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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连虎示意,可以依照顺子的意思来办。但时间有的是,也不用急于求成。
收起了这两件家传之物,邱连虎深深的吸了口气,十分郑重的说道:“梁顺。因为时间的原因,今天一下子不可能教会你太多盗墓的本领,咱们师徒二人来日方长。只是有一件本事,是今天必须要教会给你的。你一定要牢牢的记住,潜心的修炼。因为这一项本领,能在很多时候,帮助你化险为夷,救你的性命。”
顺子先是一愣,好奇的问道:“是什么特殊的本领么?”
邱连虎答道:“是我们岭南一族入门的功法,名字叫做龟息术。因为我门人时常进入古墓之中,不光是瘴气,阴气,秽气,沼气;还是阴灵僵尸,妖鬼孽卫,都有可能给我们族人带来致命的伤害。这个时候,龟息闭气,让自己与山石景物同化,就显的尤为重要了。躲过这些毒瘴气息,就能够争取脱身和求生的时间。这个道理,你应该很清楚吧。”
顺子使劲的点了点头。
邱连虎清了清嗓子,若无其事的朝着此祠堂门外的方向看了一眼,方才开始大声的将龟息术的口诀念出。
到了这里,梁六爷轻轻咳嗽了几声,转身回避,匆匆离开了密室祠堂。
我心中一动。
记得前几天刚到龙镇的时候,我和白虎将军一起散步。闲聊起来,我开玩笑的询问盗墓一门有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本领可以传授给我,让我艺不压身,多些活路。
当时邱连虎十分严肃的说,有一门龟息术,用处极大。
但是,他却不愿意让我成为岭南一族的弟子传人。而这门龟息术偏偏绝不外传,虽然白虎将军并没有其他门人监督,但是立下的规矩,发过的誓言是绝对不能破掉的。
我也并不在意,当时那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如果不是他当时自己就提起过,我也不会知道他身上还有这样一门奇妙的本领。
然而此时此刻,邱连虎向外看去的而延伸虽然随意,却直直的盯在我这里。眼神中的含义,已经是十分明显。加上如此清晰大声的传教功法,岂不是让我在一旁自行学习的意思?
心领神会。
原来白虎将军苦于门派之规,没法相传。但在这个时候,我如果偷听学得,便不算他相传,而是偷师而已。这样便不算乱了规矩。
刹那间,我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在夜里,昏睡在陈列古董奇珍的密室里面,这一切,都是他苦心安排好的。
龟息术的口诀心法,洋洋洒洒有上百句之多。
顺子开始的时候还好,记下了前面的口诀。但等到后来的时候,前面的就忘记的一干二净。不由得抓耳挠腮,压力倍增。
试探性的问道:“师父,能不能将这口诀写在纸上,让徒弟底下自行用功?”
邱连虎立刻摇否决:“这龟息术除了我门圣地之中有所刻印以外,历代都是口口相传。为师不会嫌麻烦,我多念几遍,直到你全都背下来为止!”
顺子也不再强求,默默的死记硬背。
我在旁边听得真切,却比顺子要更快的熟读背诵——毕竟咱也是正规大学毕业,在点脑力,还是不弱的。
心中又默默的念了几遍,发现只字不差。便按照要义口诀中记载的呼吸吐纳方式,自行的运转。
果然身体里面出现了不一样的感觉,似乎血液心跳都有减缓的趋势。
当下便暗自决定,既然白虎将军给我送了一份大礼,将来这门龟息之术一定要勤加修炼,好好的利用。
等到顺子也已经记下了全部的口诀,已经是整整半天时间过去了。
邱连虎复又和顺子开始详谈关于岭南一族的过往典故,并不是训教,而是讲故事一样,场面显得很温馨。
我听了几耳朵,发现其中的内容绝大多数都是关于介绍邪祟之物,已经历代陵寝特征的。这些让人十分感兴趣,于是屏住呼吸,边听边学。
直到邱连虎和顺子从密室离去,我才想起,快一天的时间,都在这里不吃不喝,身体已经快要到达极限了。
想要从地下室离开的时候,发现有一道人影正倚着门,紧盯着我。
“出来了?”明魅的手上已然把弄着银光闪闪的冥灭剑,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这一天不吃不喝,偷师过程,有趣吗?”
“你都知道了?”我下意识的开口说道。
“是,这个房子里面只有六个人,除了那秦朵朵不关心你之外,谁不知道你在下面偷听?要不然,这一天你去了哪里?”
我苦笑。看来,我在偷听这件事情,倒是其他人也都睁一眼闭一眼了。
“对了,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这几天都闲得无聊,想要去田家的藏宝室,开开眼,行吗?”明魅盯着我问道。
“这……”我微微皱起了眉头。
刚到祖宅的时候,明魅自动放弃了进入地下室的机会。这几天,也从来没有表现过对圣手的私藏感兴趣。我不理解,如果她真的有意,为什么不去向白虎将军说明,相信他绝不会不允的。
“开个玩笑,我才没兴趣。怎么,这玩笑很冷?”明魅淡淡的说道:“刚才我看到他们四个一起出门,似乎要去拜师酒。老宅就剩下咱们两个了。”
“哦。”我下意识的应了一句:“你想吃什么?火锅,还是烤鱼?”
“这无所谓,只是我很无聊。”明魅忽然笑了:“咱们两个找点事情做吧。”
第五章 紫蒲团
“找点事情做?”我下意识的想到了什么。
然而,望着明魅略带笑意的脸色,却不像是开玩笑。
“是啊,我闲的无聊,好久都没有活动活动筋骨了。”她用冥灭剑的剑背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等到吃完饭,咱俩过过招,怎么样?”
