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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我很饿,嗯,这一点我还是记得比较清楚的,那时的我似乎根本没跑多远,就两腿无力的几乎要瘫倒在地。
而就在我累到快不行了的时候,我看到了前面不远处的亮光。不顾一切的,出于人在黑暗中习惯向着光源靠近的本能,我疯了般的跑向了亮光处。
似乎是个小木屋,这是我当时的最后一个念头,紧接着,我便是再次虚弱的昏迷了过去。
而当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却已经是身处医院之中了。那是一家民营的小医院,靠近山脚下面,不出所料的话,我之前醒过来的地方,估计就是外面那座大山的某处了。
负责给我治疗的医生告诉我,我是被一个壮实的老汉送过来的,根据那老汉所说,他是白天在山腰处发现的我,然后把我送到了这里治疗。
我问过医生那老汉的模样,他却说记不太清了,只说是有些像山里的猎户,而且连费用都帮我支付了。
当时的我不疑有他,并没有在这方面多想什么,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自己的头痛和失忆上面。因为之前并没有细想,在医院的时候我才惊觉,我竟然是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再然后,我被那医生好心的送到了当地的派出所,又经过了一系列的程序,最后确定了我的失忆,同时无法查出我的身份。
无奈之下我补办了身份证,就这样重新开始了生活,在当地好运的找到了一份工资不高的工作,同时结识了现在唯一的好友兼室友许雷。
这一段经历在开始的两个月我根本没有多想,因为失忆带来的一系列生活上的麻烦,外加上工作和住处等方面的难题,使得我在前两个月完全是在为生计而奔波。
好在许雷这家伙虽然坏毛病不少,但人非常热心肠,在这段时间里确实是帮助了我不少,还同意了和我合租一间出租屋。
当然,这里肯定也有他一个人负担不起的原因在里面。
这样的忙碌持续了两个月,两个月之后,当生活渐渐步入正轨,我开始了自己的回忆和思考。
因为记忆的短缺,我能够思考的内容很少。真要算起来,也就只有我在山里醒来之后的那么一段时间,根本没多少内容可想。
我是怎么失忆的,又为什么会昏迷在那座大山之中?
那个救下了我的神秘猎户,又是个什么人,真的只是碰巧救下了我吗?
再然后,为什么在户籍档案里会找不到我的存在,这种怪异的现象正常情况下根本就不可能出现,但却偏偏发生在了我的身上!
思考来思考去,我也就只想到了这么几个问题而已。至于说在这些细节里找到什么关于自己身世的线索,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是怎么失忆的,这个问题问了也是白问,我要是知道的话,估计就不会那样昏迷在大山之中了。
而那个救下了我,之后又不见踪影的猎户,我在生活稳定下来之后也曾回到那大山下找过,不过结果当然是没有找到的。
甚至那次重游故地,我连自己昏迷的地方都没有找到。
我还记得当时询问当地人,说山上哪里有木屋时,当地人全都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说那种木屋几十年前还很多,但后来年轻人都喜欢出去打工,打猎的人也就少了,那些木屋不是自己垮了,就是被人拆了当柴火烧了。
总之就连当地人,也不知道我昏迷的地方究竟在哪儿!
另外关于我身份户籍的问题,我猜想和我失忆的问题可能有所关系,同样也是无从知晓答案。
要说唯一能够作为线索的,估计也就只有我每天晚上,做的那些奇奇怪怪的梦了。
是的,这半年以来,我每天晚上都会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
梦这种东西,在人醒来之后都记得不太真切,但多少还有些印象。我做的那些梦零零散散,拼凑起来的内容虽然不通,但如果真的有用的话,那也不失为一个回复记忆的好办法。
可偏偏我的这些梦基本上都是一些噩梦,每次都能把我吓得半死,想来跟我自己本人的身份是没啥太大关系的,不然真要有这样的经历,我还能活的到现在?
总而言之,这半年来,我对于恢复记忆这件事,根本是毫无进展!
甚至有的时候我会想,说不定这辈子,我就要这么浑浑噩噩的过下去了。
如果……我没有在这个早晨,收到那封匿名信的话……
第二章 匿名信
匿名信,顾名思义,就是一封没有署名的信件。
这样的信件不可能通过正常渠道传递,但依然可以通过其它办法传到收信人手中。
就好像今天早晨,许雷在大门口发现的这封信一样。
“你说,这封信到底是谁寄过来的,可信不?”许雷看了看信,又看了看我。
我心说你问我我问谁去,这信又不是我写的。不过想想这信上内容的重要性,我还是咬了咬牙,回了一句:“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这封信上的内容如果是真的,那对于我来说,意义可就大了去了!
我知道,你失忆了。
这是这匿名信的第一句话,也是这封信最重要的一句话!
对于一个失忆的人而言,因为记忆的缺失,很多事情都会引起我们的好奇,但却很难有什么事情能够让我们特别关注。
在我们的眼里,几乎没什么是特别重要的,除了……记忆!
