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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刚才那个马屁精。
这下,江瀚侯江枫不干了,跳着脚板大骂起来:“天水侯,你什么意思?陛下都说了不追究,你上蹿下跳想干什么?”
东方王国的一百零八路诸侯之间,并不是一团和气的。这天水侯,与江枫这江瀚侯便是出了名的死对头。
天水侯阴森森笑道:“江枫,你儿子死而复生,你一点都不觉得奇怪。我怀疑你也参与了欺君罔上。我恳请陛下派人深入调查江氏父子,如经查实,诛他们九族。”
江尘见父亲已经处于爆发边缘,当即呵呵一笑,目光饶有趣味地在东方鹿和东方芷若之间看了几眼。
忽然悠悠开口:“陛下,要诛杀我江家九族很容易。救回公主殿下性命,只怕没那么容易吧?”
东方鹿神色一寒:“江尘,你这话什么意思?”
“也没什么意思,刚才在圣殿被打得死去活来,恍恍惚惚之间,似乎有神人在我耳边低语,说了一番话。这番话正好和公主殿下的病情有关。想到公主病情,我不甘心就这么死掉,所以就挣扎着活过来了。如果陛下觉得我江尘该死,那就下令将我再杖毙一次吧!”
江尘是个聪明人,他知道怎么说话才能吊起对方的胃口。这番话,自然是往东方鹿的痒处里挠。
东方鹿作为一国之君,残暴冷酷,性格多疑。但是作为一个父亲,他对东方芷若这个女儿,却视若掌上明珠。
听说女儿病情竟有神人指示,当即就有些心动了。他祭天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女儿的病情?
金石汤药已经无能为力的病情,只能寄希望于天了。
“江尘,你此话可当真?”东方鹿就算是一国之君,此刻也难免有些忐忑,毕竟这人刚被自己下令打死过一次啊。
“面对一国之君,臣下岂敢撒谎?”
“好!江尘,你尽管开口,我东方王国但凡有的荣华富贵,只要你想得到,朕都能依你,只要你有办法医治芷若的病。”
江枫这下有些紧张了。他生怕儿子江尘挨了打之后,一时激愤,戏弄国君,那后面麻烦就大了。
“尘儿,你对医药之道知之不深。公主这病,太医院一众神医都苦无对策,你岂可轻言公主病情?”
“父亲放心,孩儿对医药一道确实知之不多。不过公主的病情,是神人相托,想必是不会错的。”
东方鹿也是急道:“是的,是的。江尘你但说无妨,就算说错了,那也恕你无罪。但若有良策,一切封赏不在话下。”
封赏?江尘倒是不在意这个。他也不可能真的顺着杆子往上爬。跟一国之君讨价还价,居功自傲,提各种要求,那是作死的节奏。
如今的江尘,却知道什么叫形势比人强。他知道,这时候姿态越低,对自己的保护越大。讨价还价也许能得到一些封赏,但一来会继续交恶东方王族,二来也会让一些诸侯眼红,招来各种嫉妒仇恨。
想到这里,江尘却道:“臣下是戴罪之身,不敢要求什么封赏。只求陛下赦了我之前那些罪名,如此臣下说话做事,才不至于战战兢兢,总担心被人抓住把柄啊。”
这番话一说出来,与江枫交好的几个诸侯都在心里笑了。这小子倒是能言善语,做人做事,比他老子更圆滑周到啊。
赦他罪名,那还不是东方鹿一句话的事。
“好,朕当着群臣的面,赦免你之前所有罪名。从此刻起,你还是江瀚侯府的小侯爷,一切功名地位不变。谁如果旧事重提,就是与我东方王族为敌。”
东方鹿这番话也颇为体面,不但赦免罪过,还不许人旧事重提。这显然是宽江家的心,让他们不要有秋后算账的担心。
江尘很配合地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而后语出惊人地道:“其实,公主殿下并没有什么病。”
这话一出,当场雷倒一大片。
这江尘是作死的节奏吗?说了大半天,竟然说公主没病?没病怎么会这样?
