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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大仙忐忑对视一眼,把门打开,外面眼猴子已经散光了。然而门上出现了许多深深浅浅的挖痕,几乎快要把门板给挠穿!
眼猴子到底是一种生物,不是传说中那种力大无穷的怪物,力气还没大到可以把门凿穿。
大仙问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让他把王道士扶到门前坐好。
“这里的房子虽然不知道是建的阴宅还是阳宅,但是大门主进出,无论阴宅、阳宅,宅子里的‘气’都由大门进出,这也是为什么许多房子要坐北朝南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一些其他方面的原因。”
“大门主进出,我们现在没有工具,只能借助这方面来喊魂。”
我给大仙解释,大仙扶着王道士在门前,王道士昏迷不醒,异常沉重。
然后我回头看了眼画像,这画像中的女人眼睛一直盯着我看。
“把画烧了?”大仙扶好王道士问我。
“不能烧,画像一烧,画中藏着的王道士魂魄也会跟着被烧掉。王道士人没死,但是魂魄被拘,他的魂是生魂,可以利用这一点。”我说着走到画像跟前。
这画也不知道是用什么画法画的,视线仿佛一直落在我身上。
“我身上有十世鬼胎,不方便接触画像,免得戾气把王道士的魂魄弄伤了。待会你取下护身符,然后照我说的做。”我说。
其实我有些紧张,喊魂的方法很多,但在这里一个都不适用。
大仙傻傻点头:“我来?”
“你不来,王道士估计得死在这!魂魄丢了,相当于断了一半生机,王道士能活,下半辈子也只能躺在病床上当植物人。”我并没有危言耸听。
三魂七魄,丢了一魂一魄人或许只会虚弱一些,浑浑噩噩一些,但王道士这是三魂七魄都丢了,这具身体没有主宰,只能当一个植物人。
许多撞车之后躺在床上的植物人,大多数情况下身体受的伤也早复原,但为什么他们会变成植物人?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们的魂魄遭遇生死的那瞬间,本能的被吓的飞出体外——生魂其实就是没有身体的人类,人碰到危险的时候会下意识躲避,魂魄碰到危险的时候也会。
所以许多植物人躺在床上,需要亲人不断的在耳边喊他们的名字,这也是为了把魂喊回来。
王道士的魂现在肯定是被拘留在画中。
先用匕首割开中指,在画像附近点了几滴中指血,呈合围之势,但留下一个口子,这口子叫做——生门,供生魂进出,厉鬼是万万不能从这个门出来的。
然后准备割一点王道士的头发,结果这货是个平头……头发割下来也是又少又短,根本不起作用。
干脆剪了他的指甲,让大仙拿好。最后割破王道士的中指,滴下几滴中指血。
“你待会先把指甲撒在画像前,然后用这几滴中指血点在画像中女人的眼睛上,这叫遮眼。盖住画中仙的眼睛,我们就有机会把王道士的魂救出来了。”我说。
大仙吞一口口水问:“我行吗?”
“肯定行!”我鼓励他,其实自己心里也没底。
画中仙躲在画中,这画里自成天地,有点像是佛家中所说的一花一世界。王道士的中指血盖住画中仙的眼睛,相当于给画中仙蒙了一层遮眼布。又由于中指血是王道士的,即便是大阳之物,也不会上了王道士的魂。
大仙取下护身符给我,我拿来几个折叠铲,用折叠铲支撑好王道士的身体,然后站在一旁严阵以待——不敢把全副心神放在王道士身上,因为现在大仙身上没了护身符,会出现什么危险谁都说不定。
大仙小心翼翼上前,将王道士的中指血跟涂颜料一样涂在画像中女人眼上。
不知道为什么,在女人眼睛被中指血涂上的瞬间,仿佛看到了整副画像都有些颤抖。
“接下来呢?”大仙回头问我。
“别转头看我!”我让他好生盯着画像,现在虽然是白天,但画中仙和其他孤魂野鬼明显不同,谁能料到它会不会在白天出来?
“接下来你喊王道士的名字,不停喊,一直喊到王道士醒来,声音大点。”我说。
大仙点头,刚张开嘴巴准备喊话,却突然闭了嘴。
我纳闷,连说:“你快喊啊!”
大仙尴尬笑了笑:“王道士真名叫啥来着?”
我一愣,其实我也不知道……想了半天,干脆说:“就喊王道士!三声三声的喊,喊三声顿一下。”
大仙听到,猛的张开嘴巴嚎:“王道士!王道士!王道士!”
“卧槽……你杀猪啊!声音小点小点……”他这声喊的都快震破耳鼓了……
大仙讪讪将声音放小了点:“王道士!王道士!王道士……”
趁着大仙喊魂的功夫,我从背包中摸出了一张纸,纸是普通的纸,随意撕成了一个人形,然后在纸人心头的地方滴了一滴中指血……
第一百零三章 纸人引路
这纸人叫‘引路’,我被孙姐困住的时候,王道士曾用引路纸人救我一命。
但王道士可比我厉害多了,我做不到他那一步,简单做个‘引路’纸人已是不易。做好引路纸人之后,我把自己的头发混在其中,放在王道士脚边烧了。
这纸人砰一下燃起来,就跟被泼了汽油似的。
我知道这事儿算是成了,纸人被烧掉之后,会进入画中,然后循着王道士的气息,把他带出来。
果然没一会,王道士眼皮子动了动,紧接着女人画像竟然抖了两抖,我屏息等待,没一会,王道士眼睛猛的睁开,噌一下站起来,大喊:“救……救命……!”
我一喜,拉住他:“你总算回来了!”
大仙听到喊,回头看:“成功了?!”
