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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夺到……
一念至此,秦破狠戾更甚,陡然燃烧元气,将速度再增加了三分。
尾随那一道气息,朝前狂追。
盏茶时间后,林秋白从庭院的一角浮现。
满脸淡然。
他根本没跑远。
只是躲藏了起来,利用妖无蛊暂时屏蔽感知。
至于那股波动。
则是林秋白留下的迷阵而已。
他事先布置了一些简单阵法,留下气息与波动。
那些阵法环环相扣,首尾相连,只要林秋白激发,就能像多米诺骨牌一般,发生连锁的反应
而且,激发原理是利用光感,只要上一个阵法的光线,照到下一处阵法,就能迅速激活。
所以……那位涅槃境强者,就只能望山跑死马了。
“膜拜。”
器灵惊叹连连。
“小技尔。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只要认真布置,涅槃境强者也能戏耍。”
林秋白撇撇嘴,负手走进屋内,颇有一种高手寂寞的既视感。
屋内布置并不奢华,一切从简。
倒是有不少书架与古籍,还有一件件散落在长桌上的物品。
或是断戟,或是残甲,也有生物化石,这些都摆在桌面。
流露着古意,其上有岁月剥蚀的痕迹。
开启珍宝鉴别,一一扫过。
林秋白失望摇头,这些物件,完整时刻,皆是不俗。但残缺状态,还不如灵级,林秋白也不会有耐心去修缮他们。
看了两眼,就再注意力转移到瘫在玉石床上的老者身上。
涅槃境四重强者,白鹿山商会的掌权者:秦北玄。
一生睥睨。
乃是显圣王朝的巨擘。
此刻,却是被一根锁链穿过四肢与琵琶骨。
这根锁链十分不俗,锁住了其修为,将其五感也尽数封闭。
就算林秋白在他面前,他也全然不知。
只是奄奄一息的喘着粗气,偶尔露出痛苦的神情。
很明显,蛊虫已经入侵了秦北玄的心智。
以秦北玄现在的状态,林秋白随手就能击杀。
不过,击杀了又有什么用呢?
林秋白弹指解开秦北玄被封禁的五感。
取出两枚丹药,将他的状态提升了一些。
秦北玄嘴唇干瘪,眼神黯淡如死灰。
时而奄奄一息,时而脸庞扭曲,时而额头上青筋暴涨,似乎有什么了不得的存在,在他脑袋内搅动……
而他一心求死的精神波动,则是让那蛊虫,啃噬得愈加变本加厉。
“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我就告诉你一桩机缘!
在我身后,有一个暗阁。
藏着一枚钥匙和一张地图,可以带你进入我年轻时发现的墓地。那是一位生玄境强者的传承……
你若有缘,自然能得到,求求你杀了我!!!让我解脱!!”
不过秦北玄说完这些话,七窍血流如注,赫然是被蛊虫剧烈反噬着。
很显然,种了该蛊,连想一死了之,都十分勉强。
林秋白淡淡的望着这一幕,不为所动。
秦北玄脸庞上痛苦更甚,眼神哀求着,像一条嘤嘤叫的流浪狗,没有半点尊严。
“七魂钉。十分阴毒的蛊虫,完全侵蚀宿主,必须经过四十九年潜移默化。
而想成功种下这道蛊,必先成为你最信任的左臂右膀,再神不知鬼不觉的撒蛊。
其过程,十分艰辛,甚至要消耗种蛊者大量精血。”
林秋白有一本关于蛊的百科全书。
对于蛊,不说面面俱到,但很多蛊类,都能辨别。
眼前秦北玄中的蛊,就是七魂钉!
听到林秋白的解释,秦北玄身体剧颤,嘴中发出嗬嗬的声音。
两枚丹药恢复的元气,又再度紊乱了起来。
“很难受是吧?为了取信于你,这位兄弟为你上刀山,下火海,甚至数次亡命救你,身受重伤,奄奄一息。
但一直无怨无悔。
你很信任他,有一天,你发现他突然苍老得很快,他也在你面前表现得老态龙钟。
你不断提供给他玄药,补充生机。
可这却些,其实都让你一步一步,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林秋白侃侃而谈,他差不多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摸得清清楚楚。
很简单,反向逆推即可。
听到林秋白几乎与真相相差无几的分析,老者眼神中充满恐慌。
如果林秋白不是事先打探了虚实,而是当场分析,那么就太过缜密恐怖了!
简直滴水不漏!
这一刻,秦北玄于绝望中升起一丝希望。
原本他只求一死,获得解脱。
但现在,他觉得林秋白能够救他。
这种感觉十分强烈。
如此强悍的少年,能够越过秦破的耳目,来到这里,本就说明了林秋白的不俗。
“救我……只要你救我……”
闻言,林秋白哼笑,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
目光微凝,静静盯着秦北玄。
秦北玄出奇的安静了下来,似乎忘记了所有痛苦,屏着呼吸,不敢喘气。
他觉得,眼前这位少年,比给他种蛊的秦破,都要阴森恐怖百倍!
见秦北玄不敢动弹。
林秋白摇了摇头。
“你算什么东西?我为什么要救你?”
一股寒意弥漫开来。
第二百二十一节 为他人,做嫁衣【第二更】
秦北玄算什么东西?
他秦北玄,可是帝都四大商会之一,白鹿山商会的掌权者,与朝中达官贵人,封疆武将,王室宗亲,都有密切交往。
能量大得可怕。
多少俊彦少年,哪怕是圣宗天才,都会对他恭恭敬敬,百般巴结!
