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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界上一摸,就钻了进来,先跑到叶青前,问了两句没问出来,威胁不管用,又扑到姐姐这里撒娇:“姐姐,你说给我听……”
惊雨无力瞧着妹妹,又看了叶青一眼,目光复杂。
这样巧……难道是命数?
惊雨咬了一下唇,说着:“叶君,你夜里来这里,想必累了,先休息,明早再说,可否?”
“这个自然!”叶青一口答应,待得出了门,当下就敛了笑意。
这喊着两位龙女只是附带,根本却是正式暗示着龙君,因此两位龙女必会上报,再决定下一步的决策,这是程序。
到了一处房间,一切收在眼中,是一间宽敞厢房,布置精致,几案设着古朴茶器,当门有玉石屏风,雕花木床侧是几凳,一叠干爽的新衣,隐隐是前前朝的冠衣,角落焚了香炉,袅袅蒸腾,幽香淡淡宁神。
窗外雨铺天盖地下,水在屋檐下垂成帘幕,模糊半个庭院,古怪的是听不到哗啦水声,使房间有着一种特别的安宁。
这滂沱大雨,记忆里无数次经历过,战斗过,却唯独没有这样安静过……奇异的落差感,叶青一时恍惚起来,不知身在何处,躺在了上去,就要沉沉入睡,突一阵脚步声在门口,停了片刻,又要离开。
叶青心中一动,翻身坐起:“恨云!”
脚步声一滞,无言的沉默。
门开,灯光照射进来,转出玉石屏风,一身雪白衣裙,还在腰间束上两寸宽的青色丝带,肌肤莹润美玉,青丝光可鉴人,平白令人感受到暗室生辉。
却没有坠着龙珠,分不清是姐姐还是妹妹,叶青就有些苦恼着,就见这清丽入骨的少女,手提灯笼,微微歉意屈身一礼:“妹妹还在睡着,我过来看看,惊扰叶君安寝了。”
“没事,我一向醒的早,惊雨姐姐这是要上值么?”叶青批上外袍,这时瞧着她的衣着,恍然想起。
“对……不过先去向母妃和君父请安,叶君所言月食之事,也是要禀报的!”她声音顿了下,看了叶青一眼,略作解释:“我和妹妹虽可应下,但这南沧郡掌水副使,考取还是不易,不得不借助君父之力。”
叶青点点头,知这话没错,但只是个表面的理由,却也不说破,想了想:“是先递请申位,符合流程后批准,恩,这点不难,你父亲有这个面子……”
“其后是实习,这分两个程序,一个程序是南沧郡掌水使的评价,呃,想起来水庙中见过形象,这是个老头子,不是有为俊彦,我就放心许多了。”
惊雨看着这认真神色,又好笑又好气,叹了口气:“前面说的都对,最后的话不是很好,而且再是正使,我自忖我和妹妹家世和修为,岂会被人拿捏?你有时就是让我哭笑不得。”
叶青听了,就若有所思:“哦,那我是怎么拿捏成功的呢?”
“叶君!”惊雨微嗔,略微羞恼质问:“调戏很有趣么?”
“我是男人嘛,来日方长,姐姐要习惯才是。”叶青打了个哈哈。
“我要上值去了,再晚会迟……”惊雨觉得自己实在无法对付,转身就走,背后骤伸出一只手来,一下抓住她的手,连着灯笼一齐握着。
皱眉正要挣开,男人的吐息吹着她的后颈:“以前没有,但现在实习阶段,针对所有实际掌控力量的灵府,天庭会有新的命令下来,无论司职高低,新神入职,都必须进一次……放逐之地试炼。”
“当然,第一届是试点,可以去,也可以不去,但我希望你和妹妹去,这是一次机缘。”
前世大劫来临,放逐之地就崩溃,再也没有神能通过这个开金手指,失去了才知道珍贵。
惊雨听得身子一震,任由他贴身握手,心惊问:“这是天庭大政,叶君怎又知道?”
“这不是重点,实际上就算姐姐不应南沧郡掌水副使,我还是劝你们入得幻境试炼考核。”叶青这时正容,扳过她身子,凝神望着她双眸:“姐姐,我能被两位公主青睐,自是不同,姐姐可听过金阳湖龙孙故事?”
一涉及到正事,惊雨皱眉说着:“三十年不能通过考验,一夜通过,还得上上评价,谁都看出作弊,却耐不住归位干得还行,证明这经验确实得到了,不违反幻境用意,也就没办法弹劾……”
“姐姐可知道给他代考的是谁?”
“是你?”惊雨讶异一下,深深望向少年,似又不是很意外,微笑:“叶君真的很厉害。”
“那是,我能被两位公主青睐……”叶青配合一笑,顺手接过她的灯笼,隐隐揽着她的身子。
“脸皮更厚!”惊雨笑一声挣脱开来:“叶君你不是好人,口花花说着还不够……”
这时叶青伸出手,露出了一片玉符,她顿时住口,心跳一下,垂眸避开了叶青戏谑目光:“这是试炼记忆?我不要叶君白送经验,请明说你又想要什么……不许再说什么要我。”
“那要个部分怎么样,可以讨价还价么?”叶青笑得很坏,却见龙女板着脸转身就走,只甩下窈窕背影。
“哎,哎,惊雨同学,你总要给个答复?”
惊雨蹙起眉,雪白修颈垂下,心中沉吟,还是颌首:“我答应你,这就和君父说,不过妹妹不能保证。”
叶青心中大定:“自有我来说服,一只羊是放,两只羊也是放……”
“羊?”
