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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还吃什么啊,想起那么多鬼蛛,我恨不得吐了,脑瓜皮还麻着呢。
铜锤不管这一套,说你就是想得多,鬼蛛重要还是大盘鸡重要?听俺的,都是球。
说完,他甩开了腮帮子,颠起了大槽牙,一顿胡吃海塞。
俩人都不理我了,我感觉很没趣,拿着筷子夹面条,吃在嘴里就跟嚼蜡一样,没滋没味儿的。
好不容易吃饱了,东家又要了一壶茶,安静的喝着。
我心里猫爪子挠一样,东家是第二次叫我们提防葫芦爷了,但说来说去并没有证据,所以我想叫他给我交个底。
东家喝了一杯茶,说很多东西是不存在证据的,要说凭直觉就有些玄了,只能一点一点去推理。
首先来说,你们初遇葫芦爷的时候,是在林府的第二层院子,葫芦爷藏身在甬道的竹林里,阻止了你们去第三层院子,然后你们三个就破掉了七星闹海阵。
铜锤剔着牙,说这没什么问题啊。葫芦爷来林府,是被十三里铺的村民诬陷了,想要捉鬼,还自己一个清白。
东家反问了一句:“你去过十三里铺吗?你能证实,那儿有个姑娘被掏了心?”
铜锤一瞪眼:“俺有些听不懂了,你怀疑葫芦爷骗了我们?”
东家并不说话。
我有些急了,说葫芦爷的手里有半张照片,这可是证据啊。
东家慢条斯理的说:“是,咱们得到了半张照片,他也得到了半张照片,貌似在林府相遇是理所应当的。但今天的事儿也是理所应当吗?”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我,继续道:“葫芦爷被追杀的这么惨,钻进小区就算了,还偏偏上了三楼,随便踹开一个门就闯了进去,最巧的是,对门正是你们刚租的房子。林府的一次,今天的一次,都是他主动出现在你们面前,并且都是巧合,我想问一下,世界上有这么多巧合吗?!!!”
第七十八章 血依旧黑
这话给了我当头一棒,叫我哑口无言。
的确,葫芦爷的出现都非常戏剧性,巧的都不能再巧了。就如同东家说的那样,世界上根本没那么多巧合。
我心里就跟开了锅一样,如果这都是葫芦爷主动营造出来的剧情,那他的目的何在?今天他可真受伤了,胳膊上一条大口子,哗哗流血,还中了毒。
提起这个,铜锤来了精神,说俺也觉得不对付了,在出租房给葫芦爷疗伤的时候,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药瓶,里面都是药面,说这种药可以缓解很多剧毒,就跟万能的一样。咱俩当时脑子缺根筋,就轻易的相信了,现在想想,恐怕那就是解药吧?
杜鹃的傀儡下的毒,葫芦爷怎么会有解药?又是一个巧合吗?
东家低沉道:“这就证实了我之前的那番话,杜鹃的傀儡根本奈何不了他,这伤是他自己搞的,然后自己给自己下毒,又自己给自己解毒,其目的就是接近你们俩。至于他的目的我暂时还没看出来。”
我出了一身冷汗,心说葫芦爷也太阴险了,一直认为他是个很有趣的老头,没想到他这么能算计,他就是把杀人不见血的刀啊!
后来我眼珠一转,说他搞这么多弯弯绕,是不是也想得到二楼的宝贝?
东家端起了茶杯,吹了吹上面的茶叶沫子,并没有理我。
铜锤自嘲了一声:“是不是奔着宝贝去的俺不知道,但俺可以肯定,他一定不是冲着咱俩来的,因为你和俺都是屌丝,扒光了就是肉,也没什么可图的。”
我说你别扯犊子了,这儿说正事呢。
铜锤一拍桌子,说俺觉得不用这么麻烦,今夜子时他还会来的,到时候五花大绑擒住了,老虎凳辣椒水,不怕他不说。
东家打断了他,说不可这么莽撞,万一把他逼急了,事情难以收场,他那葫芦可不是闹着玩的。
铜锤抓了抓头发,说那咋办,总不能还惯着他吧?
