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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是正殿,本是高祖神主,王上成仙,万世不坏,故只奉汉牌。”
刘真一进去,就觉殿里空旷,一股淡青气弥漫在其中,正中神牌是金质青字,正是“汉”,当下连忙叩拜。
“此世宗庙,诸侯五庙,王七,帝十二!”
“前正殿,后寝殿,寝殿七间,陛下承汉,故数汉帝王,尽集寝殿第一殿。”
礼官引导着,进后面第一间,一进去,就正殿不一样,显的幽暗,有丝丝红黄气在内,刘真看去,见正中列排的历代汉帝神主牌,神牌是红质金字,不由心一酸,几要落下泪,连忙叩下,又拈过香。
虽有情绪,但这时不能丝毫失礼,由礼官引导,又进了一殿。
这殿里同样显的幽暗,丝丝红黄气在内,正中列排的却是叶家的神主牌,神牌同是红质金字。
“虽是同源,终非同姓,卓侯拈香躬礼就是。”
刘真听了,无声透了一口气,拈过香一躬身,又听着礼官说着:“门设金戟,正门之南斋次,其西馔次,门之东有神厨,其南宰牲池一,南向。”
“新汉制,帝太祖神牌,青质紫字,余皇帝位,都金质青字,皇太子位,红质金字!”
“王祖神牌,金质青字,余王位,都红质金字,王太子位,白质红字!”
“陪祀官位,并白质红字,唯色更浅。”
刘真又是拜礼,礼官云:“礼成,卓侯请出。”
刘真就出去,顺走廊相通而下,说也奇怪,虽在下土当过数十年皇帝,但是离开这里,还是觉得一阵轻松。
“帝王之威,一至如此,我虽曾位皇帝,但帝去爵身,也不能自禁。”
深深再看一眼,刘真转身跟着女官而去。
及至一处书房前,刘真恭谨说着:“孙臣拜见王上。”
“进来罢!”珠帘深深,青气弥漫,一人声音答着,刘真就进去,却见叶青正在沉思,一时不敢打搅。
此时叶青,就在沉思远处本体,进行的大计。
……
旗舰脱离小世界就抵达时空断层,断碎的灵脉在这里投影成各种乱流,依旧阻隔阴阳路途。
叶青手里已无黑页,但现在时间充裕不必动用川林笔记,他让女娲以《山河社稷图》这一地仙时空法宝包裹舰体,艰难缓慢又稳定穿透这些断层乱流阻隔,《山河社稷图》业已成真正地仙法宝,让女娲恢复了一丝地仙之力,但美玉完善需要切、磋、琢、磨,她往后还要继续成长下去,这种复杂环境也是一种磨砺锻炼。
这一次归途缓慢,就非常奇特,众仙可以明确观察到阴阳分割间的奇景。
下面是巨大金红色圆球,这就是樊州下土世界,一根气运天柱的若隐若现,直贯顶上空,金青色旭日越来越大……似曾相识场面,这是阳面在暗面的投影虚像。
但阳气是真实的,对于久历阴气世界的人来说,阳面温暖的光总让人感动。
女娲暗中传音:“叶君,注意一下他们的讨论……”
叶青收敛思绪就注意到厅里变化,紧张静谧的气氛正缓和下来!
因觉得敌人已经不可能追上来,众仙议论回顾这次惊险的战斗,总结成败经验是每个仙人都习以为常的事情,漫漫长生之路上学习新事物必不可少,对于青脉仙人来说是新陈代谢的增益生机,对于黄脉仙人来说则是厚积薄发的积累过程……总之,殊途同归。
通天不甘寂寞地顾视左右,一笑:“你们猜我弄到了什么好东西?”
“命能跑掉算不错了,还好东西?”女娲心下一动,没好气说,这是故意激他。
“激我?”
通天哼了哼,明知如此却还是经不住激,显出一滴青碧色的液体在手上滴溜溜悬浮着,十分得瑟,就以女娲眼光也看不透,她似想到些,不由张口结舌:“你……你砍了他一剑!”
