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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开心就好咯……”扁了扁嘴的小侍女一副好委屈的模样,提着裙子跟在已经笑着跑出去的艾伦身后:“等等人家啊,您跑得太快了!”
看到这一幕的小古德温倒是长舒了一口气,而后不由的有些摇了摇头——他看得出来艾伦其实非常担心爱德华大人的,只是不愿意说出来而已。
但是当他把目光转向后面花丛中的时候,却看到了一个最不想看到的身影——那个仿佛无处不在,任何地方都能看见他的路德维希·多利安。
没等到他主动上前去抓住这个家伙“审问”一番,路德维希就已经主动走了过来,十分和善的微笑着:“我还以为您和爱德华大人一起前往赴宴了呢,怎么会在这里?”
“这应该是我想问的事情。”小古德温没好气的反驳道,但是因为他的个子只到路德维希的胸口,那模样怎么看都像是小孩子的无理取闹:“你为什么要跟在夫人的身边,这里应该没什么能给你杀的人吧?”
“我只是奉大人的命令,保护尊贵的艾伦·威特伍德夫人而已。”路德维希背着双手轻笑了一声:“在这座房子里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你对大人那样忠心耿耿,古德温先生。”
“这个我当然知道。”小古德温的反驳甚至连一点点力量都没有,只是依旧不服输的扬起了额头,充满警惕的眼睛仍旧没有从路德维希的身上移开:“但是在大人不在的时候,我才是这座房子的管家,你至少也应该和我说一声才行。”
“哦,是这样吗?”路德维希用一种非常挑衅的语气开口问道:“我猜这群人里面,肯定不包括阁楼里的某位小姑娘对吧?我记得她的名字好像是……”
“不许你动安洁拉!”小古德温几乎是下意识的喊了出来,刚刚因为激动还有些红晕的面色一下子有些苍白:“你是怎么知道她在阁楼的,除了我和爱德华大人之外应该没有……”
“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吗?看起来好像并不是这样。”路德维希轻轻摇了摇手指:“正如我说的那样,这座房子里充满了许多不确定的家伙——埋伏的探子、眼线,或者是潜伏进来针对两位大人的刺客,都有可能,我们必须小心行事。”
“事实上就在今天早晨,我才发现了一个试图把阁楼打开的男仆,在被发现的时候还在假装说什么看看是否要清理一下——真是个烂借口。”
“然后呢?”小古德温也终于不再警戒,紧张万分的等待着下文:“那个男仆现在怎么样了,他究竟发现了什么?”
“哦……他看起来好像察觉到了不少东西,但是他已经再也没有机会看到什么东西了。”路德维希“温和”而理所当然的说道:“做事情总是要付出代价的,对不对?”
小古德温浑身不由自主的一哆嗦,面颊苍白的毫无血色——虽然他很清楚路德维希做的事情,确实都是为了爱德华大人。但是在听到他用这种毫无感情的腔调在谈论一个被杀死的生命的时候,内心的恐惧依旧令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表现。
“只是开个小玩笑,不好意思。”看到小古德温被吓成这副样子的路德维希突然一笑:“抱歉我实在是没有多少幽默天赋,不能讲一个真正的好笑话。”
“你……”气不打一处来的小古德温一下子涨红了脸,一想到自己刚刚那副紧张兮兮的模样,除了闷哼一声之外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舒缓了一下气氛的路德维希也不再多说什么,眯成缝的双眼充满了危险——这栋房子里的仆人、园丁和厨师全部都是贝里昂公爵送给爱德华·威特伍德的,其中的目的自然不用多说,毫无疑问会有那么一两个狡猾而又自以为聪明的家伙躲在这里面。
要把他们找出来,但却又不能被察觉到自己的动作——这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啊。
但此时站在“温柔之家”咖啡馆外的爱德华,却有一种莫名的愉悦,尤其是在发现站在门口等候自己的人竟然是马可·塔斯克的时候。
即便是到了现在爱德华依然有些不可思议——马可·塔斯克这个家伙居然也会被别人抓了尾巴,而且还是如此毫无还手之力?或许要是这个家伙还有什么预谋,才会让他觉得比较可信。
“我觉得这其实是理所当然的,您早就应该知道了才对。”有些尴尬的马可不停的搓着双手,故作尴尬的笑着:“既然这位公爵大人已经察觉到我有些不对劲了,那么知道这个小小的咖啡馆也是迟早的事情。”
“当然,幸亏被发现的也只有这个咖啡馆。”银发巫师的嘴角滑过一抹狡猾:“要是那些事情也被发现了,我可能真的就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了。”
“是他发现的呢,还是说你告诉他的?”爱德华听得出来,他是在告诉自己血旗兄弟会依然还很安全:“我觉得公爵大人不会察觉到一个东城区的咖啡馆吧?”
