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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后退了两步,正想换个方向跑得时候,却发现周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围满了老鼠,这些老鼠全都死死的盯着我,我甚至能从它们绿豆般大小的眼眸中看出来一丝渴望!
它们都在渴望吃我的血肉!
只要有人一声令下,我不怀疑它们做不到。
都说老鼠上街人人喊打,现在我却是被一群老鼠围住。
这时候我就算是傻子也知道自己被金婆婆给包围了,这时候我已经根本没有退路可言了。
我见这些老鼠只围着我,并没有做什么,就知道它们在等什么命令,我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面前的这些老鼠,思考着一会儿有没有什么可以让我自己逃脱的办法!
就在这时候,我面前的鼠潮慢慢的分开,弄出一条路来,然后我看到刚才被红鲤吓走的金婆婆手里杵着一根拐杖晃晃悠悠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到金婆婆的时候,我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说道,“你还敢出现?就不怕卫道者出来杀了你吗?”
“小子,你连卫道者是什么都不知道吧!”金婆婆那宛若鹰隼的眼眸扫了我一眼,弄的我后背发凉,她轻笑着动了动自己手上的拐杖,从鼠潮中出来一头肥硕的大老鼠钻进了她的怀里。
“……”我知道这一招是吓不到金婆婆了,也对,金婆婆肯定比我更清楚红鲤的底细,连我都清楚红鲤不会再出来了,金婆婆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
“明人不说暗话,这样吧,我束手就擒。”我顿了顿,眼睛看着面前的金婆婆,虽然她的确长得难看了一点,但起码也比那些看起来饥肠辘辘的老鼠要好看的多。
“不过,想要我命的人肯定不止你一个吧,让他出来,至少让我死的明白点。”我看着金婆婆开口说道。
我是没看到这周围除了金婆婆外还有谁,也就是说她的那个同伙可能不在这里,那这样的话,我就还有机会能够拖延时间,万一对方答应了让我死的明白,那就可以拖更久的世界了,在这时候能拖延一点时间说不定能给我弄来一线生机!
“桀桀,想拖延时间吗?”金婆婆却一下子知晓了我内心的想法,但她很是无所谓的捏了捏自己手里的拐杖,开口说道,“那个人你还没有资格知道,你只要清楚,你的命从现在开始已经不是你的就可以了!”
我没想到这金婆婆虽然看起来老了点,脑子动的竟然这么快,一下子就知道了我的缓兵之计,脑子也懵了,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了。
金婆婆这时候却笑了起来,“不过说实话,我真不清楚为什么卫道者会在刚才选择出来帮你,但我想你应该也不清楚,这问题还是交给我来探索吧,现在唯一清楚的一点就是,卫道者不会再出来了。”
“也就是说,你现在和瓮中之鳖一样!”金婆婆冷冷的看着我。
金婆婆这句话直接将我的内心打入了谷底,我发着呆看着金婆婆,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
我忽然发现在决定的力量面前再强大的智慧都没有用。
别人只要一根手指头就可以捏死我了。
“哦,是吗?”一道冷冰冰的声音忽然从我左边的黑夜中传了出来,听到这声音的瞬间,我内心的绝望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
虽然我之前质疑过,这声音的主人来到这,有没有能力帮我解决面前的麻烦,但现在在听到这道声音的时候,我发现我之前的那些质疑全都烟消云散。
内心只有一个坚定的信念,他会解决的,他既然来了,就说明他能够解决所有的麻烦!
“谁?”金婆婆朝着说话的那个方向看去,看到的却只是一片寂静的黑暗,黑暗中有脚步踩在草地上所发出的簌簌声。
“你没有资格知道!”那冷冰冰的声音再一次响了起来,然后开口说道,“接着,我从西藏给你带过来的!”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到底是什么东西,就看到一个红色的细长物体从那个方向对着我抛了过来,我赶紧伸出手去抓住了,就发现那东西很沉,特别的沉,最少也有十几斤的重量,我一下子竟然差点抓不稳。
等拿稳后,我定睛一看,却发现是一把带着鞘的朱红色长剑,和高冷哥手里拿着的那把八面汉剑款式很像,不过这把八面汉剑更偏向于一种诡异气息,朱红色的剑身让人触摸到它就觉得有一股火浪铺面而来。
“它叫血刃。”那冷冰冰的声音在说出这句话后,我就发现周围的鼠潮开始发出恐惧的叫声,刚才还无比饥渴的看着我的鼠潮这时候看向我的神情也带着无尽的恐惧!
我尝试着把手里的这把剑给拔出来,拔到一半,就看到周围的那些老鼠像是看到了鬼一样,直接四处逃窜!
而金婆婆怀里抱着的鼠王也死死的盯着我手里的长剑,眼眸中也有了恐惧之意。
在那些鼠潮退出去后,一个穿着黑色唐装的身影开始慢慢从黑暗中冒了出来,这时候我已经看清楚了来者的样貌,果然是高冷哥,柔而长的刘海微微盖住他的眉毛,刘海下的那双眼睛还是和之前一样,虽然慵懒,但漆黑的瞳孔却仿佛潜伏着一头四爪着地的猛兽。
“你是!”金婆婆的瞳孔中满是惧色,然后我就看到一把鎏着金色纹路的八面汉剑从那身影的手中脱手而出,下一瞬间将金婆婆连带着她怀里的鼠王穿了个透心凉。
“一个苗疆蛮夷,加上一头喂养了四十年的小鼠王,竟然也敢在我面前放肆!”高冷哥的眼眸中满是轻蔑,走到了金婆婆的面前,修长的手指勾住剑柄,稍稍一提,原本无比笨重的汉剑竟然被他两根手指轻松挑了起来,他用手抓住剑柄,向着身后用力的一滑。
一串血珠子顺着他这一滑,直接在地面上溅出一条笔直的血线。
这一幕在月光下定格。
我完全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一个场景,原本我以为必死的局面,竟然被高冷哥这轻描带写的一剑,就完全解决掉了。
一剑!