这一顿饭,我吃的很香,一份腊肉炒饭,外加一大把串串。
邱连虎等人,还是没有回来,不知道他们这个拜师酒,去了哪里摆宴。
“要不,咱们找他们去?”我擦了擦嘴,买单之后就要闪人,却不料被明魅一把抓住了胳膊。
“酒足饭饱,当然要好好消化了,咱们走!”
回到祖宅之中,明魅把剑放到了一边,取来了两根木棒。递给我一根。
“一人一个,我不让你吃亏,先动手吧。”
说完,便眼神示意,我可以随意进攻。
既然逃不开,我便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我们已经很熟了,当然知道她的厉害,一身本事,相当过硬。这跟棒子,不知道该攻向哪里。想来想去,都没有出手。
“跟我客气?那还是我先来吧!”明魅目光一冷,直接便用木棒横扫我的脸颊。
我吓了一跳,连忙去躲,紧接着她转身飞起一脚,鞋尖距离我鼻梁十五公分的地方停下来了。
“你这样,不行!”明魅举着棒子拍了拍我的肩膀:“这个时候,你要想保命,要蹲下,想方设法进攻对方的下盘,才有活路。富贵险中求,懂吗?”
说完,让我重新来过。
就这样,一来一去,我挨了不少拳打脚踢,也挨了不少闷棍。
但两个小时过去之后,我却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掌握到了一些近身格斗的门道。这不算是正儿八经的武功,也不算是什么拳脚功夫,但实际和别人动手的时候,很有用。
不管对方是什么人,有多大的块头,有多大的力气,只要近身,只要击中要害,对方的下场一定很惨。
我终于意识到,这女人不光是为了拿我开练,排忧解闷。其真实的目的,是为了给我指点几招。这让我觉得,更有些捉摸不透她了。
“你还算不错,别看身子瘦一些,但反应还算敏捷。”明魅收起了棍棒,额角却几乎没有见到汗水的痕迹:“要是从小习武,一定不比我差。之后要是没什么事情,你可以多跟我过过招,就当,锻炼身体吧。”
我点了点头,有些话不用说明白。
一起经历了生死,明魅不但是我的同伴,还是我的哥们,兄弟。她想要教给我一些保命的手段,当然不用说的太明白。
这一点,她和白虎将军传给我龟息秘术的动机,其实是一样的,都是为了我好。
想到这里,我不由的有些感动。
“你想什么呢?怎么一直盯着我看?”明魅重新拿起了冥灭剑,摆弄的时候,好像整个人也充满了杀气。
“没有,我再想,是不是明天晚上吃得少一些,咱们的运动量就不会这么大了?”
这也算是一个玩笑吧,我走到院门之外,看到邱连虎等人的身影还没有出现,稍稍思索了一下,便说道:“你也知道,我算是半个岭南的弟子了,却还没有给祖师爷磕过头呢。我去下面了。”
明魅“恩”了一声,便走开了。
在地下室重新点起蜡烛,豆大的光点,顿时照亮了整个空间。
两旁的密室之中,古董和器皿的光泽,让这里充满了神秘气息。
我仿佛穿越到了几十年前,穿越到了那个名满江湖的盗墓高手的生活在这里的时代。
圣手前辈,在这里把玩奇珍,就像一个远征的将军,欣赏自己每一次的战利品。
最终,我移步来到了祠堂之中。
烛火摇弋,似乎画像之中的曹操曹天王,正微微带着笑意。
我盯着这画像,有些心驰神往。下意识的向前迈了一大步,想要将蜡烛摆放在供桌上面。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意外发生了。
“砰!”我在地上滑到了,重重的摔了一跤,手中的蜡烛掉落在地面上,滚动的过程中熄灭了。我的头撞上了其中一只楠木太师椅,脚下还仿佛踢到了什么东西。
“坏了,我他妈的闯祸了!”
在那一刻,我的心中恐慌不已。担心蜡烛将什么东西烧坏,更担心自己将祠堂中的东西损坏。尤其是,圣手前辈的牌位。
几乎可以用连滚带爬来形容,我不管身上有没有挂彩,立刻站了起来,并再次点燃蜡烛。
所幸的是,移位的只有供桌一角,和右侧的太师椅,祖师牌位还好端端的摆在桌上。
我心中默念了一具“阿弥陀佛”,将地上的紫色蒲团摆正位置。
随即按照此前听到邱连虎讲述过的、岭南一族的规矩,开始磕头。
三拜九叩,一个不少。之后,我有非常虔诚的重新做了一遍,以示尊敬和歉意。
此刻,方才算是心中一块石头落地吧。
这个时候,我却开始意识到,跪在蒲团上面的时候,有些别扭,似乎有什么东西始终搁在膝盖附近。
低头一看,蒲团正面,出现了横平竖直的两道印记,似乎里面缝着什么物件。
这只蒲团很有年头了,即使是深紫色的,也不能掩饰其古旧的痕迹。估计从使用到现在,都从来没有清洗过。上面一股潮气和粉尘混合起来的味道。
刚才我摔倒的时候,脚下就踢到的是此物。从原先摆放的位置,滑到了供桌脚下,经过挤压,边缘有了隐约撕裂的痕迹。
或许正是因为大力的挤压,才会将里面的东西呈现出轮廓来。
“得缝上……”我心中冒出来这个念头,举着蒲团便想要往外走。
然而,蒲团里面的东西,却让我好奇起来。
据我所知,好像有一部小说里面的情节,就是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藏在了蒲团里面。
想到这里,我自己都觉得好笑。
更好笑的是,我忽然想到了请明魅帮我缝这蒲团。
她舞枪弄棒是个行家,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