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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不要相信?我想想东家,又看看睡在旁边的铜锤,心说唐伟为什么要讲这些,他有什么证据不成?
因为这个电话,我彻底蒙圈了,不过酒意一个劲儿的上撞,没过十分钟我也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醒过来,我脑袋生疼,这啤的喝多了,还不如白的呢。
等回头一看,铜锤已经不在了,他可能是着急着上班,直接去了海天别苑。不过我心里有章程,这小子昨天话说了一半,等会儿我得给他打个电话。
洗漱之后,我头脑清醒了一些,随之而来的便是慌张,今天是第五天了,不知那老太太还买不买纸钱,如果她来了,我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我抽了自己一个嘴巴,既然留在这里,那就信东家的,在天地银行里,老太太不敢把我怎么样。可是柜台里那一排排蜡烛,叫我心惊胆战,这都是人油做的,并且蜡烛还成了精。
一瞬间,我就感觉铺子里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我。
为了摆脱这种恐惧感,我赶紧打开卷帘门,一道刺目的阳光就射了进来,我赶紧闭眼。
睁开眼睛之后,看到十字路口围拢了很多人,还有警车和救护车,我心里咯噔一声,难道老太太又烧纸呢?不对啊,她烧纸怎么会搞出这么大动静,况且她也没买纸钱。
我赶紧走了出去,等扒开人群一看,发现十字路口躺着一具死尸,浑身鲜血淋漓,非常恕�
原来是发生交通意外了。
但等我细打量,就发现这尸体很眼熟,我不禁走近了几步,当看到那张脸的时候,感觉天旋地转的……
第六章 唐伟死了
当看到尸体的容貌后,我有些顶不住了,双腿都在颤抖,因为死者竟是唐伟。
唐伟冰冷的尸体,安静的躺在地面上,身上穿着蓝色的衬衫,黑色西裤,浅色皮鞋,他永远是那么一丝不苟,那么时尚高端,可他昨天晚上才跟我通过电话,怎么一转眼,就死在了这里。
我感觉后背呼呼冒着凉气,要不是这里人多,我肯定会吓得大叫起来。
原本我以为这是一场车祸,可是附近并没有车辆,也没有肇事的痕迹。周围看热闹的人们,都咧着嘴吸凉气,因为唐伟死的太惨了。
浑身上下软绵绵的,想一个胶皮假人,似乎所有的骨头都碎了,可如果不是车祸,他是怎么死的呢?
我端详着他血肉模糊的脸,想起了这些年的经过。
唐伟是富家弟子,父母都是机关单位的领导,在高中的时候呼风唤雨外表光鲜,其实这样的人跟我并没有太大交集,起因是一根烟。
我上高中的时候是不抽烟的,但架不住同学的诱惑,时不时就嘬两口,有一次在教学楼的卫生间里,唐伟怂恿我抽烟,我记得他当时的表情是戏谑的,就好像在调戏女同学。
我不好推辞,只能硬着头皮抽了几口,可这时校长进来了,直接把我带到了办公室。
抽烟记过,板上钉钉,不过我要是讲出实情,唐伟肯定会被连累,当时我也没想别的,一个人受罚,起码比两个人强,虽然我跟唐伟没什么交情。
事后,唐伟非常感激我,说我讲义气,够朋友,以后去校外吃饭,庆生,唱k的时候都带着我,一来二去,我们就成了哥们儿,我发现他其实优点不少,算不上纨绔,三年高中下来,我们已经很铁了,不过很多人都说我是唐伟的跟班。
毕业后,唐伟上了一所三流大学,而我呢,直接步入社会开始赚钱,一转眼过去了五年,唐伟走了父母铺好的道路,在政府部门混的风生水起。
一次偶遇,我们俩重新坐在了酒桌上,几口酒下去,就萌生了开超市的打算。
唐伟出二十万做大股东,不参与经营,我出十万每天起早贪黑的撑着,他说我的为人他清楚,把超市交给我放心。
可是没过半年超市就倒闭了,总共三十万全都付之东流。唐伟查验账目时,发现很多纰漏,认为我中饱私囊,说九成我这么信任你,你就这么办事?以后不用来往了。
这些片段在我脑子里不断闪过,就跟昨天的事儿一样,慢慢的,我的眼泪掉了下来,说到底我和唐伟也是十多年的交情,现在我站着,他躺着,我流泪,他闭眼。
哎,我多想找个人问问,这一切究竟怎么回事。凶手又是谁?
我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感觉身体木了,而法医开始检验尸体,警察拉出了警戒线,疏散群众,毕竟这里是十字路口,时间长了,交通容易瘫痪。
我不得已退到了路边,眼睛死死的盯着唐伟的尸体,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昨晚的电话。
唐伟昨晚很奇怪,竟然主动跟我道歉,还说想跟我抽烟,哪怕是最后一口。
现在想想,这些话特别像临终遗言,难道他已经知道自己快死了?
我还真没见过,一个知道自己快死了的人,能这么从容。
最主要的是,他还告诫我,不要相信任何人,因为所有人都在骗我。
我眯起了眼睛,心里有悲伤,有疑惑,甚至还有恐惧。
我扭头看了看天地银行,那老太太没来买纸,也没来烧纸,可又出了一条人命。
难道说唐伟是老太太害死的?他死之前给我打电话,就是叫我提防那个老太太?
不对啊,你叫我提防坏人,直接讲明白就好,怎么竟弄弯弯绕。
事情到这份儿上,我隐隐觉得,唐伟跟我一样,都被卷入了这个看不见摸不着的漩涡。神秘的东家,诡异的老太太,而幸运的是,我还活着,他却死了。
这时候我看两个法医开始记录,痕迹专家也聚在一起讨论什么。
我真有点儿忍不住了,一个箭步跑过去,拉开警戒线钻进案发现场,几个警察把我拦住了,吹胡子瞪眼睛,说你怎么回事,横冲直撞想干什么。
我说我是死者的同学,我想问问他到底怎么死的?