“有区别吗?至少我看不出来。”银发巫师耸了耸肩膀:“反正我要是不说实话的话,这位公爵大人立刻就能要了我的命,这种情况下还不如让我自己说出来——天地良心,我可不像被米内斯特侯爵知道我还活着,哪怕只是您的事情他都不会饶了我的。”
“至于贝里昂公爵找您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还是请您亲自去问一问吧。”银发巫师潇洒的一挥手,将咖啡馆的大门打开,躬身抚胸:“就在楼上的房间,公爵大人正在等候您的到来。”
第七章 公爵大人的咖啡(上)
宽敞的房间,奢侈的深红色窗帘挂在两侧,夜晚的月光透过窗户在地毯上留下一片细碎的清凉。精致的壁灯和烛台的光照让房间里连一片影子都看不到,橘红色的光亮映衬着红色的地毯,更显得有几分温馨。
当爱德华走进房间的时候,坐在软榻上的贝里昂·马尔凯鲁斯正在十分享受的欣赏着窗外静谧的夜色,站在一旁的嘉文·布林狄希站在房间的一侧,守着茶几上的水壶像是在煮咖啡。
“我选择在这里和你见面,是希望能够让感到舒服些——马可·塔斯克告诉我这座咖啡馆是你委托给他的产业,看来你在赚钱这件事情上的本事还真是令人叹服啊。”轻笑着的贝里昂指了指身旁的软榻,一举一动仿佛是这里的主人一样的自然:“请坐吧,顺便让嘉文为你泡一杯咖啡。”
默不作声的爱德华走上前去坐在了他对面的椅子上,端着咖啡壶的嘉文面色冰冷的注视着爱德华,手中却是极为熟稔的泡上了两杯咖啡放在了两个人面前,充满警惕的站在了贝里昂的身后。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贝里昂公爵捧起咖啡杯,虽然温和却又充满了不可抗拒的说道:“我相信爱德华子爵的品德,他是绝对不会在这种地方做出什么伤害我的事情的,对吧?”
当然了……爱德华的脸上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但是和品德什么的无关,应该是理智——无论如何,如果今晚贝里昂公爵死在自己身边,就算有人为自己作证,自己的脑袋也会挂在城墙上。
满脸警惕的嘉文看了爱德华一眼,而后便毕恭毕敬的朝贝里昂致歉告退,而后将房门紧闭,只剩下了两个人,安静到只能听见贝里昂喝咖啡的声音。
“我猜你现在一定是在想,为什么我会请你来,对吧?”小口抿着咖啡,贝里昂有些促狭的笑着:“事实上我从很早的时候就对你非常感兴趣了,大概是……听说了你在璨星城的表现之后吧,真是令人惊讶。当然还有更令人惊讶的,则是贺拉斯王兄对你的重视,所以我不可能没有兴趣。”
“那还真是令我受宠若惊。”爱德华很是“卑微”的浅笑一声稍微低下了头,十分小心的注意着贝里昂的每一个动作和表情。
“所以你也就得理解,我对你另外一些事情的关注——比如亲爱的马可·塔斯克,比如你和艾伦·克温……现在是威特伍德小姐之间的紧密关系,以及你所做的一切。”贝里昂慢慢放下了杯子:“然后,我就终于发现了一个能够帮助我实现梦想的人,一个天才!”
“梦想?”爱德华不由得警惕了起来——贝里昂这种人的梦想,绝对是与某些类似“野心”,“欲望”挂钩的词汇,小心翼翼的端起杯子掩饰自己的紧张:“请问是什么梦想呢?”
“告诉我,子爵。你知道统治都灵王国这个三百年王朝的,究竟是哪一个家族吗?”尽管贝里昂公爵的脸上依然挂着笑容,但却令人绷紧了弦:“谁才是这一切的至尊,事无巨细悉听尊便?”
“……当然是马尔凯鲁斯家族,您的家族了。”爱德华小心的回答道:“整个王国都维系在向马尔凯鲁斯家族效忠的誓言之间,每一座城堡每一处村镇,每一个举着旗帜的骑士都是马尔凯鲁斯王族的臣属!”
“对……也不对,爱德华·威特伍德我知道你很聪明,所以我觉得可以不用解释的那么清楚。”贝里昂摇了摇头,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人猜不到他现在的心情究竟是怎样的:“说到底,王国的运转依旧是需要依靠两样东西,军队以及财富,在许多时候,后者的重要性甚至超过了前者。”
“所以,掌握了王国的财权,几乎就是将整个都灵王国攥在了手心里——那么究竟是谁掌握着这一切呢?哪一个强大而古老的家族,控制了都灵王国将近半数的税收,掌管着至关重要的粮食贸易,并且因此而无比的富裕?”
“您是想说……米内斯特家族?”爱德华知道对方说道最重要的地方了,这位刚刚成为了掌玺大臣的公爵大人,显然也很清楚自己最大的敌人是谁——担任了王国十几年内政大臣的霍拉德·米内斯特侯爵,早已越过那位上了岁数的希罗多德,一直都是王国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想要成为真正的掌玺大臣,而不仅仅是个虚衔,霍拉德侯爵就是这位公爵大人首先要面对的强大敌人。
“没错,米内斯特家族!”听到爱德华说出来那个名字,贝里昂公爵的脸上立刻流露出了欣然的表情:“想想看吧,从骑士团的拨款到每年运送到都灵城的粮食,几乎都和这个家族有着必然的联系,他们通过黄金和财富控制了王国的方方面面,这难道不会令你感到恐惧吗?”
“一个掌控了国家命脉的家族,又有谁会胆敢站出来与他们为敌,亦或者说,这样一个强大的家族,难道不是在统治着这个王国?”贝里昂公爵越说脸上的表情就越是浓重:“就连属于王国最中坚力量的圣树骑士团,都在他们的打压下缩减了规模,而毫无疑问骑士团是最最忠诚的臣子,却遭到这样的待遇难道公正吗?”
“毫无疑问,米内斯特家族是王国重臣,也是忠诚于陛下的对吧?”依旧保持着冷静的爱德华悄声开口道:“他们也一直都对王国忠心耿耿。”
“那仅仅是叛乱的代价太高,所以他们只能选择一步一步的蚕食王国的权力。”贝里昂公爵冷笑了一声:“也许你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没能够出现在凯旋式的名单上,根本毫无道理对吧?你那样顽强的守住了号角堡,但是却被勒令不得返回都灵城?!”
“很简单,因为陛下将米内斯特家族最想要的号角堡敕封给了你,为了保证那位侯爵大人不会因此而对你采取什么措施,才下令让你待在南方不准回来的。”看到爱德华那略有些困惑的样子,稍稍得意的贝里昂开口说道:“而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