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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的站在原地,甚至都忘了去和敌人厮杀。
耳畔传来的巨响,才让少女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被爱德华抱在了怀中死死的按在了地上。感受着身上那无比炙热的温度,艾伦的面颊一红,却看到黑发骑士的脸上却是那样的紧张莫名,还带着一股愤怒的情绪。
“路德维希,保护好艾伦!”看到少女完好无损,爱德华才站起来一把抓住了身后的兄弟会刺客,而后拔出腰间的璨星,朝身后的伦德卫队猛地一挥:“都跟我来,准备迎战!”
“为了爱德华·威特伍德——!!!!”这些伦德海盗们一个个兴奋如狂的大声呼喊着,仿佛只要一想到接下来的杀戮和鲜血,就能让他们无比的兴奋:“杀光所有的敌人——!!!!”
“等一下!”看到爱德华离开,艾伦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几分惊慌之色,撑起身体就要跟过去,却被身后的路德维希拽住了胳膊:“你要什么?快放开!”
“对不起,艾伦小姐,但这是威特伍德大人的命令。”还没等到少女反驳出来,路德维希的嘴角轻轻翘起:“而且,这也是属于您的职责。”
“我的职责?”
“没错,爱德华大人是首席掌旗官,也是整个战旗军团唯一的统帅——但他现在到最前面去了,这里需要有人掌旗,有人坐镇。”只有这时候路德维希的脸上才露出了几分凝重:“说句最难听的话,如果爱德华大人死了,你就是支撑他们战斗下去的唯一人选,愿光辉十字保佑永远不会有那一天出现!”
“这样吗……”少女有些愣了愣神,转身看向了还站在那儿的几个旗手和传令官,目光坚毅的点了点头,拔出了腰间的金色长剑:“传令——所有的弩炮准备引火剂,目标对准敌人巨怪的位置,发射!”
站在后面的旗手们立刻举起了几面红色的燕尾旗,所有塔楼顶端的弩炮立刻发出了沉重的“咆哮声”——被点燃的引火剂陶罐近乎无声无息的划过天空,从整个敌人的大军上空越过,四散开来在巨怪们的周围炸开了鲜艳的“火花”!
烈焰在大地上炸裂,巨石碰撞飞出无数的碎块,震颤的城墙和塔楼仿佛都在哀嚎着,而后被滚滚浓烟彻底淹没在了一片黑色与厮杀的呐喊声之中。
爱德华的脸上却只有一片惊诧,格拉古的手段之凶狠确实有些令他超乎预料——明明他的军队已经爬上了城墙,居然还会用巨怪攻城,难道还有比这更疯狂的事情吗?!
他究竟是一点儿不担心伤亡,还是说早就知道会是如此——确实,爱德华减少了箭雨的射击频率,就是为了尽快让敌人和自己的军团正面交锋,占据了绝对优势的战旗军团想要守住城墙绝无问题,而敌人因为城墙宽窄的范围,一次能投入的力量是极其有限的,这也能限制他兵力的发挥。
在这种庞大的战场上,掌控着数万大军,一旦投入战斗就再也撤不出来了——当然如果他真的准备撤退,爱德华也同样让伊斯卡和他的骑兵们做好了准备,随时都能他们杀得片甲不留。
但是格拉古却选择了这么残忍的方式,冲在最前面,那些精锐的蛮族武士们完全都是他的诱饵,目的就是让自己把军团尽可能的密集布置在了城墙上,好让他的四头巨怪能够造成更多的杀伤。
赤马氏族的伤亡当然也会同样惨重,甚至有可能每死一个都灵士兵,都会有两个蛮族武士陪葬。但他格拉古承受得起,他的有的是人去替他送死,而自己没有,他这是在用自残来抵消城堡的地形优势!
城墙上的蛮族武士们依然还在忘我的厮杀着,狂呼酣战着冲上了城墙,完全没有因为身后飞来的巨石而退缩半步,鲜血和杀戮仿佛激起了他们内心深处某种古老的力量,疯狂的嘶吼着扑向在巨石轰击之下阵型散乱的战旗军团。
做选择题吧,爱德华·威特伍德——如果你继续抵抗下去,等到那四头巨怪被你烧死之前,我就能杀光你一半的战士;如果你想撤,我的人就能夺下城堡最前沿的城墙!
