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大爷疑惑看我两眼,骂:“老子不管,你快滚就是。”
我急了,在外面喊:“家里有人吗?张凹托我过来的。”
话才喊完,那大爷就扑我身上把我按在地上,骂:“你什么意思啊你!”
我当时就懵了,说实话,大爷力气不大,可我下不去手啊,只能被他按在地上……
这时候里头出来了个皮肤黑黑的姑娘:“张大爷……”
“这畜生来要钱的,丫头,你躲会,看我把他打出去!”说着扬拳要砸下来。
我当即慌了,无缘无故挨上这么一下我可不想,结果下一秒,他就被人扯了下来。
“算了……我家也没什么东西,你要有什么看上的尽管搬吧。”那姑娘说。
张大爷呸一声:“别跟这种人废话!”
我拍拍衣服起身,无奈看着两人,把张凹给我那张照片掏出来给他们看,解释了半天才让他们相信我不是来收债的。
张大爷一愣,嘿嘿干笑两声:“那你们聊哈,我去村头抽根烟。”
“爹让你来找我的?”姑娘小声说。
我点头,问她叫什么,才知道她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张萌萌,是张凹的女儿,张凹媳妇在张萌萌两岁时候跟人跑了,张凹的弟弟张凸是大光棍一个,张凹一人照顾不来,兄弟两一合计,干脆一起抚养张萌萌。
张萌萌很黑,人比照片上还要黑一些,她脸上有些雀斑,扎着麻花辫,我看她一眼,她便羞怯避开视线,看起来不怎么擅长和人相处。
“爹让你来找我干什么?”她装作不经意问我,眼瞳里却透着紧张与小心,仿佛期待又害怕听到关于张凹他们的消息。
“他在外面干大事,分不开身,让我来问下你需要些什么,生活方面有什么困难。”我硬着头皮胡扯。
张萌萌眼睛顿时亮了,她眼睛不大,但是特有神。她眼瞳里的神采转瞬即逝,期期艾艾说:“我……我没什么,就是有点想他。”
我心一下软了,张凹兄弟惨死,尸骨无存,我上哪去找他们回来?
“过阵子吧,他最近很忙。”我只好这样说。
“那大伯呢?”她问。
“也很忙。”
“哦。”
她哦一声不再说话,两分钟后才继续开口:“他们过的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特想你。”张凹给我的那张照片,其实早被攒的皱巴巴的,一看就知道是经常拿出来看。
编了些故事,让张萌萌相信张凹他们正在外忙碌,她才完全放下心,开心说:“中午留在这人吃顿饭吧。”
我点头,攒了攒干瘪瘪的荷包,心说一分钱没带过来真是失算。
中午时候,那大爷也过来了,提着烧鸡跟一瓶二锅头,喊我一起吃。
张萌萌做了些简单的菜,我们三人坐下吃。大爷拉我问东问西,都是关于张凹兄弟的事,我硬着头皮编故事。他听的津津有味。
吃过饭,张萌萌进屋睡觉,我和大爷一起洗碗。
“别骗我了,说吧,张凹兄弟两怎么了?”大爷突然问。
我呆住,不知道说什么好。
“您知道我在说谎?”
“活了大半辈子,别的事情我看不出来,但谁要说谎,我一眼就能看出来。而且张凹两兄弟其实疼张萌萌的很,他们要真发财了,肯定立马回来,别说有事情忙,就是国家主席挡在他面前,他们也要回来的。”大爷叹气。
我沉默几秒,轻声说:“他们都死了。”
大爷哦一声,继续洗碗。
良久后才说:“其实张凹两兄弟十几年前来我们村就是为了躲债的,但是两年前突然被债主找到,他们不想再拖着张萌萌东躲西藏,想让她过上安稳日子,于是把张萌萌托付给我照顾,说‘出去躲一阵,赚了钱就回来’。”大爷黯然。
我感受到这句话里的沉重,不知道说些什么。
“没想到他们就这样死了……能告诉我他是怎么死的?”大爷问。
我低头洗碗,不敢看他的眼睛,那双眼里满是悲伤。
“在工地上做工,张凹不小心坠楼,被安全带扯住,张凹上去帮他,结果两人一起摔下去,当场死亡。”我编了个故事,“抚恤金应该快到了。”
大爷又问我是在哪里出事的,我说广州。
“事情被上面压着在,不让闹大,所以应该没什么消息。”
大爷沉默了,洗好碗收拾好桌子,和我蹲在门前抽烟,烟是老红梅,四块一包,不好抽,呛的人眼泪直流。大爷看门外,说:“这事别萌萌知道。”
我说好。
大爷又说:“萌萌身体并不好,两年前张凹兄弟跑了后,她大病一场,受不得累,但是就算这样那年高考他也考上了浙江那边的一所重点大学,我们全村凑了点钱当学费,还是我把她送过去的哩。”
我点头,还是跟二狗一个学校的。
大爷开心笑着:“萌萌厉害的紧,生活费都是她平时打工自己赚来的。”
我心里一酸。
“后来我去看她,才发现她高烧40度还在超市收银。”大爷叹口气,“这孩子倔的很,不服输,一般放假也不会来,有什么困难也不和人开口,只是两个月前,突然从学校跑回来,说不想读书了,准备在家呆几天出去打工,劝都劝不住。辅导员打了几个电话过来询问情况,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你能不能帮忙劝劝她,就说是张凹他们希望她能把书读完?”