东方鹿几乎有一脚踹到江尘脸上的冲动。但一国之君的理智告诉他,要冷静,就算这小子是胡说八道,也得让他把话说完。
“我说你们一个个这是什么表情啊?难道说公主有病你们才开心?”
天水侯再也忍不住了:“江尘小子,你这是戏弄国君,自己找死啊!”
江尘摸了摸鼻子:“陛下,我已经说过,我是受神人所托,为公主的病情说道。如今有人上蹿下跳,触怒神灵,神灵不高兴了啊。”
如果放在其他场合,东方鹿必定认为江尘在装神弄鬼。
可是这个时候,他不敢不信啊。一来,这事关他宝贝女儿的性命。二来,杖毙而不死,这事如果说没有神明的力量,他东方鹿也不信。他手下那帮狠人行刑的本事他是很清楚的。整死个人还能失手?
基于这两点,东方鹿不得不信,呵斥道:“天水侯,你退下。”
“陛下,此子妖言惑众……”天水侯急了。
“退下!”国君很生气。
天水侯乖乖往人群中退,他很想打压江家,可不代表他就敢顶撞国君。
“陛下,神灵大人很生气。要刚才出口不逊的人自抽三个耳光,才肯开口。不过天水侯乃是一方诸侯,让他自抽耳光,岂不是为难?”
“再说以陛下的仁德,怎么可能勒令诸侯自抽耳光?如此,便要看天水侯是不是自觉,是不是真的忠君爱国了。若是换做我,二话不说,别说三个耳光,便是三十个耳光,也毫不犹豫先抽了再说。”
江尘此言一出,跟随东方鹿来的群臣都是窃窃私语了。有人觉得江尘是装神弄鬼,也有人觉得这也许是真有其事。
当然,不是让他们自抽耳光,一个个看热闹自然毫无压力。目光都十分整齐地看向往人堆里扎的天水侯。
而在天水侯身边的几个人,都自觉地让出一些空间,很巧妙地跟天水侯保持了一定的距离,把天水侯给腾出来。
忽然间,天水侯感到全身凉飕飕的,这一瞬间,他悲哀地发现,所有同僚死党,竟然没有一个敢出头为他求情,自己仿佛被整个世界孤立了。
第0004章 这脸,还是你自己打吧
这次来的几个诸侯,大多数是跟着天水侯来助长声势,打算对江家落井下石的。
可是这个时候,谁敢发话?
谁发话为这天水侯辩护,那就是跟神明作对,跟陛下作对,不想公主殿下病情痊愈。
这时候宣胖子脑子也转过弯来了,他一贯都是看热闹不怕事大的人,立刻跟着起哄:“天水侯,你平时自吹自擂,说什么天下诸侯论赤胆忠心,你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现在考验你忠心的时候到了,你却推三阻四,这算怎么一回事啊?”
“天水侯,刚才你左一句诛我九族,右一句诛我九族。如今也不要诛你九族,只自抽三个耳光,便退缩了?”
江尘自然不会放过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啧啧说道:“看来所谓的赤胆忠心,天下第一。是天水侯平时编出来逗大家开心的笑话,当不得真。”
天水侯此行本来是来看江瀚侯笑话的,是来落井下石的。可眼下这个局面,他自己倒成了众矢之的,真是做梦都想不到啊。
天水侯到底是官场老油条,很快就稳住了情绪,大义凛然道:“老臣别说自抽三个耳光,便是陛下让老臣横刀自刎,只要有利于江山社稷,只要能为陛下分忧,老臣便连眉头都不会皱。江尘小儿,本侯为陛下分忧,自抽三个耳光容易。但你若是戏言,又当如何?”
是啊,如果这小子是戏言,岂不是君臣上下都叫他给耍了?
