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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接下来印海棠也没有怠慢,开始在阳间着手彻查黄小姐鬼魂失踪的事情。很快,他便通过几次招魂,从一些鬼魂野鬼那里得知,黄小姐鬼魂在头七之前救消失了,已经不是单一的案例了。无独有偶,最近京城附近有不少的女鬼,都是在刚刚死后头七还没过,便忽然一下子消失不见了。弄得鬼心惶惶,许多鬼怪都搬离京都,到外省去栖居。
印海棠心说:原来是这么一回事,难怪他刚才招魂的时候非常费力,原来鬼物变少了。而且招来的清一色都是邋遢肮脏又丑陋的男鬼,一个女鬼都没有看到。
能够吞噬鬼魂的鬼物,至少也得是妖魔以上的级别,单挑刚死没多久的鬼魂,而且还是女鬼进行吞噬,是因为刚死鬼魂的魂魄纯净,而且女子的鬼魂阴气灵力更深重一些,所以一些恶鬼厉鬼多为女鬼。
若是黄小姐的鬼魂的消失,是妖魔现世的征兆,那么无论是在阳间和阴间,都会面临一场恐怖的浩劫。
此时了解了真相的印海棠,不禁在心中怒骂阴间的那些个死老鬼,一个个比鬼精明百倍,竟然悄无声息的就将这么一个重担直接放在他的肩头,然后就都开始在阴间一边开始嗑瓜子一边看戏,等着好戏收场,然后鼓掌喝彩的表彰几句独自挑大梁的演员,就完事了。印海棠是越想越来气,但是不能放任妖魔现世不管,等他收了妖魔,再去阴间找那几个老鬼,好好的算一下帐,这回非得痛宰它们一番,给他徒弟印阳琰弄几件像样的宝贝不可。
印阳琰那时候还小,根本不知道他师父遇到了什么样的麻烦,每天还是把灵朽阁内外搞得鸡飞狗跳,没个消停的时候。平时印海棠接受帖子任务,无论远近,都会将印阳琰待在身边,美名其曰是要好好的训练印阳琰实战的能力,积攒经验,其实就是把他待在身边打理杂事,还有以免把他独自留在家里惹是生非,他可不想哪一天回到家中的时候,猛地发现灵朽阁,因为印阳琰胡闹而变成了一堆灰烬。
正因为如此,印阳琰小小年纪便学会了不少收鬼捉妖的本事,灵识修为也是非常的高,这和他本身是难得一见的灵童脱不了关系,是他自身的资质就比较好。
不过这一次,印海棠因为妖魔现世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根本没有时间将印阳琰带在身旁进行指导,而且妖魔现世非同小可,他怕将年幼的印阳琰待在身边,打斗起来的时候会波及到他,于是便千叮咛万嘱咐的让印阳琰在家好好待着,不要谁便的乱出门。不过要是有外省的帖子案件,他可以自己尝试接下来处理一下。
印阳琰难得独自在家休息,当时只有十岁的他,哪里会搭理什么拜帖,天天不是待在家里面睡觉,就是约韩天一去到灵朽阁左侧的竹林中或是后山上面玩耍,好不容易得来的休息玩耍时间,他才会接什么拜帖,处理案件,他最讨厌的便是那些丑恶的妖魔鬼怪,要不是因为他是灵媒师的徒弟,他才不想与那些令他恶心的鬼怪之物打交道,他早就打定了主意,以后绝对不做灵媒师,而且还要搬出这个坐落在荒郊野外,好似鬼屋一般肃静的阁楼。他要到京城内做生意,置办像韩天一家一样的大宅子,赚取花不完的钱,然后在京都最喧闹繁华的大前门街,置办铺子和宅院,过着妻妾成群,悠闲又热闹的幸福生活。远离这鸟不生蛋,狗不拉屎的破地方。
当时准备大展宏图的印阳琰并不知道,命运有多么的捉弄人,他不禁继承了师父的衣钵成为了灵媒师,而且仍旧继续居住在荒无人烟的灵朽阁内。而且别说是妻妾成群了,他已经都是双十的弱冠年龄,就连女孩子的手都没能摸一下。不过,他爱钱和慵懒的本性,倒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也没有改变。