可是面对林秋白高高在上的姿态,秦北玄这位养尊处优的涅槃境强者,竟然毫无底气,如一只蝼蚁。
林秋白言行举止,流露出来的情绪与气质,太可怕了!
“求求您求求您”
秦北玄只能哀求。
回光返照般挣动,锁链撕裂了伤口,鲜血沿着锁链不要命的滴落。
七魂钉在脑中啃噬的无尽痛苦,让得秦北玄的恳求愈发虔诚。
“求您救我求您大发慈悲”
越是强者,越是怕死。
因为站在顶端,享受着无上荣光,手握重权,养尊处优,万众敬畏,如此优渥,怎么情愿轻易死去?!
“七魂钉这种怨毒的蛊,很难破解。
因为半个世纪的时间,它已经深深扎根在你的脑髓,甚至与你的血肉相融,若是强行抽出,被寄居者,就算不死,也会丧失理智”
闻言,秦北玄脸庞上涌出一股绝望,瞳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了起来。
看来这位少年,虽然见多识广,但并没有解决措施。
他深吸了一口气,安静下来。
这可是秦破谋划了半个世纪的蛊,耗费了近五十年,才得以成功。
若是被轻轻松松的抽取灭杀。
那林秋白,就真是逆天到令人发指了!
“不过若是其它人,可能无法克制,但在我面前,七魂钉,还真上不得台面。”
“七魂钉,小技尔。”
林秋白拥有妖无蛊,乃是天蛊,三千大界,千万种蛊,也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跳梁小丑。
何况,这七魂钉的品质,顶天了是神蛊级别。
妖无蛊翻手可以镇压。
闻言,秦北玄眼神中光芒再次明亮。
如果可以,他惟愿永生不死,来享受这荣华富贵,就算不能永生,也要多享受几年!
怎么能够轻易撒手人寰?!
“求您救我,做牛做马,我甘愿当你的一条狗,指谁咬谁!”
“是吗?”
林秋白颔首,结出数道印法。
尽数拍在秦北玄脑门。
与此同时,妖无蛊吐出一丝恐吓的意念,那潜伏在秦北玄脑海中的七魂钉,瞬间瑟瑟发抖。
缓慢从秦北玄眉心浮出。
雪白蠕虫,仅毫毛般大小,身上有着一节一节的金色环状纹路,闪着幽光,十分狞恶。
见状,秦北玄浑身颤抖,亢奋不已。
“你亢奋什么?现在,由我操纵此蛊。从今以后,你秦北玄,就是我的一条狗。
你的生死荣辱,在我一念之间。不过,在你恢复实力前,你需要与秦破虚与委蛇。”
林秋白冷笑,真当他是菩萨圣母,免费救人?
不存在的。
将七魂钉驯服,便再度打入秦北玄眉心。
林秋白从来不是圣人,
他是一只黄雀。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受渔翁之利而已。
秦破五十年呕心沥血的谋划,尽予林秋白作了嫁衣,岂不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秦北玄脑海一阵冰凉舒适,那种痛入骨髓的啃噬感,终于是消失殆尽!
他忍不住狂喜。
但林秋白的话,让他脸上肌肉一僵,神色变得极为复杂。
生死掌握权,从秦破手中,转移到林秋白这里。
本质未变。
他还是受制于人。
但相比于之前的撕心裂肺、生不如死,现在这种状态,简直舒服得一塌糊涂。
要知道,那是一双将涅槃境强者,都视为蝼蚁的冷漠目光。
令人心颤!
秦北玄绝不怀疑林秋白的冷漠残酷。
秦北玄的死,在林秋白的眼里,就跟一只狗死了没有半点区别。
所以林秋白能够大发慈悲出手搭救,那真是百世积来的无上气运!
人性本贱。正是林秋白的言行举止,透露着冷漠残酷,秦北玄才深知获救不易。
才会对林秋白愈加感恩戴德。
若是林秋白表现得善良如圣母,那眼下,可能会上演农夫与蛇的故事。
“自重。”
林秋白瞥了秦北玄一眼,不带任何感情。
留下一句饱含深意的话,便消失在虚空。
悄无声息。
甚至都未留下半点踪迹。
“多谢恩公,多谢大人,小的必将肝脑涂地”
秦北玄谦卑无比,谄媚至极
一柱香后,秦破回到禁锢的秦北玄庭院。
脸色阴沉,黑得发紫。
当看到五感封印被全部破解时,脸色剧变。
连忙用意念沟通七魂钉。
发现七魂钉完好无损,这才长舒一口气。
甚至让他惊喜的是,七魂钉已经完全种植成功,可以随意操控秦北玄。
既然大功告成,那就无须再用极端手段,封锁秦北玄的修为了。
要让秦北玄恢复伤势,重回巅峰。
然后当狗来使唤。为一桩惊天密谋,做十全准备!
是以,秦破取出钥匙,解开那锁链,再在床边放置了三瓶丹药。
拍了拍秦北玄的脸庞。
“大哥啊大哥,终于将你变成了我的狗。感觉如何?
好好恢复伤势,乖巧一点。
帮我操控整个白鹿山商会。否则”
闻言,秦北玄脸上青筋暴起,恨不得将秦破生吞活剥。
秦破见状,只是动了动手指头,秦北玄便脸色剧变,痛得伤口鲜血直流。
瑟缩在玉床上颤抖。
“你现在只是我秦破的一条走狗,要看我眼色行事!要向我摇尾乞怜!但凡违抗,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