我留意到王道士脸色苍白,想了想,现在是白天,虽然是喊的生魂,但生魂也怕大阳的东西,刚才喊魂的时候,肯定是被阳气伤了,调养两天就没事了。
“大仙,好样的……”我扭头夸他,话说一半被咽回去,大喊:“你快过来!”
已经晚了,画中仙竟然在大白天也能从画中出来!只见到画中伸出了一只惨白的手,这手薄的跟纸片一样朝大仙头顶摸去。大仙这二愣子对此还毫无所觉:“咋了?”
我一个箭步冲上去,把画从墙上扯下来,揉作一团扔一边,这才舒口气。
大仙看我动作,也猜到发生什么,呜啊一声跳出老远,骂:“把这画烧了吧?”
王道士这时候走过来,心有余悸看着画像半晌,一张脸白的跟泡过水一样,他扶着太师椅,虚弱说:“千万别……”
“不烧了她晚上再来找我们怎么办?”我皱了皱眉,画中仙不烧迟早是个祸害。
王道士似乎是饿了,从包中摸出牛肉干啃着,然后就着凉水吞下去,恢复了点精神,才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说:“刚才多谢你了……没想到你学这么快?连引路纸人都会用了?”
他突然的夸奖,让我有些无所适从,心说,他是不是吓傻了?
“怪不得天师说你这孩子聪明……”王道士自言自语,然后突然缓缓抬头看着我们:“经过昨天晚上的事情我是知道了,这村子一开始可能不是用来养眼猴子的,所以这画不能烧!”
“你们看着房子,只有两个卧室,而且它们分别在东屋、南屋。不知道有句话你们听过没?”王道士坐在太师椅上闭了眼睛养神,他魂魄伤了,现在虚弱的紧。
“什么话?”我和大仙齐声问。
“东屋、南屋,不是孝顺儿郎。”王道士淡淡说,我看他一脸疲惫。
东屋、南屋,不是孝顺儿郎。这句话我听过,也就是说,让老人家住在东屋、南屋,是非常不孝的表现——当然如果不论风水学,东屋、南屋,冬冷夏热,在古时候这的确是不孝的表现,但是到了现在,由于空调和暖气的普及,也就没有这种说法了。
王道士这样一说,我愣了愣,但又不知道他到底想表达什么。
大仙更是挠着脑袋连问:“那又怎么了?”
“这村子很有可能是建给老人住的,古时候,有的地方的小山村,由于粮食有限,根本无法让全村人吃饱,所以会把没有劳动能力的老人背到深山洞窟里,让它们自生自灭。”王道士语出惊人。
我和大仙皆一惊,大仙见不得这个,郑老太太死的时候,就属他最难受,他这人孝顺,脑子一根筋,大骂:“谁他妈这么混账?”
“没办法,古时候生产力低下,如果不把老人背去等死,那么死的就有可能是青壮年。那些村子里的老人也心甘情愿接受这个,大家也是迫不得已,毕竟是自己的父母,如果能一辈子在一起谁愿意以这种方式分开?”王道士说到这里张开眼睛,一脸唏嘘。
“和这个村子有什么关系?”大仙问。
“你们看着村子的样子,房屋密集,取‘密不可分’之意,也就是说大家一辈子不要分开。然后你们再看白墙黑瓦,是不是像阴宅?”
我和大仙连连点头,原来还是这么回事。
“房顶建很高,在古时候,某些地方可是大有学问的。房屋建的高,离‘极乐’也更近。”
原来还有这么回事,我和大仙都愣住。
“那为什么没有窗户?”大仙愣愣问。
“根据地方习俗,阴宅可能是没有窗户的,其中说法很多。有说,开窗不吉利,怕孤魂野鬼破窗而入进来占了宅子。如果这房子是建给老人住的,那么不开窗也是应该。老人体弱,魂也弱,倘若给孤魂野鬼闯进来,这阴宅肯定就被夺去了。”我说。
大仙哦一声,我看他低头不知道想些什么,刚准备再问王道士几个问题,结果大仙猛的吼:“也就是说,这个村子是让老人等死的地方?王八蛋,等老子出去非揍死建这个村子的王八蛋!不可……”
王道士苦笑起来:“这村子不是建给老人等死的,是建给老人的鬼魂住的!”
大仙抹了抹脑袋:“哈?”
我大概也明白王道士想说什么了,耐心给大仙解释:“如果是建给老人等死的,你有看到房子里有老人尸体?”
大仙被我问住,一脸疑惑看着我。
“宅子只有东屋、南屋,对活人来说或许是不孝的表现,但建的是阴宅的话,就没这个问题了。只有东屋、南屋可能只是建房人对自己的调侃,也是对时代的无奈。”
“你没听王道士说,这房子建起来可能才十几年时间,那就应该是90年左右的事情了,那时候正值改革开放,人民生活水平急剧提高,许多陋习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也渐渐被废除。这村子建起来,十有八九是有钱之后,为了缅怀村子里当初被背到荒山野岭等死的老人的。”
我叹口气,只是有点不确定,为什么这里会出现眼猴子?而且既然是建给老人鬼魂住的,那么为什么连床都没有?
似乎是看出我的疑惑,王道士虚弱笑了笑说:“房子建的很仓促,许多地方根本就没有完工,说明在完工之前,这里就发生了事情。”
听王道士这样一说,我立马明白了:“也就是说,村子尚未完全建成,眼猴子发现这里很适合居住,便住了进来?”
“我也只是猜测,做不得数,不过十有八九是这样。”王道士顿了顿,接着说:“房子才建成,被眼猴子发现,村众人以为闹鬼。画中仙可能也是在这之后挂的,不知道是受谁指点,是为了镇住这里的眼猴子。太师椅体态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