东家说:“该咋样还咋样,暗中提防吧,咱们也不是军统特务,不能看谁有问题就对谁下手,就跟九成说的似的,推理的东西不能当成确凿的证据。”
话虽如此,但我和铜锤的心,都沉甸甸的,这老东西到底要干什么?
这顿饭吃的稀里糊涂的,然后我们都回了天地银行,一天下来,身上都潮乎乎的,我们三个人轮流着洗澡。
铜锤还跟我嘀咕,说天气越来越热了,东家还是中山装,他不上火吗?
我说东家平淡如水,什么时候上过火,这叫心静自然凉。
铜锤说凉你大爷,然后就关门洗澡去了。
他洗完之后换我,说卫生间里挺滑的,你可留点神。
我没理他,脱得只剩下裤衩,就走了进去。
等热水冲在我的头顶,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如果说我的世界变成了一片黑暗,那之后亮起的一盏灯就那个红衣大袖的女人。
她是我的女朋友,换句话说,她可能是一只鬼。
跟她虽然未曾谋面,但我心里百转千回,说不出的感受。
我总在挖空心思的去想这个人,但想来想去根本没有任何章法。
那种无处追寻的悲苦,令我紧张,也令我气馁。
我呼出一口浊气,下意识的去抓那把梳子,可是脱衣服的时候,都放在外面了。
这把梳子寄托着我女朋友的情感,但对于我来说,这种情感是绝缘的,无法电击我的身体,甚至心灵。
好在这玩意儿能报警,也给我了一丝安慰。
冲洗完毕,我开始擦拭身体,然后又走向了镜子。
我已经很久不照镜子了,甚至都忘记了自己的面孔。
我的脸消瘦了,烟圈儿灰暗,那双略带沧桑的眼睛中,充满了思索和迷惑,稀疏的胡茬也冒了出来。
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你的样子很尿(sui,一声),但你站直了别趴下。连五鬼噬心术都没能干掉你,你还怕什么?
可话音刚落,我感觉鼻子里有些痒,下意识的就揉了揉,等定睛一看,我虎口上,嘴唇上,全都沾满了鲜血。
我流鼻血了。
但这些鲜血令我如坠冰窖,因为鲜血是黑色的!
说实话,我的脑袋直接死机了,半天没回过神。
随后,一股极度恐惧爬上了我的心田,我的血还是黑色的,说明五煞元水并没有破,但老太太已经死了啊!
我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怪叫一声冲出了卫生间。
铜锤和东家都被吓了一跳,但紧接着,他们的眼睛都直了。
“九成,你这是……”铜锤惊骇的合不拢嘴。
我擦了擦鼻血,失魂落魄的说:“谁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这特码是为什么?!”
东家紧走几步,来到了我的跟前,用手指沾了一些鼻血,搓了搓,又嗅了嗅,他瞳孔深处骤起波澜。
我都快哭了,说这是怎么回事?
东家被这事儿整了个措手不及,根本没有回答我。
铜锤找来了纸抽,胡乱的给我擦拭,最后给我塞进了鼻孔,说你别紧张,只是流鼻血,天干物燥的难免。
我知道他在安抚我的心情,可现在不是流鼻血的事儿。
东家寻思了老半天,最后格外的低沉的说道:“可能我们一开始就错了,这五鬼噬心术不是老太太下的。所以干掉了她,你的鲜血依旧是五煞元水。”
我现在有些冷静了,说你的意思是,下邪术的人是老太太的主人,七娘?!
东家点头,说应该是这么回事,不过你被骗下人工湖的时候,七娘并不在场,也就是说,她是通过老太太这个傀儡,间接的算计你。
我有些糊涂了,在水下的时候,分明是老太太操控了一切,怎么又变成七娘了,难道这个邪术只认七娘吗?