江尘语气一冷:“天水侯,你可以侮辱我江尘,却不能亵渎神明!陛下,此人一而再,再而三语出不逊,神明已怒,公主的病情,臣下只怕是无能为力了……”
东方鹿闻言,大吃一惊,心里也是怒了,你天水侯罗七八嗦干什么?真有那么忠君爱国,自抽三个耳光不就完事了吗?找个台阶自己下去不就是了?非得朕亲自开口,让朕落一个欺侮臣下的话柄?
念头到了这里,东方鹿也是极度不快,眉毛微微一挑。天水侯是极为擅长察言观色,花了很多时间研究国君喜怒哀乐的。
见东方鹿眉毛一挑,就知道陛下是动真怒了。慌忙之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噼噼啪啪连抽自己七八耳光。
每一下都结结实实,他知道,抽得越狠,才能打消陛下的怒气。
这一轮耳光子下来,他整个脸都快变猪头了。
一轮耳光下来,所有的目光,又一次聚焦到江尘身上。
江尘不慌不忙:“让你抽三下,你连抽七八下是什么意思啊?心里不服?你是不服这神明旨意呢?还是不服陛下?罢了罢了,这种事暂时就勉勉强强原谅你这一次了。”
他不计较,天水侯那些同党却不干了。眼睁睁看着天水侯自抽耳光,他们苦着不能相劝。
可是抽过之后,给天水侯讨个说法总可以吧?总不能白打吧?
立马有个家伙跳出来:“江尘,我看你装神弄鬼要到几时?天水侯耳光也打了。你若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便是罪加一等。”
“对,说不出来,便是欺君罔上,戏弄朝堂上下,当诛九族。”
这些家伙果然是一鼻孔出气的,连“诛九族”这种口头禅都如出一辙。
江尘却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漫不经意道:“陛下,神明显灵,乃是极为神圣之事。这些家伙左一句诛九族,右一句诛九族。惹恼了神灵,他们就不怕耽误了公主的病情?真的被诛了九族?”
说完,江尘索性走上前几步,站到这群老家伙跟前,大义凛然骂了起来。
“你们一个个跳上跳下,真的为公主的病情考虑过吗?”
“为公主治病这么神圣的事,在你们眼里变成了什么?变成了打压政敌,欺压良善的工具吗?”
“天水侯,你们口口声声要诛我江家九族。若我江尘命薄,真被打杀了,公主的病又如何通过我之口,传达给陛下?你们所谓的忠君,便是断陛下的后路,断公主的性命吗?”
“你们牛逼,你们厉害,你们谁站出来,告诉我公主殿下这是怎么回事?自己没有这本事,偏偏妒贤嫉能,还不准我通过传达神明的旨意了?再说,我差点被杖毙,换来一次神明托梦,我容易吗我?万一神灵动怒,就此离开,你们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最后问你们一句,如果神明真的怒了,要求诛你们九族才肯解救公主?你们自称赤胆忠心,愿意牺牲九族为陛下分忧吗?”
江尘心里的各种爽和不爽,通过这一番连珠箭般的逼问,借势发作出来。好似那黑云压城,压得这一个个诸侯都喘不过气来,一时间目瞪口呆!
尤其是最后一问,让得那些诸侯脸色大变,一个个噤若寒蝉。
原本他们是来帮天水侯主张声势,打压江家,落井下石的。可是现在,借他们几个胆也不敢造次了。
万一这小子真的假借神明旨意,蛊惑陛下去诛他们九族……
考虑到陛下对公主的溺爱,这种事也不是不可能啊!
看着这一个个脸色发白的样子,江尘心里的感觉只有一个字——
爽!
原来指着这一帮无良的老家伙破口大骂,是可以这么爽的。
尤其这帮老家伙一个个位高权重,自以为多牛逼似的。
“好了好了,江小侯,该骂的也骂了。该打的也打了。现在这节骨眼上,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