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经过了漫长的航行,以及因为匆忙出发而多有疏忽的远征军舰队,终于在莱昂纳多·贡布雷的率领下抵达了国王港,全军上下早早的换上了崭新的军服,将盔甲磨亮,在一片铜号声中踏入了古老的都灵城。
而早已换上了紫色华服和金红绶带,带上雄鹰王冠的贺拉斯·马尔凯鲁斯,在安森王子与阿黛尔公主的陪伴下,意气风发的从王家马车中走下来,站在国王港山丘上的时候,迎接这位国王陛下的则是整个都灵城山呼海啸,连绵不绝的欢呼声。
尽管身为王国的至尊,贺拉斯早已习惯了在王宫大门前接受臣民们的觐见与欢呼,但是如此盛大,仿佛恍若隔世般的场景却还是令早已不再热血的贺拉斯一世无比的激动。
……三十年了,终于等到了!
脑海中的回忆仿佛穿梭了时空——同样的时间也是同样的地点,自己站在父亲身边观看着为了庆祝多米尼克战争的辉煌胜利而举办的凯旋式,那盛大的场面与今日没有任何的不同,同样是令人为之倾倒。
而当自己历尽了艰辛,紫袍加身成为王国的又一位国王的时候,等待着的却是无穷无尽的苦难——尤其当北方战争的噩耗传来,几乎打垮了贺拉斯的意志,原本就并不健康的身体病魔缠身,强咬着牙从崩溃的边缘再一次站了起来。
自己成为了三百年都灵王国中承平最久的国王,却也成为了唯一一个甚至连骑士资格都没有的国王,而今天自己终于有了第一场,属于自己的凯旋式!
哪怕仅仅是为王国增加了一座号角堡这般贫瘠岛屿的领土,但在名义上多米尼克王国确实宣告投降了,所以于法理讲是有举办凯旋式的资格的,而负责这些的宫廷典礼官伯纳德也没有打搅国王兴致的意思,十分认真的准备着这场恢宏的典礼。
“父亲,您怎么了?”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阿黛尔公主仰着小脑袋,偷瞥着眼角带着几分泪花的贺拉斯:“是因为太高兴了吗?”
“胡说八道,你这个蠢丫头!”站在一旁的安森不屑的哼了一声:“父亲可是国王陛下,国王是不可以在臣民面前流泪的!”
“不,阿黛尔说的没错,我是太激动了。”贺拉斯悄悄擦掉了眼角的泪花,安慰似的抚摸着女儿的小脑袋,委屈的阿黛尔公主殿下瞪着眼睛,恶狠狠的看向自己的弟弟。
这回反倒是安森开始委屈了:“我说错什么了,难道国王应该哭鼻子吗?”
“国王应当坚强,但并不是没有感情——我们仅仅是将那些藏在了心里。”轻轻叹了一声,微微有些皱眉的贺拉斯隐约感觉到安森好像有些不太对劲,但想来也只是小孩子脾气罢了,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你要记住这些,我的孩子——我们总是对敬畏与恐惧产生混淆,但这两种感情却有着本质的不同。没有感情的国王是不能统治有感情的王国的,我们倚靠着先祖与神明赐予我们的权柄,臣民的信赖和手中的利剑,维护王国的安宁。”贺拉斯微微一笑:“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地方用恐惧统治,那就是监狱,而王国不是监狱。”
似懂非懂的安森只是点了点头。轻轻松了口气的贺拉斯这才放下心来,朝着站在不远处的都城司令官格林·特恩爵士打了一个手势,早已等候许久的格林立刻大步上前,吹响了凯旋式的第一声号角!
准备就绪的号手们踏着鼓点步子整齐的走上前,中气十足的吹响了金光锃亮的铜号,而伴随着这一声声悠长的声响,整个国王港更是陷入了一片沸腾之中!
“天佑都灵,王国万岁——!!!!”
“光辉十字庇佑下的都灵战无不胜——!!!!”
“元光辉十字永远庇佑贺拉斯陛下——!!!!”