就一剑!
就好像这个在云南逼迫了我和大洋很久的人,就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罢了!
我看着一脸慵懒的高冷哥,张了张嘴,想要和他说话,但高冷哥却将自己的身子转向了北方,“有胆子做事,没胆子出来吗?”
“杨羽!”
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高冷哥的声音宛若平底起惊雷一般,迅速在黑夜中扩散开来。
而我也愣了一下,杨羽?月经哥?这时候高冷哥为什么会忽然叫出月经哥的名字。
第76章 庄周梦蝶
月经哥?怎么会是月经哥呢?难道说月经哥和金婆婆是一伙的?
没理由啊,如果他们是一伙的,那月经哥又怎么会在成都的时候帮我呢?如果那次在成都的时候月经哥没有帮我的话,那个想要我阳寿的人,阴谋也不会得逞了。
这中间肯定发生了一些我不曾知道的事情。
事实上直到现在,我从心底里还是不太相信月经哥和金婆婆他们是一伙的。
高冷哥的声音落下后,四周没有一点儿声音,死一样的寂静,过了一会儿,远处这才传来一道苦笑声,“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其实你大可以直接带走他,你知道的,我不会出手。”
在听到这道声音的时候,我的脑子轰得一声变得空白。
真的是月经哥!!
为什么,月经哥为什么要这么做?
周围传来一阵阵脚步踩在草地上的沙沙声,没多久,我就看到一个人从远处一点点的朝着我这边走了过来。
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虽然目前发生的一切都指向了我最不想要的方向,但我还是在内心深处期待着那个人不是月经哥!
对,周小蛮不是说在八堡村的时候看到月经哥的脖子上有红毛吗?月经哥肯定是被红毛怪物给控制了!
我不停的在自己的内心这么安慰自己,并且想着一定要把月经哥从红毛怪物的手里救出来。
但直到月经哥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他的表情依旧还是和以前那样玩世不恭,只是看向我的表情有些阴冷。
这根本就不是被控制的人所能够发出的表情。
“月经哥,为什么!”看到月经哥这样,我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月经哥那双黑色的眸子扫了我一眼,笑了起来,“斩善念。”
“斩善念?”我愣了一下,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月经哥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斩善念?
月经哥却不再理会我,而是直直的看向高冷哥,开口说道,“那么,你叫我出来是想做什么?”
高冷哥冷哼了一声,伸出手将我拦在了身后,“我不想看到你变成怪物,所以我会在这之前杀了你!”
“杀了我?”月经哥挑了挑眉毛,冷笑了一声,“你凭什么就确定我会变成怪物?”
“……”高冷哥却不再说话,直接朝着月经哥走了一步过去,在高冷哥走动这一步的同时,月经哥的脸色也变了,原来那种玩世不恭消失的一干二净,他死死的盯着高冷哥,“五十年的交情了,师兄!”
我见到高冷哥的表情稍稍动了一下,但很快就凝固成冰,他的手指在剑上轻轻弹了弹,剑身上发出一道清脆的剑鸣声,然后他叹了口气,“好自为之,你走吧。”
“好!”月经哥咬了咬牙,看了我一眼,“那个人现在不能出关,有金禅护着你,暂时拿你没办法,但若是半年后你依旧是这水准,那即使是金禅都护不了你!”
我愣了下,赶紧开口说道,“那个人?那人是谁?”
月经哥却笑了起来,“我只是给你提个醒罢了,最后的最后,在我们恩断义绝之前,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提示。”
“什么?”我看下旁边的高冷哥,发现他只是冷冷的看着月经哥,并没有说什么,当即就开口说道。
“这应该是那个人最后一次买你的阳寿了,毕竟五鬼买命术这东西很耗元气,他本身就重伤,现在已经失败两次,他就不会再尝试第三次,所以只要你恢复了阳寿,半年内,他是不会找你麻烦了。”月经哥笑了起来,笑的很是灿烂,“作为对金禅放我一马的补偿,我可以告诉你怎么恢复阳寿。”
“……”我愣了一下,虽然不清楚月经哥为什么会走到对面去,但这时候月经哥既然是对面的人,那也就是说,月经哥的话可信度不高,或者说这可能又是给我下的一个套。
月经哥见我发愣,苦涩的笑了笑,“信不信随你,反正我话是留在这了,你的这阳寿可以用鼠王来补,当然,这种鼠王并不是金花养的那种几十年的鼠王,而是最起码活了百年,已经成精了的鼠王才可以,你应该认识正一道的人,回头你弄到鼠王,可以去龙虎山找正一道的帮你。”
“而目前我所知道的过百年成精的鼠王只有一个地方有,那就是长沙的鼠王墓,在那里有一头前辈豢养的鼠王。”说完月经哥笑了笑,直接转身走了。
而在月经哥走后,高冷哥这才开口说道,“走吧,他说的话并没有错,我们去长沙!”
这时候我的脑子里虽然有无数的问题想问,但我还是第一个想起了大洋,开口说道,“我还有个朋友,被金婆婆抓走了……”
高冷哥那双漆黑的眸子淡淡的扫了我一眼,“如果你那朋友是龙虎山正一道传人的话,那就不用去找他了,我刚才来的时候,遇到一个人,也是正一道的,应该是去救他的。”
我愣了一下,忽然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