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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热乎的气味扑鼻而来,老鬼的血肉,被光芒一照,全都溃烂成水。
“啪啪啪……”我听见老鬼的血肉掉落到地上的声音,光芒越来越刺眼,光束越来越大,从老鬼黑乎乎的结界中,破土而出!
老鬼尖叫着,只听“噗”的一声,结界破了!
我大喜,水青丘果然不会负我,一段《金光咒》就破了老鬼的结界!
紧接着老鬼的叫声更加凄厉,他化成一道黑烟,从堂屋门上的小木窗逃了。
我欲去追,我的手被奶奶那粗糙扎手的大手给抓住了。
“孙儿,不要结仇。”我奶奶说,“老鬼只想要你身体里的狐仙,他跟狐仙几百年冤仇,他不报了仇,是不会罢休的。他逼出狐仙,对你还是没有影响的,你就不要跟他斗——你,根本就斗不过他。”
没想到她在偏袒老鬼!
刚才我被老鬼困住,我奶奶根本就没有帮我的忙,要不是水青丘给我《金光咒》,这会儿可能我都被那黑气困得挺尸了。
易扬曾经说过,奶奶要是发生变尸,那就不是我奶奶。
他说得没错,这个奶奶不但长相上不是,性格脾性都不是。
她不再护着我了。
我冷冷的问她:“要是我跟他斗下去呢?”
“老鬼是我从青丘峰下救出来的,我的人,谁也不能杀。”
奶奶语气也很冷,冷得充满杀机。
“你杀了财爷爷?”我问道,“你这样不是在给我爹妈找麻烦?”
“嘿嘿……”奶奶诡异的笑着,“孙儿,你的眼睛看见的一切,不一定是真的。那个狐仙在利用你,听老鬼的,把他逼出来,让老鬼报了仇,奶奶不会为难你。”
“嘎吱……”
我家的侧门响了,我爹的脚步声从他的门口到了堂屋门口。
“儿子?”我爹睡眼惺忪的问,“你咋不睡?”
我挺慌张的,我爹要是看见我身后这个怪物,不知道会吓成什么样子。
“爹,我就去睡。”我赶紧迎上去,把我爹往门外推。
他却偏偏要进来看看,他说:“我做了一个噩梦,梦见我们家的堂屋塌了,那可不是啥好事,可能是你奶奶在下面没钱花了,我给她烧点纸钱下去。”
他一边说一边走了进来,我眼睁睁的看着他走到神龛下,俯下身子拿纸钱。
我回身一看,奶奶呢?
她不见了,没有从门口出去,也没有破窗而出,那个大一个庞然大物,还能藏起来不成?
“爹,你都快魔怔了,我奶奶她……”我四下看了看,叹了口气,我要把这件事告诉我爹,让他有个心理准备,明天我们就去后山,把奶奶的老窝给拿掉,不然的话,这个村还会死人,于是我说,“爹,我奶奶变尸了。”
“啥?”我爹打了一下打火机,火苗在他手上颤动着,照着他惊恐的脸,“你奶奶变尸了?那我那天晚上看见的人,是……是她真人?”
“是她。”
我把奶奶装血龙木棺材以及一步步变尸的过程,以及今晚的事情都给我爹说了,我爹的惊讶程度无法形容,他觉得天塌了,我看见我爹的心理防线像决堤一样,溃不成军。
“爹,财爷爷死了。”我沉重的说,“奶奶刚才回来过,财爷爷被她弄死了。”
“你说啥?财叔死了?”
我爹抢着出去,到了客房把等打开,财爷爷还是那个姿势躺在床上,眼睛却闭上了。
“爹,你看,财爷爷的天灵盖被打开,不知道是不是被我奶奶吃了脑髓……”我蹲下身,把财爷爷的脑袋扶起来,“你看,咦?财爷爷脑袋上的洞呢?”
财爷爷的天灵盖上,没有洞!