印海棠把印阳琰独自留在家中,开始四处打听妖魔现世的相关消息,但是都没能查询到一二。他觉得倚靠一个人的力量不可能寻找到鬼王的踪迹,他便只好来到他最不愿踏进的灵异社。
妖魔现世非比寻常,这般大事百年不遇,印海棠觉得有必要告知灵异社一声。京都内的“非物质文化研究讨论机构”是总部,在其他的省城内还有数个分部,印海棠带来的消息,一下子便震惊了所有人,难得齐聚一堂的五位最高长老“五方圣贤”,在得到消息以后,全都马不停蹄赶回京城。五方圣贤开会讨论决定的第一件事宜,便是通知其他各省内的分社知晓妖魔现世这个消息。
印海棠虽然因为查询不到妖魔现世的消息,所以才会找上了灵异社,但是他并不同意将这个消息给放出去,怕的是会打草惊蛇。但是会议在进行的时候,平时不太和睦的五方圣贤,竟然会同一个鼻孔出气,坚决要将消息传扬出去,说是打草惊蛇正好可以见妖魔给引出来。
印海棠觉得同妖魔交手其实儿戏,在还没摸清楚对方底细之前,便贸然的做一些会激怒对方的事情,完全就是找死,此事岂能这样草率的进行。因此,一向温文尔雅的他,竟然火冒三丈的同五方圣贤吵了起来,因为他实在是不想有人去贸然的招人妖魔而白白的送掉一条性命。
京都的灵异社是总部,其他分社都要听其号令,成员算起来都隶属于五方圣贤的统管,根本没有人胆敢如此的同他们放肆的争论,更没有人感武逆顶撞他们,甚至还质疑他们的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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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忆往昔(五)
印海棠因为妖魔现世,甚至事情紧要的他来到了灵异社总社,将此事告知。结果,却因此而同难得齐聚一堂的五方圣贤发生了激烈的争论。他坚持反对将妖魔现世的消息放出去,但是一个鼻孔出气的五方圣贤,却与他对立而为,结果把他给气得不轻。
而五方圣贤这也是头一次遇到敢同他们唱反调的灵异人士,不过他们深知印海棠并非是一般的灵异人士,而是京城内灵力最高,同阴司往来最频繁最友好的灵媒师,在全国上下也可算是数一数二的高手,自然会给他几分薄面,放下脾气,客气的与他进行沟通。
印海棠见灵异社是心意已决,自己再多说也是毫无用处的废话,根本改变不了这些个老家伙的想法,便愤然的起身告辞,头也不回的留下一群面面相觑,表情不大好京城灵异界的首脑,心说这个印海棠,怎么同传说中的一点也不像,据说他不是一个温文尔雅的绅士一样的潇洒男人,怎么脾气又倔又硬,一点也不给人面子,难道传闻有假?
印海棠一气之下离开了灵异社,但是调查妖魔的事情他不能放任不管,于是他想到了一个人,一个这世间事,无论是古往今来,阴阳天三界,就没有他不知晓的能人,一个姓陈的算命瞎子。
陈瞎子是个算命师,虽然眼睛瞎看不见,可是心里就如同明镜一般,他平时给人算命完全是胡诌八扯,净说一些中听的吉祥话,为的是混一口饭吃糊口,还有就是天机不可泄露,算得准的算命师都寿命非常短,因为泄露的天机太多。不过,若是与他相熟的人或是灵异界的人找上他,他通常都会卜一道“灵卦”,直言不讳的告知卜卦的结果,无论好坏。不过,卜问灵卦收费都不低,他说自己这是在拿钱赌命,自然要收费高一些,而且像这种“灵卦”,他一天只算一卦。
印海棠顺着正阳门大街往前没走多远便一转弯,走进一个开着几间小铺子的胡同内,在一个收摊了包子铺旁边,蹲着一个人。那人听到胡同口有脚步声传来,便立刻扭转过头,脸上堆笑的朝着印海棠开口说道:“印大师,许久未见,今日怎么会有时间大驾光临老朽的小摊位?”