在大半个都灵城的欢呼声中,早已在码头上排成方阵等候检阅的远征军,在看到莱昂纳多·贡布雷爵士拔出长剑之后,便是一片如浪潮般银光炫舞,而后排山倒海般踏出了整齐的步伐!
骄傲的骑士们一个个挺胸昂首,将手中的长剑举过头顶,内心的骄傲和激动让他们同样反倒是更加矜持了起来,器宇轩昂的在道路两侧欢呼的人群之中穿过。鲜艳的旗帜,飞舞的花瓣,让整个国王港都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光辉十字、烈焰苍鹰、白底黑树……还有诸多来自各个贵族领主麾下,亦或者各个军团,五颜六色样式各异的燕尾旗,将整个街道都变成了一片旗帜的“河流”,川流不息的从所有人的眼前走过,眉目之中的自豪更是展现的淋漓尽致!
这同样是属于他们的凯旋式——在一场场血战,一次次死战中生还幸存之后,予以他们的最高奖赏,也同样是最高的荣耀,没有任何一个骑士不曾羡慕过,期待过能够拥有这样的荣幸,在国王陛下的面前,站在光辉十字圣堂之中许下最最庄严的盟誓,立下永生永世为马尔凯鲁斯家族战斗的誓言!
站在整个远征军检阅队列最前面的莱昂纳多·贡布雷更是无比的激动——他等这天也同样等待了太久太久了,但是当这一切真正摆在眼前的时候,却又感到不真实的梦幻。
哪怕只是一场梦,也让这梦做得更久一些吧!这样感慨的莱昂纳多爵士,终于彻底沉浸在了身旁那久久回荡的欢呼声里,和身后的骑士们一样将头高高的昂起。
而远在光辉十字圣堂的山丘上,整个御前议会与都灵城的王公贵胄们早已在此等候,井然有序的在大理石台阶上,俯瞰着远处的国王港。
“还真是……令人心生怀念的场景啊,忍不住想起了三十年前——虽然那已经是我孩童时代的记忆了。”在簇拥的人群之中,一个同样身披紫袍和绶带的中年人忍不住轻笑着感慨了一声:“恐怕现在国王陛下也是和我同样的心情吧?”
仅仅是几句话,周围的目光都忍不住聚集了过来,看着这位长相酷似贺拉斯一世的中年人——虽然要比之看起来健壮许多,略有些柔和的面颊也被一道长疤变得冷酷了不少。
“您这样说可有些显得太过生疏了。”轻轻咳嗽两声,站在一旁的内政大臣霍拉德·米内斯特侯爵微笑着和他回应道:“贺拉斯陛下不会喜欢您这样称呼他的。”
“我如何称呼他是我的事情,而且也没有任何错误——他难道不是我的国王陛下吗?”中年人轻笑了一声,被堵了回去的霍拉德嘴角微微抽动了些许,却没有在做出什么反驳来。就连周围的御前大臣们也都变了变脸色,默默的注视着仿佛还在“不经意”打量老人的那双目光。
“呵呵……只是开个玩笑罢了,我相信尊贵的米内斯特侯爵应该不会与我计较的,对吧?”中年人突然笑了出来:“我会注意自己的言行的——常年在外习惯了,实在是疏忽了不少该有的规矩,还希望您能够不吝援手。”
“……那真是我这个老人的荣幸。”面对着中年人期待的目光,霍拉德·米内斯特侯爵同样真诚的微笑着答道:“您一定会成为最最优秀的掌玺大臣的,贝里昂·马尔凯鲁斯大人!”
第一百四十四章 凯旋式(下)
就在国王港外的凯旋式还在轰轰烈烈的上演着的时候,东城区的街头巷尾也在为了这场盛大的典礼而欢天喜地的庆祝着。
装满了一只只大酒桶的葡萄酒,堆砌如山一样高的干奶酪,盛满了篮子的黑面包……全部都被放置在马车上,挂着王家或者教会的旗帜,从马尔凯鲁斯山丘上的王宫中鱼贯而出,涌入了整个都城所有的大街小巷——整个都灵城都在这场庆典中沸腾了!
