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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您就是张天师啊……”中年男人有些尴尬。
师傅哦了一声,喊:“坐。”然后接着和叶老头聊天。
男人挺着肚子,似乎有些嫌弃这儿的凳子脏,扭捏了半天才坐下,然后转头看到我,沉默几秒,有些尴尬说:“这位是蒋三正同学吧?”
我一愣:“你知道我?”
男人哈哈笑了笑,笑的很勉强:“我儿子和你……”
我耐心听他说完,还没等我动怒,钟娜一下子站起来,端着饭碗到了外头去。
二狗冷哼一声不说话。
这男人就是张林他爹。
不是冤家不聚头,我心说,怪不得张林品行不端,看他爹这幅暴发户模样就知道了。
我干脆也端着饭碗出去,和钟娜一起蹲着吃。
钟娜问:“你说他来干什么?来道歉的?”
我哼哼:“不可能,那胖子神情有些憔悴,要么是酒色过度,要么就是家里遭鬼了。”
钟娜一愣:“没这么巧吧,张林前脚和你结怨,后脚他家就遭鬼了?”
“难说,你看那胖子,一看就是有钱没文化的暴发户,你说他们出事,第一时间是找什么?当然是去寺庙道观之类的地方找人寻求帮助,这就要花费不少时间。然而我和张林干架不过是前几天的事情。他现在突然找来,我估摸着肯定是走投无路了。”我随口说。
钟娜饭也不吃了,咬着筷子,笑:“没想到你这么聪明?”
我尾巴翘到天上去了:“那当然。”
这时候,二狗也下了饭桌,凑过来,幸灾乐祸说:“张林家闹鬼了!”
钟娜拍我肩膀:“真准!”
我扭头往后看,正好对上了师傅的眼睛,师傅喊:“瓜娃子,过来!”
我慢慢挪过去,其实师傅这些年断我经济支援,让我非常不满,毕竟小孩子心性。
“张先生家有些情况,你过去看下。”师傅说。
胖男人尴尬笑着:“张天师,您这是?我们都姓张,好歹是本家,虽然前两天犬子和这位小朋友有些过节,但是您也不能这样草菅人命啊……”
明明一副暴发户模样,还偏偏想装文人,最后那个‘草菅人命’说出来的时候,我都恶心的快吐了。
叶老头在边上帮腔:“别看他小,本事厉害着,天师不在的时候,十里八乡出什么事情,都是他主持。”
然后叶老头又给他说了几件我去捉鬼的小事。
那胖子才稍微打消些疑虑。
“反正有什么事情,尽管给这个瓜娃子说。”师傅喝一口酒,然后喊着醉了醉了,回去睡觉了。
胖男人尴尬笑着看我:“小朋友,虽然我家拿小兔崽子和你有些过节,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谁年轻没个冲动的时候呢?”
他这话说的极到位,二狗在边上不屑摇头,说实话,别看二狗爹住在叶家村,但他生意做的极大,二狗耳濡目染,对这些客套话早就免疫。
其实我也挺反感这家伙的,但是我更奇怪,为什么师傅知道我和这家伙有过节,还让我亲自去捉鬼。
后来追问之下,才知道,原来这老头是嫌太远了,不想动。
我犹豫了一阵,还是跟胖男人去了。
不管我和张林有什么过节,先去看看情况再说。二狗给我耳语:“我们怎么整他们?”
我白他一眼:“去了再说。”
钟娜也要去,扯着我衣裳不放,不过最后还是被劝了下来,那胖子开了车,直接把钟娜送回了红安路。
到了目的地,这是一片别墅区,不在市区内,每户人家都是独门独栋的三层小洋房,带前院后院,就跟电视里,外国的那些房子一样。
我们老远看到张林紧张兮兮站在家门口,一见到他爹的车子开回来,连忙上来拉门:“人呢?人呢?找回来了没?快让他进去捉鬼!”
结果话说到一半,咽了回去:“你们两个傻逼怎么在这里?!”
我和二狗笑,齐声说:“来捉鬼啊。”
张林大骂:“你他妈快……”
话还没说话,就挨了他老爹一巴掌:“好好说话!”
张林一委屈,骂了声,就往外跑了。
他老爹张了张嘴,想喊,最终又算了,转头对我们说:“小师傅……您别见怪……”
我点头,当然不会见怪了,张林都挨了一巴掌,我现在心里爽着呢。
他领我们进了屋,不一会有个女人给我们送来咖啡,女人看上去很年轻,和张林有两分相似。
“这是内人。”他尴尬解释了下,“我叫张志成,你们喊我张叔叔吧。”
我和二狗早不是小孩子,既然是来捉鬼的,就不能把关系搞僵:“张叔叔,张阿姨。”
张志成挺着肚子:“小师傅,您看我这屋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二狗人精一样的家伙,嘴巴也快:“您就别试探了,什么都不说,就让我们看,是想看看我们的本事吧,您这是对我们还有些信不过?”