说话的正是陈瞎子,印海棠不过才刚刚走进胡同口,距离陈瞎子最少也有三丈多远的距离,周围还有其他的行人,他竟然就能知晓印海棠到来,有时印海棠很是怀疑,陈瞎子那双躲在黑色圆形西洋眼镜片后面的双眼,是不是真的瞎了。印海棠曾经还一度怀疑陈瞎子是灵异体质,身上有灵力具有灵识,可是他试探过,陈瞎子的体内,没有一丝一毫的灵力,完全就是一个普通不能再普通的人。
陈瞎子年龄在五十左右岁,很喜欢自称是老朽,说话又是也是文绉绉的,他解释说是在算卦唬人的时候讲古言比较有说服力,一时改不过来了。
印海棠走到陈瞎子的摊位近前,笑着对陈瞎子说:“今天闲来无事,想请老哥喝一杯,不知老哥有没有时间?”
陈瞎子一听有酒喝,便立刻将铺在地上的狗皮胡乱一卷,收了挂摊,拿着他的木头拐棍盲杖,笑着对印海棠说:“来得正好,老朽我正好馋酒了。”
二人走进了一件酒铺,要了几碟下酒的小菜,温了一壶酒,便开始喝酒聊天。
陈瞎子喝酒很慢,喜欢喝一口酒,然后吧嗒吧嗒嘴,再吃一口菜,一副很是享受的样子。他今天喝了一口酒,并没吧嗒嘴,而是问坐在对面的印海棠说:“有烦心事?”
印海棠吃惊的问说:“你看出来了?”随即立刻察觉自己失言了,怎么能够问一个瞎子看见了。
陈瞎子并不介意,笑着说:“老朽虽然眼盲但是心不盲!”
见陈瞎一副服高深莫测,神秘兮兮的样子,印海棠真想对他说一句“说人话”,不过那个时候这句话还不流行,所以印海棠也没能说出口。
陈瞎子自己解释说,他是从印海棠变得急促的呼吸声中,还有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原则上面推断出来的。
印海棠闻听此言,心说算命的果然都是察言观色的大师,而眼睛看不见的陈瞎子,也确实有些真才实学和了不得的手段。于是印海棠也不相瞒,便把他接帖办事,却而招魂失败,从而得知黄小姐鬼魂消失在三界之中,由此推断出有可能是妖魔现世等事情的前因后果,详细的对陈瞎子讲述一遍。
陈瞎子闻听此言脸色一变,用手推了一下架在鼻子上面的黑色圆形西洋眼镜,然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以后,叹了一口气,问印海棠说:“印老弟,你知道老哥我这对招子是怎么瞎的吗?”
印海棠摇头说不知,陈瞎子便又抿了一口酒,然后说:“我对外说是天机泄露多了,遭了报应,被老天爷给取走了。其实,我这对招子是被鬼怪报复,给弄瞎了。”
闻听此言,印海棠吃惊不小,他吃惊的是鬼怪害人,一般都往死了整,不可能只是弄瞎一双眼睛。这说明陈瞎子不简单,作为一个普通人,竟然能在鬼怪的手中逃过一命。
“我曾经受人之托,牵扯到了一件灵异案件之中,帮人算一个妖王的出世时间和地点。我在算出之后,那帮人守在我算出的确切地点,等到算出的出世时间一到,他们便立刻将妖王封印刚现世的妖王,通常是法力最薄弱的时候,他们便可趁机将其封印。可惜啊!”
陈瞎子感叹了一声以后,又喝了一口酒,然后将酒杯放在了桌上,仍然握着酒杯的右手,在不住的微微的颤抖。
“本来一切准备就绪,完全可以轻松的将刚刚现世的妖王成功封印,可惜啊!谁也没料到,最后关头在封印的器皿上面出了问题,不知器皿过于薄弱,还是那妖王的能力太过强悍,它竟然在封印器皿的内部将其破坏,然后打伤了不少人,逃走了。后来便来找我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