“这场战争是瀚土人的圣战,是三百年来的我们能否洗刷耻辱的关键——整个瀚土的古老意志将这份沉重而又崇高的使命交给了赤马氏族,那么我们就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来完成它!”格拉古的表情无比的狂热,但那双眼睛却足以证明他现在非常冷静:“要么光荣的死在战场上,要么耻辱的死在祭坛上!”
“赤马氏族万岁——!!!!”周围的部落武士和首领们疯狂的挥舞着手中的战斧,大声欢呼着,在格拉古的号召下一个接着一个冲了出去。直至离开,也没有发现格拉古那近乎冷酷的目光,始终都在盯着他们的背影。
脚下的城墙还在剧烈的晃动着,面色冰冷的爱德华将璨星扬起挡住了劈向自己脑袋的长柄斧,剑锋一转直接捅进了面前敌人的喉咙里。
带着淋淋血水的长剑直接强硬着拔了出来,而后一脚踹向了那已经濒死的蛮族武士,连带着他身后的一个家伙一起掉下了城墙。
“传令下去,所有人撤出第一道城墙,死守塔楼和所有的通道!”连脸上的血水都来不及擦掉,爱德华朝身后的第二旗团长赫尔蒂吼道:“让白银之血的佣兵和伦德卫队也撤下去,不要再继续硬撑了!”
“首席掌旗官大人,您说什么?!”赫尔蒂这时候倒是硬起了起来——他的第二旗团已经有三分之一都死在这儿了:“怎么能把城墙让给瀚土蛮子?!”
“我可不想看到军团的士兵都那么憋屈的死了,撤下去!”爱德华根本没心情和他解释这些,说完就带着伦德卫队冲了上去:“我是首席掌旗官,送死还轮不到你们!”
“光辉十字啊,你杀了我吧!”忍不住骂出来的赫尔蒂一把拽住身后传令官衣领:“吹号,全军后撤,守住塔楼和楼梯——第二旗团的都跟我来,保护首席掌旗官大人!”
“天佑都灵——!!!!”
包含着不甘和屈辱的号角声一遍一遍的回荡在城墙上,军团士兵们不得不一点一点的后撤着,眼睁睁看着那潮水般的敌人不停的涌上城墙。一边后退一边抵抗着那仿佛无穷无尽的攻势。
“这到底是要干什么?!”肩负北面城墙的白银之血团长罗宾·四叶草同样忍不住骂了出来:“那么多弟兄都是为了谁去送死的?!”
“有功夫在那里抱怨,还不如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希雷尔挥舞着巨大的双手剑,将冲过来的蛮族武士连腰斩成两半:“想想你现在能做什么。”
“我能做什么?”小个子罗宾有些失神转过头,看向了塔楼顶端的弩炮。
第一百五十八章 战旗之舞(下)
“轰——!!!!”
伫立在城门正前方,如同塔楼般挺立的云梯被不知道从何处射来的石炮正中木梁,伴随着脆裂的崩断声,整个云梯在一片绝望的惨叫之中缓缓倾塌着,飞溅的火油将整个木梁都点燃了,滚滚浓烟之中,仿佛火炬般熊熊燃烧着。
燃烧的烈焰,滚滚的浓烟,炙热的热浪——云梯之中被困住的近百名蛮族武士们凄惨的哀嚎着想要从里面逃出来,到了这种时刻原本坚固的木墙成了令他们绝望的牢笼,刀劈斧凿都没有办法破开束缚,呛人的浓烟刺瞎了他们的眼睛,顺着鼻子和嘴巴钻进喉咙里,滚烫的火油和烈焰将肌肤连带着外面的盔甲,化作了狰狞而又漆黑的焦炭。
几乎所有站在云梯下面的蛮族武士们都为之一滞,甚至都忘记了面前的敌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冲天的火炬,耳边传来的是那烈焰之中被困住的人凄厉无比的惨叫声,就像是被困在牢笼之中的牲畜在面临濒死绝望前最后的嚎叫声一样。
直至那燃烧的云梯彻底崩溃,一点一点的倾塌下来的时候,这些野蛮人战士们才像是醒过来似的,纷纷朝着周围四散而逃。
伴随着巨大的轰响声和溅起的烟尘和火焰,原本空旷的城墙脚下多出了一堆废墟,还有数以百计被烧成焦炭吗,四分五裂的尸骨。
“天佑都灵,威特伍德大人万岁——!!!!”