张志成尴尬笑了笑,干脆直接把事情说出来了。
原来他家闹鬼很久了……
事情还得从一年前说起。
他们家本来没有事的,可某一天夜晚,厨房中传来了锅碗瓢盆声,张志成以为是遭贼了,于是拿着根钢棍下去看,像他这种人,床底下是随时都放着武器的。
结果来到厨房,他胆都吓破了,只见到本来收拾的好好的厨房里,案板被拿了出来好生放在桌上,菜刀也放在上头,案板上有条砍掉了头的鱼,鲜血淋淋……
而且更吓人的还不是这个,由于别墅全是外国式样的那种装修,所以厨房很大,而且在厨房里有一张大桌子,平时他们就在这里吃饭。
桌子上整整齐齐摆放着碗筷盘子,盘子里全是菜……
这些菜都是生的……
更吓人的是,其中一个碗里还装着一盘泥土,而且他亲眼看到了一个筷子凭空飞起来,夹了一筷子泥土。
张志成都吓傻了,当晚就报警。
然后警察来看了,找不到线索,也没东西丢,而且张志成形容的太奇幻,案子都立不了。
后来张志成去正规寺庙和道观找了几个道士来,这些道士和尚又是作法,又是念经,阵仗搞的极大,可偏偏一到了夜晚,事情还是照样发生,甚至有一次,别人送来的一只土鸡当晚就被宰了,切成肉块,和着鸡毛鲜血淋淋装在盘子中,放在桌上……
张志成吓傻了,然后有人建议让他装摄像头,看看是不是有人恶作剧。
“结果呢?”我紧张问,张志成家里的事情实在古怪。
“结果……屁都没看到。”他深吸一口气,爆出一句脏话,“摄像头中,厨房没有任何变化,可偏偏早上一起来,厨房的桌子上,该怎样还怎样,这鬼闹了一整年,日子实在没法过了。”
我想了想,心中有个疑问,但二狗先我一步问出来:“怎么不搬出去住?”
张志成哭丧着脸,摸着自己的肚子:“走到哪,哪里就出事!”
第六十四章 准备
张志成说的吓人,我继续追问。
他说:“我们不是没想过搬家,但是搬了几次之后,每天依然能看到这样的情景,于是干脆回来住了,期间请和尚、道士,然后请侦探,报警什么都做了,依然没有结果,这一而再再而三的,都过去一年还没解决,后来从生意上的一个伙伴那里听说过张天师,于是冒昧去找了。”
我皱着眉头,这鬼还能跟着人,张志成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小师傅,您一定要帮帮我们家,多少钱我都出!”他说。
“这还真不是钱的问题。”二狗火药味很重,他不像我,我是从小被师傅教导,捉鬼别收钱,免得沾染一身因果洗不脱。
不过说实话,我那时候虽然过的艰苦,还真没在乎过钱财的问题,大老爷们,没钱了就去工作,反正饿不死自己的。
“张叔叔,这真不是钱的问题,这是原则问题。”我也懒得多废话,“事情我们会解决,但是钱财的话,就免了。”
张志成没说啥,只是腆着个大肚子,连连道谢。
我让他带我们去厨房看看,二狗在厨房东翻翻,西捡捡,扭头跟我说:“啥都没啊。”
厨房是那种西式厨房,而且很大,厨房中间一个大桌子,桌子上贴着一道平安符,符纸我看了下,心中充满了疑惑。
这符纸我感受的到,肯定是寺庙里求出来的,而且有一定镇鬼功效,一般鬼魂见到这符纸早退避三舍了,哪还敢出来。
结果张志成家依然闹的这么厉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又在厨房逛了一圈,发现这里什么八卦镜,桃木剑,佛像七七八八摆了一大堆。
二狗把东西收集起来,拿给我看,我瞄了一下,都是真品,别说是个把鬼魂了,连厉鬼来了,都得被这些东西唬住,这儿还能闹鬼还真是出奇了。
我想了半天,没个头绪。
“别的地方有没有问题?”我问。
张志成连连摇头:“没有没有,要是其他地方也有问题,我肯定打死也不回来,搬了几次家,都是厨房有些怪。”
“外头也和这里一样?”我问。
张志成老婆,张夫人叹气:“也不算吧,在外头还是有些区别的,起码没在这个家里吓人。”
“既然出事的是厨房,我说,要不你们把厨房封了吧,拿水泥一填,管他什么鬼,眼不见心不烦。”二狗心直口快,其实这也正是我想说的,既然是厨房发生问题,而且寻常的东西无法解决,那么为什么不干脆封了?
以张志成家的有钱程度,就算每天下馆子叫外卖,也不至于吃穷自己吧。
张志成一脸尴尬:“不是没想过要封掉这里,只是……”
我连问:“只是什么?”
“只是来了几个风水师父都说,厨房不能封,否则大难临头!”
我一愣,原来是这么回事,风水方面的东西我不懂,但知道些细节总是好的,于是问:“他们没说为什么吗?”
“说家里的局是五福临门,但是五福当中的两福,果长寿、果善终,这两福的要位就在厨房,说封了厨房,立马无寿福,无善终……”张志成颤抖说。
我听的头大,什么五福临门的格局,我完全没听说过,不,或许说是,我从未接触过风水方面的知识,让我理解这些实在太难,但我懂了,张志成家的厨房不能封。
“张叔叔,您可以搬出去后,把外头的厨房封了啊,反正外面的家也不可能全是五福临门的局。”这里的事情没有头绪,我继承了野字派道士的一贯做法,做事简单暴力,只要能把问题解决,先从最简单的方法做起。
二狗在边上点头表示赞同。
张志成却苦着脸,脸上的肥肉挤作一团:“我也不是不想啊,但那个师傅说了,这五福临门的局,不一般,是局中局,具体的他也没说,只是说,不封别墅的厨房,我们去哪里都会闹鬼,不在厨房闹,说不定就闹到卧室来了……封了别墅的厨房的话,就是封了果长寿,果善终……”
我脑袋都大了,干脆下了个总结:“也就是说,张叔叔家的厨房不能封,但是要把鬼捉到是吧?”
张志成连连点头。
我和二狗对视一眼,我的想法是让他先回去,给我请个假,毕竟明天还上课,我们才被处分,还在观察期就逃课,这事儿说出去都不好听。
二狗懂我的意思,立刻走了。
我留在张志成家,期间张林回来一次,见到我,又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