没错,记忆。作为一个失忆者,也就是许雷嘴里的脑残人士,我们对于找回记忆的渴望,并不是普通人可以理解的。
这就好比一个人看到某个以前见过,但一时间想不起来的东西时,都会绞尽脑汁的试图回忆自己在哪里见过,哪怕这东西其实根本没什么意义。
失忆者,不过是这种情况的无限放大罢了。
像是这样随便插在门上,或是从门缝里塞进来的纸条宣传单,我和许雷这半年也是收到过不少。通常我们都是随意的看上一眼,吐槽一下传单上宣传的内容,然后将其扔进垃圾桶中。
但今天早上,当许雷将这封信递到我手里,把第一句话给我看时,我对这封信的在意程度,就已经提升到了这半年来最在意的地步。
在我想来,当我看到这封信时,应该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再不济也应该兴奋一阵才对。可事实上,当时我脸上唯一的变化,就是脸色沉了下去。
这不是我刻意装出一副谨慎的模样,而是在我想到自己有可能找回记忆时,我的胸口莫名的有些沉闷,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许雷这家伙当时手里拿着信,发现我的表情不对,于是很“仗义”的决定和我一起分析这封信的内容,以防我看完信后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
这封信是早上许雷起来的时候,在门前的地板上发现的,想来应该是有人将这信从门缝丢了进来。
也不知道是那人本身保管的不好,还是这信纸本来就年代久远,总之这信纸看起来陈旧泛黄,模样实在不太好形容。如果一定要给这信纸做点定义的话,那么大概就类似于将一封信揉成团再展开,又在水里泡了泡晒干的感觉。
另外就是这信上有种淡淡的香味,初闻起来有些刺鼻,有点像檀香的味道,也不知道是怎么沾上去的。
不过不管这封信的模样有多么奇怪,我所关心的,只是它的内容而已。
这封信的篇幅不算很长,粗略估计大概有两三百字的样子。内容其实没什么有用的信息,基本上除了第一句提起我失忆之外,后面提都没有提!
整封信的内容懒得复述,大致说的就是寄信人是我失忆前的一个熟人,希望我能去他指定的地方和他见上一面,有些话要对我说。同时还有件东西要当面交还给我,说是我失忆前给他保管的。
虽然信中没有明说,但只要读了这封信,大概是人都能看出这写信人写这些话的意思。这个寄信人很可能知晓我以前的身份,但一定要我去他指定的地方和他见面,他才会告诉我关于我失忆前的事情。
这种做法听起来有些怪异,如果那人是我的旧识,在知道了我的住处之后,既然信都送过来了,为什么不直接敲门进来和我见面?
这种匿名信没有寄信人,邮局都不会收这种信,那想来应该是那人自己送过来的才对。这人多此一举的做这些事情,要么真的是无聊爆了,要么就肯定有什么我们想不到的目的!
这也是许雷刚才问我可信不可信的原因,说实在的,这种诡异的内容实在是没有多少可信度,如果那人没有一口点破我失忆的情况,我压根完全不会相信。
但既然那人第一句话就表明了他知道我失忆一事,估计也是看准了我的情况,认为我看到这句话之后,一定会按照他的吩咐妥协!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事实也是如此。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就是我现在的想法了。
这是我半年以来,找回记忆的唯一线索,我不想错过,也不敢错过!
哪怕我潜意识中对于找回记忆有着莫名的抵触,这也是我不能拒绝的要求。
湖南,天门山!
这个信里提到的地方,我是必须要去的!
先去那里看看情况,万一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再想办法回来也不迟!我这样想着,最后也是这么决定的。
“你确定你要去?我怎么感觉你会被拐到山窝窝里一去不复返?”这是许雷听到我决定之后的原话。
“去是必须要去的。”我点头,毫不在意这小子的惊讶,有点无奈的说道:“不去的话,我不是还要这样失忆的活下去?这种浑浑噩噩的生活,一点也不好玩!”
“虽然不知道失忆是个什么感觉,不过估计也不好受,你的想法我倒能理解。”许雷听完我的话,也不知道是真的理解还是胡扯,总之是没有反对,只是兀自思考了半天,最后突然换了个兴奋的表情,直盯的我发毛。
我咽了口吐沫,摸不准他的意思,下意识的退了两步,做出一副自卫的动作:“你这表情是几个意思?”
许雷嘿嘿一笑,说道:“我就是想,既然这事情这么诡异,你又一定要去,那我们可得好好合计合计。”
“我们?”我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赶紧摇头道:“是我,不是我们,你不能去。”
这件寻回记忆的事情,是我自己的事情,加上这次的情况本身透着诡异,我倒不希望许雷参和进来。万一真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好歹也有个人知道我是怎么出事的!
“你是想一个人去?”许雷听到我的话,急得直跳脚,骂咧道:“这么带感的事情,你竟然不带着哥一起去?你对得起哥这半年来的照顾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闻言苦笑:“我是怕这事有危险,你去那不是……”
“老子才不是累赘!”许雷骂了一句,眼睛盯着我半天。
本来我以为这家伙会死缠烂打的要求我带着他一起去,却不料这家伙眼咕噜转了转,竟然是话锋一转,不再纠缠于我:“行,我也不勉强你,不过你需要什么只管跟我说,我帮你去准备。不然这么一点忙都不帮,我会过意不去的。”
“只要你不去,什么都好说。”虽然不知道这小子搞的什么鬼,不过既然他同意不去冒险,那就是件好事。而且又愿意帮我准备东西,省了我不少麻烦,我才不会跟他客气什么。
接下来的事情都很平常,我自己感觉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