度过了整整一个艰难冬季的都灵城,在这一刻全部都在欢庆着尊贵的贺拉斯陛下的慷慨与仁慈,享受着这一场无与伦比的盛大宴会。
早在前一天晚上,从都灵城外各个葡萄园或者酒窖中运来的廉价葡萄酒,甚至都堆满了所有能够找到的桌子,清香怡人的味道似乎掩盖了整个城市所有的污浊,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那淡淡的酸甜气息。
而在大街小巷,贫民窟与济困所中的流浪汉和酒鬼们,一边高呼着“贺拉斯陛下万岁!”一边将一辆辆装满了食物的马车簇拥着围了起来,拼命将双手举高。站在马车上大声呵斥着,而后将马车车厢里的黑面包和干奶酪一个接着一个扔了出去,被一双双满是污垢双手死死的抱在怀中。
疯狂而又欢呼雀跃的“宴会”就这样在整个东城区上演着,抱着怀中的食物,大口大口喝着平日绝对喝不到的葡萄酒,就连往日中最讨人厌的酒鬼似乎也变得对王国无比的忠诚,蹲在墙角喝下一口王国万岁,而后吃下一块吾王永昌!
而后在另外一些街区,往日里曾经无比吝啬的多米尼克商人们,也在自家的店铺门外摆满了一张张长桌,邀请所有往日的客人们来共同庆祝这场都灵人的庆典——虽然也只是非常简单的食物,但却胜在分量十足。
这些狡猾的多米尼克商人们很快就发现了在这场凯旋式中所蕴含的种种机会,并且将自己真正融入到都灵人当中去——同时也是推销自家店铺的最佳时机,彻底陶醉在这场欢乐中的都灵人,肯定不会在意那些食物究竟是来自多米尼克还是本地的土产。
仅仅是一些便宜的食物和酒水,就能够让他们在这个欢乐的日子里轻易的赢得都灵人的好感,简直是一笔划算的不能再划算的买卖。
连多米尼克商人们能够注意到这点,光辉十字教会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隶属于各个城区的教堂纷纷打开了大门,而光辉十字圣堂的教士们也在这个隆重的日子里走上街头,为平日里连教堂都去不了的穷人们主持祈祷仪式,慷慨的欢迎那些“罪孽深重”的信徒们在教堂内忏悔,而后捐赠一大笔赎罪金。
“这还真是……令人无比感动的场景啊!”长矛街的酒馆里,坐在餐桌旁的银发巫师马可·塔斯克一边喝着随身带来的葡萄酒,一边嬉笑着朝门外那热火朝天的场面观望着。
虽然到处都有分发免费饮料的马车,但是一向“热爱生活”的马可自然对那些酸葡萄酒看不上眼,甚至连尝一口的意思都欠奉。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参与到这场好像闹剧般的庆典中,尤其是当某个小教士执意要来的时候。
即便是在这样热闹的节日,依然还是有些东城区的街道没能够享受到王室慷慨的馈赠,比如说……满是贫民窟的长矛街,这里的居民们很多连都城公民的身份都没有。
在得知这件事之后,小教士韦伯·亚历山大便向安森王子告退——他现在已经“荣升”王子殿下的私人教士了。仅仅是感慨了几句之后,十分慷慨的安森便命令仆人们为长矛街的穷人准备了整整一辆马车的食物。
而当孤身一人的小教士和几名王宫侍卫来到长矛街的时候,迎接他的同样是一片热烈的欢呼声,手忙脚乱的韦伯只好一边大声念着祷词,一边将竹篓里的面包和干奶酪发给一拥而上的长矛街平民,虽然看他们的样子并没有多少听完祷词的兴趣。
在这段日子里,韦伯·亚历山大几乎成为了半个东城区的传奇——几乎没有几个街区的人们没听说过这么一位年轻的小教士,孤身一人在那些贫民窟和棚户之间传播光辉十字的教义,为穷人们祷告,甚至就连许多黑帮首领也被“感化”了。
当然,这些黑帮头子们大多也是在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