“对!天仙碧血。”
通天面色得意,取出一柄宝剑来,将这滴天仙之血细细涂抹上去,就有种奇特的锐芒在剑锋上流转:“刚才舰尾差点攻破,乘着诛仙剑阵抵着当口我就绞了那厮一下,天仙防御还真不是盖……就擦破点皮,那家伙一脸我很鄙视你的样子,哈哈……可我要的就是这么一滴血,当再多几滴就好了,不过汉王跑路太快,我都来不及砍第二剑……”
砍第二剑?砍完你就死了……
叶青无语,有些佩服这家伙的出手果决与好运气,果是做过暗面圣人的没有一个真正缺心眼。
估计黑莲也不料小小真仙蝼蚁里会爆出地仙剑阵,猝不及防下吃了点闷亏,暗面对拼算计……通天这家伙有些暗面天道余荫,可比自己占便宜多了。
刚刚算计失手,难免对这得手家伙有一点微妙羡慕妒忌恨,叶青拍了拍通天肩:“碧血洗剑的传说,知道为什么只是传说,不见剑仙中流行么?”
通天斜眼看他:“汉王知道?”
“嗯,别忘了,我有个夫人是行剑道。”
叶青颔首叹息,回以深表同情的目光:“敢在天仙活着时就以其血炼剑,这柄剑一出现战场上就会吸引血主目光,通天你自求多福,以后别撞在黑莲手上。”
“呃……有这事?”
通天顿时呆了一下,他走的不是剑仙之路,不清楚这话是真是假,但听起来是这样一回事!
女娲肚子都要笑痛了,根据对叶君恶趣味一贯了解,她感觉这话十分中有七分是吓唬人,最多三分是真,不动声色配合说:“这不错,以后撞见这黑莲,咱们就瞅瞅通天道友在不在场……”
“师弟这吸引火力,当顶在前面发挥价值……”元始同是一脸欣慰。
通天额上的青筋一跳,想了想收起剑:“不怕,我会先瞅瞅汉王殿下在不在。”
“哈哈……”
周围众仙情知是说汉王素来最吸仇恨,都失笑摇首,这下轮到叶青捂额无言……仇恨值高,伤不起。
或仙人都是玩笑,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算计黑莲一回且不说,最关键是身负夺取来的天书,自己无疑是对方仇恨序列的第一目标……
甚至随着自己成长,更多阻碍到敌人利益,这种仇恨会不断变大,大劫时想当个奋发有为积极向上的好青年,真是真不容易啊!
叶青垂下二行宽泪。
女娲瞥了一眼,心中有些猜到叶君想法,而且这隐秘似只有她一个人知道,这让她觉得很愉快,笑着解围:“好了,都别拿主帅开玩笑,敌人是一个黑脉天仙,我们还是谨慎小心些,还没有回到阳面呢!”
叶青对女娲投个隐蔽的感激,聪慧高情商的女仙笑而不语,尽在不言中。
还有个黄脉仙人很不识趣,不以为然:“不可能追上来吧……”
“轰!”一声,众人都看了上去。
只见隐隐萦绕龙气的透明天柱,突受了重击一样,迅速倾折、倒塌……黄脉仙人顿时面如土色。
第1103章 布置
叶青没有吓到,但对天柱崩塌很吃惊:“樊州下土天命改移?伯岩王不是弄得阴阳隔离了么,黑莲怎么办到?”
听了这话,众仙都不由再度回望下面,樊州下土世界金红色圆球变远变小了些,但暗面革命气息显露无遗,这已是……第十一个了!
“莫非伯岩王斩断阴阳失败了么?”一个青脉仙人试探问。
“不清楚……”几个黄脉仙人坦然摇首,冷笑:“我们之前未闻风声,伯岩是将所有人都瞒在鼓里,估计这本来就是实验,或存纰漏,以区区地仙力量这所谓斩断阴阳只是临时扰乱地脉,范围小,隔阂也薄,只要力量强,真就感应不到?”