也没有血。
我爹听我说,吓得不行,双腿都在打颤,蹲下身颤抖着手来扶财爷爷,他把财爷爷的身子往里靠了靠,我爹涕泪双流:“儿子,这可咋给你财爷爷的家人说啊?我这不是惹祸了吗?”
“嗝……”
我爹的手还没有放下,财爷爷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响,打了一个大大的酒嗝,喷了我一脸臭气,我爹一愣,吓得不敢动了。
“嗝……嗝!”
财爷爷的喉咙里接二连三的发出响声,我爹赶紧把他的身子放下,站起来吓得倒退几步。
财爷爷在床上动了动,翻了个身,传出来细微的呼噜声!
我爹拉起我就走,走到堂屋,我爹小声说:“儿子,你吓死我,你财爷爷是醉酒了,哪儿死了?你是不是故意吓我的?”
我也拎不清了,我明明看见他死了,可一会儿功夫怎么就活过来了?跟个睡着了的人一样。
我把堂屋的灯打开,满地都是老鬼黑呼呼的肉屑,黏糊糊粘在地上,我爹指着那些东西,惊讶的问我是啥?
我爹已经吓呆了,他已经不能再接受让他惊讶害怕的东西,我倒了一杯水,这些事情我要慢慢给他说。
老鬼被我的金光打破身子,他短时间内是不会复原,经过的地方都会往下掉肉,天一亮我就循着肉屑找去,一定能找到他们的老巢。
奶奶和老鬼白天还不能行动,所以白天是对付他们的好时机。
我决定这个晚上剩下的时间,给我爹把这件事情说清楚,得到他的支持,白天我们就一起去捣毁奶奶的墓地,找到老鬼的巢穴,一举拿下。
正文 第187章 声东击西
第187章 声东击西
屋里弥散着腐肉气息,我实在是受不了这气味,只能把香点燃,只不过悄悄把香的灵性给掐了,让神龛上的灵位吸收不到。
我给我爹讲完我奶奶变成帝王木妖的事,空气窒息了。我爹一句话没说,眼睛要是能掉的话,早就掉在地上几百回了。
我真担心我爹会背过气去,好在他一口气憋在胸口,被我暗中施法,把他这口气给提上来了。
“天啊!我的老天爷,我们林家是得罪了谁,摊上这么大的事情。”我爹吓得眼泪都没有了,直愣愣的盯着堂屋大门说,“我娘变成罗刹了,这……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我们川陕交界这一带,把死了没葬发生尸变的,叫做僵尸,把下葬后发生尸变的死人,统一都叫做罗刹,读音为“罗叉”。
陕西南镇县有个高中,曾经就有一件关于罗刹的真事,一个老师的八岁女儿死了,夫妻俩悲痛欲绝,把女儿按照成年人死去的方式下葬,怕女儿惧怕黑夜,把她葬在一个一天中接受日光最长的山坡上。
这个女儿就发生了尸变,三个月后从坟墓里爬出来,浑身长满了红毛,一开始吃家畜,后来就去学校吃学生,水火不惧,刀枪不入,当时人心惶惶,闹得最后还出动了特警,部下钢丝网,将那个罗刹引诱到带电的钢丝网里,钢丝网在她手里就跟茅草一样,还是被她轻松挣脱,飞檐走壁似的逃了。
这个小罗刹伤了不少的人,那个镇子的人有钱的纷纷搬迁,没钱逃走的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最后去湖北神农架那边找到了一个高人来,用银做的子弹,将罗刹打成了筛子眼,只有银做的子弹让罗刹不能复原伤口,打断她的双腿之后,将她捆住,被当众点了天灯,烧成灰烬。
据说那个罗刹断腿后流出的血,将那所中学的操场全都染红,点天灯把一个镇的煤油柴油全都用尽,烧了七天七夜,才把罗刹烧成灰。
未成年死去的变成罗刹,会让在世的亲人霉运当头,而老死的老人们变成罗刹,基本上后代的人丁,会慢慢凋零,直至断子绝孙。
所以我爹说我奶奶变成了罗刹,那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因此农村人对于墓地很讲究,不管墓地的排场,也会把墓地的风水选择好,不葬养尸地就是害怕尸体不腐,被养成了罗刹。
“爹,奶奶现在不算是罗刹,她变成了一个树妖。”我安慰我爹说,“我现在有办法了,这件事就交给我,你需要做的就是支持我,相信我说的一切,帮我找我要找的东西。”
“儿子,你跟着易道长这才几天,都变得爹快认不出来了,你长大了,进步了。眼睛里的神气,是高人才有的。我相信你,当然会支持你。你奶奶作乱,害我们家人,我就不认她这个娘了,从她葬下去,我就没有娘了。”
我爹说得很轻松,我却看见他胸口起伏不定,他的心在滴血。
他起身去了灶屋,再来的时候手上抱着一个酒瓶子,他把一瓶白酒干了个底朝天,抹着嘴说:“儿子,我豁出去了!”