铜锤心疼我,说俺现在最关心的是,怎么破解这玩意儿?
东家眯起了眼睛,说还是老办法,只有干掉七娘。
我心里一震,看来明天的行动,必须要严阵以待了。
不过我猛地发现了一个问题,东家说完话之后,两只眼睛就开始闪烁,貌似有些言不由衷……
第七十九章 一魂一魄
东家的这个神态,令我更加不安,可是没等我追问,东家就叫我去卫生间洗洗脸。
铜锤拉着我进去了,还安慰我,叫我别害怕,等干掉七娘,一切都会结束的,再说了,这五煞元水对你自身并没有危害,。
我没理他,因为我的脑海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我在想,东家那个神色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五煞元水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当冷水袭上了我的面门,我彻底冷静下来,乌黑的血迹顺着我的指缝流淌,滴落在洗手盆里,宛如点点梅花。
洗干净鼻子,流血就止住了,我对铜锤说,你别担心,我能顶住。
铜锤嘿嘿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
等出去后,东家直勾勾的看着我,说道:“五煞元水又出现了,这对于你来说是件坏事,但对于明天来说是件好事。我之前跟你们讲过,双生白头蛊一共有三个克星,一是金蚕蛊,二是密陀僧,三是五煞元水。”
我一惊,心里五味杂陈的,坏事儿还变成好事儿了?
铜锤说密陀僧不是明天就送来么,这五煞元水恐怕派不到用场了。
谁知东家摇头:“明天的事情不好说,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有五煞元水能更踏实一些。”
随后他看了看表,已经七点半了,说你们两个休息一会儿吧,我去楼下。子时葫芦爷会过来的。
铜锤说葫芦爷既然心怀不轨,那他还会来吗?
东家说到了子时就知道了。
他走后,我躺在了床上,铜锤递给我烟,我都不抽。
我说你别言语,关了灯,我想自己安静会儿。
铜锤吐出一个眼圈儿,说咋还魔怔了呢。
关灯之后,二楼一片黑暗,我半眯着眼睛,有些心不在焉。
时间就在我的愣神过程中,一分一秒的流逝了,后来有人摇晃我,我一睁眼,被房顶的吸顶灯刺了一下。
铜锤说起来吧,马上十二点了,你睡得还挺瓷实。
我发现身上盖着毛巾被呢,很诧异的说,我睡着了?
铜锤说可不咋地,你躺床上两分钟就打开了呼噜。
我苦笑起来,心说我至于这么累吗?
下床后,我伸了一个懒腰,还别说,现在精神抖擞的,一点疲倦都没了。
我说东家呢,还在楼下?
铜锤说出去买宵夜了,我特地上来叫醒你,走吧。
我们下了一楼,看到东家已经回来了,身后还跟着葫芦爷。
葫芦爷打着哈切,脸色很差,胳膊还挎着呢。
东家手里拎着几份宵夜,说回来的路上碰见他了,真够准时的。
葫芦爷惨笑,说这种事情我哪敢怠慢,林平之的两个孩子是无辜的。
我和铜锤对视一眼,对着老东西有了戒心,貌似他说什么,都是在演戏。
东家说事不宜迟,咱们开始吧,你放小鬼。
说着走到门口,关闭了卷帘门,又点了一根朝圣蜡,最后灭了点灯。
整个一楼都昏暗起来,只有烛火在摇摆,葫芦爷本来就难看,现在映照着烛光,就跟厉鬼一样。
我心说这老东西如此神秘,不会真是鬼吧?!
葫芦爷对朝圣蜡很感兴趣,但他并没有耽误功夫,一拍大葫芦,叽里咕噜的念诵咒语,最后拔开了葫芦塞子,两股灰色的烟雾就喷薄出来。
我的心脏顿时漏了一拍,这可是真正的鬼,虽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