我点头。
中午过后,张萌萌醒来,我和大爷拉她坐下。
“你怎么不继续读下去了?是不是没钱?张凹打了一笔钱过来,学费的事情别担心,专心读书就好了。”我语重心长。
其实我比张萌萌也大不了多少,但我和他一样是吃过苦的人,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张萌萌紧咬着下嘴唇,低头盯着自己的鞋面不说话。
我看到她穿着一双打过补丁的布鞋,非常寒碜。
“钱的事情别担心,你好好读书就是了,等你毕业,张凹把手头上的事情忙完差不多也就回来了,到时候你把学士服的照片拿给他看,多长脸啊!”大爷也劝。
张萌萌依然不说话,但是眼神开始闪烁,眼眶里有泪在滚。
接下来不管我们说什么,她都只盯着地上不说话。
大爷急了:“都说了钱的事情别担心,你这娃儿怎么这么不懂事?你以为你学习是为了谁?是为了你自己!你以为乡亲们帮你是为了什么?是为了给咱们村长脸?狗屁!帮你是因为你是重耳村人!你过的好,我们为你开心,你过的不好,我们都难受!你长点心好不好?”
张萌萌到底是女孩子,再坚强也有柔弱的一部分,听到大爷这样说,嘤嘤哭了起来。
我们都慌了,安慰了半天,张萌萌才把事情如实道来。
原来张萌萌在大二时候,喜欢上了一个男生,男生弹吉他很厉害,还是吉他社的社长,人长得也很正派,很受女生欢迎。
张萌萌碍于自己的丑小鸭的形象,一直不敢告白,同寝室几个姑娘知道了,便怂恿她写情书。张萌萌鼓起勇气写了封情书,托人送过去。岂料事情被别人知道了,男生不仅拒绝了她,情书最终还被人传阅。
甚至有人调侃,要在校广播里把情书念出来。
爱慕男生的人很多,张萌萌当时就出名了,情敌见面分外眼红,时不时有人指指点点,甚至还有两个财大气粗的姐们上来挑衅,嘲笑她人又穷又丑。
我和大爷当场就毛了,现代大学生虚荣、肚子里没货的人有许多,没想到还真被我们碰上这些个没素质的?
我问张萌萌那男生叫什么名字,她抽泣说:“叶帅……”
第一百三十三章 二狗
再三确认了这个名字是叶帅之后,我做了一个决定。
给李杰打了电话,硬着头皮找他借了一万块,他爽快答应,然后我拉着张大爷和张萌萌坐上飞机,直飞浙江。
张萌萌起先不肯,是被张大爷硬拽着过去的。
这时候学校正开学不久,许多新生正在军训,还有些社团在招新。
我踹了一块板砖怀里,拉着张萌萌和大爷进去,不顾他人目光,直接在吉他社招新摊前站定。
一个留着偏分,穿着白衬衫的帅哥低头做记录,两个穿着打扮非常时尚的女生站他边上叽叽喳喳,见我来,笑着问:“请问是要参加吉他社么?”
我眯着眼睛:“不,是我妹妹要参加。”说着把张萌萌拉出来。
张萌萌都快哭出来了,要不是张大爷把她扯着,她肯定就落荒而逃。
底下做记录那男生听到声音,抬头一看,惊喜喊:“蒋娃子!”
我嘿嘿笑着:“还认得我啊。”
二狗跳起来:“你怎么来了?这开什么玩笑呢。”
我指着张萌萌问:“认得她不?”
二狗愣了愣:“有些眼熟。”他边上两个女生嘻嘻笑了起来:“小帅,就是给你写情书那个。”
二狗啊一声:“哦,那个啊……”
我当场就毛了,摸出板砖往他身上招呼:“你麻痹!你喜欢跟姑娘谈恋爱我不介意,你换女朋友跟换衣裳一样我也无所谓,大家谈朋友好聚好散,但你不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拒绝就算了,把事情到处张扬算个几把事?他妈差点毁了别人大好前程你知不知道?!”
二狗跳开,我这一板砖还是砸在他腿上,他哼哼唧唧捂着腿:“蒋娃子!你怎么了?!”
“我怎么你大爷,我怎么,你怎么了?你这是道德败坏你知道吗?老子抽死你!”我狂骂。
当即四周就围了不少人,身后一紧,是张萌萌拉住我,她哭出声:“别这样,别这样……”
我气的不行,我的名字是师傅取的,三正取的是言要正,行要正,心更要正的意思。二狗变成这样,直接害的张萌萌这样一个好姑娘不去上学,我当时就毛的不行。
张萌萌哭着让我别闹。
四周人越聚越多,全围着我们指指点点。
我耳朵尖,听到有人说:“那不是那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张萌萌?”
回头看,是几个留着清汤挂面头的女学生,长得清清纯纯的,没想到说话这么恶心。张大爷也恼了,叉着腰骂:“吃家里的、拿家里的、用家里的,有脸说我们家萌萌?我看不要脸这几个字就是形容你们的!”
“吃你大爷的天鹅肉!”我吼,“人家张萌萌怎么了?生活费自己挣,学费自己挣,学习好,人也独立,你们倒是说说,她哪点不如你们?不如你们长得漂亮有很多男人想着要操?”
几个女生缩回人群中。
我转头看二狗:“你不把事情给我说清楚,以后就别回叶家村了。”
二狗脸色惨白,想上前又不敢上前,边上两个姑娘扶着他,骂:“小帅,别和他们一般见识!我们走!”
二狗甩开他们,喊:“蒋娃子……”
“喊我蒋三正。”我说。
这时候来了几个保安,拨开人群抓我两臂,想把我按下去。
我不挣扎,由他们按在地上,脸贴着滚烫的水泥地面,心仿佛也跟着烧起来,三胖子已经‘叛变’,但没想到二狗人也变的这样快。
二狗一瘸一拐分开保安:“没事,我们闹着玩呢……”
保安疑惑看他两眼,站在边上不敢走开。
我站起来,二狗拉我出校门:“咱们出去说,出去说。”他指着张萌萌。
张萌萌在众人的围观下,早哭成泪人。
张大爷也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