我看我爹很紧张,就故意淡定的说:“爹,罗刹晚上零点和中午十二点,都不会出来,也是最弱的时候。晚上零点已经过了,我们白天对付他们很容易,天一亮我们就去找,再让村里叔伯们准备我要用的东西,正午时候就去收拾他们。”
“儿子,你要些啥?”
“天亮后去找找柳树人家,柳木匠的游绳还没有,对了,连着柳木匠的工具箱也带来,那里面很多东西都是我能用上的。”
我奶奶被血龙木王养成妖尸,柳木匠生前就是跟树木打交道的,他的工具对付属木的东西,好使。
“还有,犁地的铧,找几个来,要是我找到鬼穴,就近把铧烧红备用。”我说,“爹,我需要的人手比较多,尽可能的把村里的壮劳力都叫上。”
我爹怕自己记不住,居然一一都写在纸上,怕自己忘了,他的认真程度让我看着挺心疼的。
“儿子,这事都怪我,以为你奶奶生前礼佛斋戒,死后就会成为神仙一样的人物,所以你说你奶奶的遗言,我都一一答应了,想的是让你奶奶给我们一家带来荣华富贵,没想到啊……”
“爹,不要自责了,明天过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不一会天就亮了。我爹准备出去找我要的东西,财爷爷晃晃悠悠的起来去晨尿。
“财爷爷。”我叫他,他转身过来,迷迷糊糊的问:“浩子这么早?”
财爷爷咋就正常了?他身上的鬼气也没有了。
“没啥。”我说,“财爷爷你也早。”
我想可能是屋里的阴气太重,所以影响我对财爷爷的判断,等到一会儿太阳升起,在太阳底下看看他的样子,他就算是有猫腻,也是藏不住的。
我迫不及待的打开堂屋门,想要跟着老鬼掉下来的腐肉,去追踪他离去的方向。
老鬼是从窗户里挤出去的,窗户下一堆黑乎乎的腐肉,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被清晨的阳光照着,慢慢融化,腐肉的周围开始冒泡。
老鬼出来的时候掉了不少肉,而且在往院子外延伸,我跟着走几步,腐肉到了大门口,忽地就消失了。
门外一点腐肉也没有,同时那股难闻的气味也消失了。
狡猾的老鬼,知道我会跟着腐肉跟踪,他一定是坐上我奶奶的轿子走了!
所以地上没有留下一点腐肉。
这让我顿时就蔫了,早知道如此,还不如昨晚就跟去,这下好了,彻底断了线索。
那就只能直接去后山,在林家村,后山的坟地是最值得怀疑的地方。
一路上碰见村里早起的人,纷纷打着呵欠表示昨晚狗叫了一整夜,鸡也在鸡舍里扑腾,鸡犬不安一宿。
他们说这话的时候,都用同一种眼光看着我,说:“你离开之后,就没这情况,你一回来,这就鸡犬不安的。”
我迎着那些戒备和嫌弃的目光,暗下决心,一定要把那几个鬼除了,让大家过上安宁的日子。误会我没事,只要大家平安就好。
一到后山下的十字路口,那股腐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