“比方,比喻……”叶青笑得露出一口白牙,让龙女觉得很刺眼,很可恶。
“砰”门重重合拢,撞在叶青脸上,顿时乐极生悲。
只听门外一声笑,脚步远去,叶青捂着脸喊痛,听着离开,才揉了揉鼻子,松开了手,目光幽幽。
跟着出去,站在走廊窗帘前,只见白色身影正徐徐而去,雨中不打伞,罗裙飘飘,清丽入骨。
当下就吟着:“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
龙女隔着距离回首,雨幕遮不住的笑颜……叶青瞧着怔怔,就知道对这两个龙女,自己还是心动了。
见她渐渐消失,叶青才望向天上。
茫茫青色水幕,已看不见青穹与天柱:“真是大水淹了龙王庙啊……这雨水,都下到龙宫里来了?”
“不,应是龙宫灵府的水性饱和,自发凝降……但也说明情况真是不容乐观啊。”醒悟过来怅然叹息着,目光渐渐锐利起来。
“风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翼也无力,故九万里则风斯在下矣,而后乃今培风;背负青天而莫之夭阏者,而后乃今将图南。”
大劫来临,风雨大作,对龙族来说,既是机缘又是劫数,而对叶青来说,想要背负青天而莫之夭阏,哪能缺少龙族支持?
这就是深夜赶来,不惜罅漏天机的用意所在。
第0125章 阿三
叶青微笑着提起龙女姐姐有意无意留下的灯笼,昏黄柔和的光线照亮了四周,显着是走廊。
阁楼第三层,黄玉铺地环形走廊,墙上是一扇扇毫无痕迹的暗门,要不是昨夜恨雨嬉闹一通,还发现不了这些。
凭着昨夜记忆走了一圈,停在恨云闺房前,圆月红木房门虚掩着,隐隐见着里面的灯光。
叶青见着就是暗笑,静静推开门,入目就是少女凭几坐着。
灯下丽人回望,眸子沉静,嘴角含笑,声音却带不满:“又在和姐姐说私话了?看不出你这书生还是个大花心萝卜。”
叶青失笑关上门,望着她额上明珠,想了想就是直入:“去我南沧郡任副使,你觉得怎么样?”
恨云听得,抿嘴一笑,扫了眼他手上灯笼,颌首:“哦,可以!”
这让叶青一番说辞完全没用武之地,当下就满头雾水在她面前坐下:“你就不多问问?什么条件都没弄清楚,我要是坑了你怎么办?”
恨云又抿着嘴一笑,把他手中灯笼拨了下,滴溜溜转了半圈,纱面上就有一行娟秀小字:“可以答应。”
混蛋……叶青吸了口气,重重呼出来,神情严肃:“我感觉和两只老虎为伴,真是太危险了,能不能毁约?”
“能呀,你可以试试!”
恨云笑眯眯望着他,明明灵黠娇宠的模样,叶青却突觉得有点冷:“嗯,我是开玩笑的。”
“我知道,不然早就变成龙,一口吃掉你这个负心人了!”小龙女笑得非常可爱,却使叶青不由满额的汗。
大殿
淡青色大殿,白玉铺地,明珠嵌墙,上首淡青宝座上,龙君正端坐着,戴着天平珠帘冠。
殿下灯火辉煌,龙女站着。
龙君带着些笑意,取出一张纸吟着:“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
吟完,叹着:“论诗词之道,此子怕是百年内无出其右了!”
说完,又取出一张:“风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翼也无力,故九万里则风斯在下矣,而后乃今培风;背负青天而莫之夭阏者,而后乃今将图南。”
这话的意思是风的积聚如果不大,那它承负的巨大翅膀就没有力量,鹏要飞上九万里的高空,风就在它的下面,才能乘风背负青天,没有什么能阻碍它,才打算往南飞。
龙君阅完,微睨了龙女一眼,说着:“我原本觉得此子只是一个才子,现在见这话才叫得真颜色,连我都有些猜不得,看不破——你真有眼光。”
龙女并不说话,龙君也不以为意,沉吟良久,才又冷笑说着:“有些事,连我们龙族都不知道,他却知道了,你说岂不让我心惊?”
说到这里,龙君远远眺望,目光似是穿过了水宫,抵达到陆地枯黄的秋草秋色上去,许久,才又叹息一声,说:“眼见大变在即,本就难以算计,又多出了此子在里面变数……他修了黑帝天一经?”
“是,龙气和我们龙族的关系说不准,并不是一回事!”龙女这才说着:“但也有些联系,我一看,就知道他修了黑帝天一经,不过火候尚浅。”
“这不是浅不浅的问题,纯正不?”
龙女思量片刻,说:“纯正!”
“这就不对了,五帝道经虽不算绝密,但也不是普通人能修着,他哪来的黑帝天一经呢?”龙君皱着眉说着。
“君父,本朝是土德。”龙女见着不是事,喃喃了一句。
龙君一惊,却顿觉恍然,身子松弛向后一靠,说着:“你不提醒,我还忘了,土克水,真有天大图略,或是木克土,克之革命。”
“或是土生金,禅让继位,哪有取水德的道理,我是想多了,天时不到,这最多就是王侯之位而已……”
“只要不图谋大位,这王侯之位,我们龙宫就算投错了注,也不过是有些损失,摇不了根基。”
龙君说到这里又笑:“此子无非是再想获得些投资,这我觉得可以答应!”
说罢爽朗一笑,指了指一柄玉如意,说着:“就凭这二诗,这就可以给他,你把这如意赏给他!”
龙女松了一口气,问着:“那君父要不要见他?”
“虽说无大碍,这时却还得小心。”龙君这时敛了笑容,沉思说着:“我就不见了,你代我送他!”
“是!”
这时闺房里,恨云却要了金螺去,又加工了些,才还给叶青:“你有它,可以在长河水脉上遥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