多出了一丝疑惑。
这老人为何特意要放他们进入这其中？无论如何，对方也算是月瞳族人，按理说是没有道理放他们四人进入自己一族的重地才对啊。
“你很意外？”
前方，老人淡淡的道。
他并没有做正面回答，但是那等意思却也很明显。
姜小凡四人确实是被他放进来的，且，他当时以超级大神通封闭了守护在那里的十数尊三清古王的感知，这才令姜小凡一行人可以畅通无阻。否则，布置在那外面的那些神阵绝对不是那么容易就被穿透的。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月瞳老古董冷喝。
他森森然的盯着伐木老人，道：“这里是我月瞳一族的重地，是核心之地，你竟然将四个外族之人放入了这片始祖坐化之所，这是对始祖的亵渎！”
“亵渎？”
老人摇头。
他那浑浊的双眼中划过一抹淡淡精芒，道：“老祖当年还在世的时候就曾留下过遗训，后时代，但凡有开启月瞳神眼者，当为我族新一任族长，月瞳族上下必须无条件服从。燕无月开启了月瞳神眼，与老祖一般无二，当为月瞳族之主，你竟想要杀他，到底是谁在亵渎远祖？是你，还是我？”
当初，这个老人只所以出手帮助姜小凡等人，就是因为听到了姜小凡等人的对话，知道了他们是去其中相助燕无月。他名为燕无为，算是燕无月兄妹的曾祖。
“一切都是为了远祖。”
月瞳族老古董道。
他为一个黑发年轻摸样，真名为燕幽，与燕无为是同一时代的人。
“咚！”
其身边的神能丝丝缕缕的交织，突兀的震动了起来，再次散发出了惊人的波动。望着燕无为，他面色冷峻，道：“你修为恢复，于我族而言乃是一件好事。但是一码归一码，燕无月违反族规，理当以死谢罪。”
“轰！”
强横的神能弥漫，他再次朝着众人压了下来。
“哼！”
燕无为冷哼。
他在原地重重的一震右腿，一抹神光如涟漪般扩散开来，将燕幽的威势全部挡了下来：“月瞳神眼是我族的希望，你想扼杀我族的希望吗？”
“只有远祖才是我族的希望。”
燕幽面无表情。
面对着同样罗天九重天巅峰的燕无为，他没有半点担忧，眸子依旧漠然，看不到丝毫感情波动。此刻，望着燕无为，他森冷的开口：“燕无为，你最好退下去，如若不然，就随这些蚂蚁一起为远祖献身！”
这话一出，如同一道惊雷，让姜小凡等人皆震惊。
“这疯子！”
秦罗骂道。
不仅要将本就开启了月瞳神眼的燕无月献祭，现在更是想将本族的一尊罗天巅峰强者也当作祭品，这简直太乱来了。这样两个人若是损失掉，纵然最后这一脉的远祖全盛归来，那也依旧是一种不小的损失啊。
毕竟，以燕无月的资质，给他足够的时间，跨入圣天境绝对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