“那就是隔绝失败了。”
叶青皱眉,沉吟:“倒也是……刚才黑莲亚圣分身,可是十二张地书黑页,等于十二倍的力量来感应勾结樊州洞天阳面星君舰,但这肯定吸引道君和帝君注意力,当场就会镇压下这十二页,简直不要命的打法……”
“轰——”
这时几乎是应证他的猜测,视野里正缩小成一颗小球的樊州下土小世界震着,几道强大气息涌进去,光华乱闪片刻沉寂下来,旋即一股青色信风升起,环绕旗舰周围,直送时空高处。
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
叶青心中蓦闪过这句,但和人每时每刻都会出现的纷繁念想一样,大多都是生命极短暂,不及留意这句,思绪就自然而然滑过去,遗忘这熟悉观感。
女娲、三清、七个青脉仙人、二十四个黄脉仙人,或是同舟共济过两回,彼此间气氛已热络,最开朗的通天和众仙都打成一片,就已在后面笑起来:“看来是我们这面赢了……”
“这信风相送,是咱们帝君分身赶到了吧……或还有其他几位。”有个青脉仙人敏锐感觉到些,咦一声:“难得见到诸帝携手呢。”
就和大公司里底层职员对高层的兴趣一样,青脉和黄脉的这两拨仙人都不由相互八卦各种高层不和谐的传闻,只觉看彼此都顺眼,气氛更融洽起来,有一个黄脉仙人感兴趣问:“汉王殿下,你们青脉帝君说的那些散落海里地书黑页,难道很多?”
“谁知道呢……”叶青眯起眼睛,在伯岩王那里吃过一次亏,对青脉信律他都不讲了,毫无压力推脱不知,敷衍了过去。
实际上他是知道,但不能说。
幽暗无垠的景象飞快变小,许多金红色球体都在视野里塌缩成细细的星光,以川林笔记内天书的模糊感应,大片大片地书气息,简直不要钱一样在黑水各处乱窜,清水里的一把米煮成了汤粥糊糊,外域地书确实是散得不能再散了。
“按之前帝君所言是地书爆散,以外域体量之大,地书页数怕是很多,最后收拢究竟有多少页呢?”叶青思索着,说:“时间足够的话,我相信高层能全部收拢,只怕没多少时间收拢……”
女娲想了想,有些担忧:“时间真的很紧了?”
“很紧,那个黑莲既然敢这么干,他不想赔了夫人又折兵的话,只怕发动就在近期。”叶青点首说,他心中自是清楚判断的依据:敌人最后追杀自己一下,几乎是图穷匕现!
黑莲在此就算降了亚圣位格也属天仙,又是笔记所融合天书的旧主,这番追杀怕也是一石数鸟,叶青心忖自己受迫暴露天书,肯定比地书更吸引三君五帝目光;,而要是没有跑掉,黑莲就能拿回天书,根据川林笔记中的推演可以二书相合化天地胞膜。
叶青习惯将自己和敌人换位而处,心中不由揣摩着敌人用意:“后者更符合敌人利益,对这处心积虑要和黑帝拼个你死我活的外域亚圣来说,怕是久旱逢甘霖……但外域亚圣遂意了,我这冒险干涉的小小真仙肯定输光了。”
“寻常的陨落,川林笔记能透过阴阳界膜投影信息,本体陨落而分身尚存,不算是死亡……但亚圣手段莫测,如果当场笔记连带融合的天书都被夺去,怕分身连这里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知道。”
回想了敌人的这番果决的见招拆招,不惜爆散地书吸引了诸帝,抽手就给自己一击,不得不承认这对手非常危险,生生破解自己第二页地书的构陷之局,自己在算计对招上实际已是输了半筹。
当然这第二页的暗中算计不能说出,还必须进一步加深众仙对黑莲追杀自己的原因误判……
此时不仅女娲在思索,众仙都在战后余悸中恢复、开始思索此战前后事端,并且相互交流起来。
叶青感觉到这气氛转变,那些黄脉的仙人立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