城墙上立刻响起了一片热切的欢呼声,看到这一幕的战旗军团士兵们激动到热泪盈眶的呐喊着,响彻云霄的轰响声之中原本还在不断后退的一个个百人队此刻却稳住了脚步,仿佛铁壁一般将城墙上的蛮族武士们挡在了塔楼和城塞之前,已经在之前攻城冲锋之中消耗了大量体力的蛮族武士们立刻出现了巨大的伤亡。
“看到没有,这就是白银之血的力量!”弩炮之前的小个子罗宾比谁都激动无比——他刚刚只是想要把梯子打断的,结果却意外的命中了整个云梯的梁柱,激动地都有些手舞足蹈了,甚至开始朝那些辅兵们下令起来:“快,再装填一次,这一次我要把那个该死的怪物烧成灰!”
手忙脚乱的辅兵们赶紧把另一枚石炮装了进去,浑身绷紧的罗宾撑起弩炮的炮架,睁大了右眼盯着那远处不大不小的一点,咬牙切齿的咆哮着喊了出来:“发射——!”
烈焰在荒野之中炸成无数的火花,倾泻而下的箭矢与“火雨”在密集的蛮族大军之中不停的溅起血花,而后很快就被后面的人群立刻淹没。狂呼酣战的蛮族武士们拼命的挤上城墙,迫不及待的挥舞着他们手中的武器扑向躲在盾墙后面的战旗军团士兵们。
而此时此刻已经退无可退的战旗军团反而稳定住了态势,一个个百人队保持着密集的阵型,步调一致的刺出手中的阔剑和投矛,而当前面的敌人稍有退却,站在后列的骑士们立刻就会立刻从盾墙中冲出来,用锋利的钢刃撕开他们的阵型。
“用利刃刺穿敌人,用盾牌保护弟兄,稳住阵线!”手中的阔剑不停的挥舞着,赫尔蒂朝身侧的百人队大声怒吼着:“把他们统统挡在这儿,爱德华·威特伍德大人万岁——!”
“爱德华·威特伍德大人万岁——!!!!”
热切的呐喊声仿佛浪潮般回荡在城墙上的一个战场,绞杀在最前沿的精锐武士们不断的阵亡,逼迫着整个蛮族大军不得不尽快的投入兵力,这些身着纹青,只有一把投矛或者斧子的年轻野蛮人战士狂呼酣战的死在了染血的盾牌之前。
失去了精锐而又全副武装的壮年战士,城墙上的蛮族大军正在一点一点的丢失他们刚刚夺来的战果。负责坚守城墙一端的伦德卫队们极为迅速的加快了这个进程——这群厮杀当忘我的伦德海盗们根本没有得到爱德华的任何命令,即便是有命令他们也并没有遵守下去,像是嗜血的野兽一样和同样野蛮的瀚土武士绞杀在了一起。
对于这些伦德武士们而言,也只有这种战斗方式才最适合他们——尽管他们也能组成坚不可摧的盾墙,但鲜血里流淌着古老而又嗜血力量的他们,只有这种肆无忌惮的厮杀,才最能够激发出他们的兽性。
而白银之血的佣兵们,到却是最能够完美执行命令的人——或者说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过要真的拼命,且战且退的维持着阵线,保护着城墙不至于丢失就够了。
站在蛮族大军阵线最后的格拉古同样看到了城墙上的局面,眉头紧皱的他似乎像是在做什么两难的决定,手中的长刀高高举起,始终都不肯挥下——就像是焦灼的战局一样,犹豫不决,进退不得。
“他们好像在撤退?”塔楼顶端,艾伦眨着湛蓝的眸子指着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