一个浓眉大眼的警察走过来,上下审视着我,说道:“你叫什么名字?“他的声音很有磁性,但充满威严。
我说我叫李九成,死者叫唐伟,跟我是高中同学。
旁边的一个侦查员点头,说道:“黄队,经过身份证核实,死者的确叫唐伟。”
原来这是队长,难怪一身正气。
黄队点点头,然后跟我握了握手,手心冰凉。
他说已经在联系唐伟的家属了,至于你提出的问题,我还不能做出具体回答,因为唐伟的死因很古怪。
我惊讶道:“怎么个古怪法?”
黄队眼皮低垂,似乎在寻思事情,并没有理会我。
我着急了,说我跟死者是同学关系,你没必要瞒着我,万一我能给你提供一些线索呢?
黄队唰一下,两只眼睛盯着我,好像吐出两道精光,说你能提供什么线索?
这时候侦查员拿过来一个套着证物袋的手机,说:“黄队,唐伟昨晚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李九成的,上面有通话记录。”
黄队扫了一眼,然后就开始逼视我。
我毛骨悚然的,但有些话我不能说,只好编排了几句,好歹没露出破绽。
黄队打消了对我的疑虑,说道:“唐伟的死因还需要进一步推测,就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他是摔死的。”
摔死的?!
我顿时瞪大了双眼,难道说他摔死之后,又有人把他转移到了这里?
谁知黄队道:“根据法医的验证,尸体骨骼多数粉碎性骨骨折,伴随内脏破裂,颅内出血,能摔成这样,起码得十五米,也就是五层楼的高度,身上也没有任何指纹,或者扭打的痕迹,并且这里是第一案发现场!”
说着,他仰头看着半空,可空中除了云朵便是虚无了。
我浑身的冷汗都下来了,这么说唐伟是自杀,并且还是从十字路口的高空中跳下来的。
我的亲娘啊,这怎么可能?!
黄队揉着两个鼻翼,一脸倦容。我想到,人工湖四具尸体的案子,似乎也是他们接手的,那个案子也没有任何线索,如今又出来一桩,要说不心烦那是骗鬼。
可就在这个当口,一个女法医突然说道:“黄队,你过来一下,这具尸体的左脚脚心也有一个字。”
黄队当时面色剧变,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赶紧跑过去,蹲下身子看唐伟的左脚脚心。
我心里也奇怪了,脚心怎么会有字,并且女法医的语气也不对,他说‘也’有一个字,这说明还有别的尸体出现了这种情况。
我一时没忍住跑了过去,当时就被两个侦查员拦住了,可我依旧看到了脚心上有一个大字:龙!
这个字貌似是鲜血写上去的,笔画很稚嫩,显得异常扭曲,看在眼里,就跟吃了秤砣一样,心里沉甸甸的。
黄队缓缓站了起来,脸色阴沉的都能滴出水来,女法医跟他说了几句话,声音很小,我没听清。而黄队叹息了一声,说:“并案侦查吧。”
并案侦查我也明白,就是几起案件有相似的线索,我顿时想到了人工湖四具尸体。
昨天晚上铜锤酒后吐真言,说他知道四具尸体是咋回事。弄不好,这四具尸体的脚心也有字迹。
想到这里,我退出了警戒线,开始给铜锤打电话,想问清楚事实。
但打了三遍都显示无法接通,似乎是关机了。
我心说这个犊子,怎么还关机,真是急死我了。
黄队看我要走,说唐伟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你的,你一会儿要录下口供,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不得擅自离开县城,做好随叫随到的准备。
我算是破裤子缠腿,挣脱不开了。
等我录完口供,唐伟的父母就来了,看到尸体哭天喊地,场面非常混乱。
我看不了这个,跟黄队打个招呼,就推到了路边。
现在已经快十点了,街面上车水马龙,都知道出了人命,警方为了避免引起恐慌,赶紧把尸体装入救护车,一溜烟离去了。
我看着车辆的背影,心里感慨万千,原来生死是那么简单。
回到天地银行之后,我的脑袋好似炸了锅,眼看到中午了,我点上了白蜡烛,想吃点东西,可一点胃口都没有,想想还是算了。
我打算关闭天地银行,去海天别苑找铜锤,可唐伟死的这么蹊跷,我心有余悸的,生怕我也出事。
现在死了五个人了,老太太也消失了,不知道死亡是否会持续下去。
后来我看到了笔记本,心里灵机一动,铺子外面可有监控录像,如果十字路口真是第一案发现场的话,那肯定会被拍下来。
可打开录像之后,只看了一眼,就吓得我如坠冰窖!
第七章 贡品没了
录像上显示的时间是凌晨三点四十,街面上空荡荡的,别看兴华南路有很多洗浴中心和旅馆,但小县城跟大都市比不了,一般到了夜里一点左右就没人了。
这时候,从十字路口对面的街道上,行来了一架马车。
但这并不是真东西,而是纸糊的,行走起来轻飘飘,来一阵风都能吹走,马车表皮的红绿剪纸,猎猎飞舞。
大半夜出现了这样一个东西,胆小的都能吓死,可我好奇心很重,几乎是咬着牙往下看。
车马缓缓来到了十字路口,一挑帘子,从车厢里先走下一个人,这个人手脚麻利,非常灵活,应该是活人。
我擦了擦额头冷汗,心说一辆纸车里,怎么会走下一个活人?
更恐怖的还在后面,只见这个人双手探进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