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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里正不着边际的乱想着,前方骤然出现耀眼的象旋涡一样的光芒。只觉身子一震,便被猛地吸了进去。
混沌中失去了知觉,等醒来时却是在一个座大山脚下。
我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脚,还行,都不疼且活动得自如,只是身上的僧袍怎么小了不少呢?奇怪。
我看看手脚,吓了一跳,这还是我吗?我的身体竟然大了一号!天啊,难道是我已经死了,魂魄撞进了别人的身体吗?我惊愕得简直要晕过去了。
这时,远处传来潺潺的流水声,我象豹子一样飞奔而去。果然看到一条小溪。我扑过去俯身去看溪水中的倒影,还是一个小和尚的模样,只是看起来高大英俊了不少。不象是十三四岁的小孩,倒象是个十七八岁的大人了。我仔细的端祥,眉宇间居然还能找出我从前的影子。
——我这是长大了?
我摸着自己的脸庞简直不敢相信。
我愣了会儿神,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掬了捧溪水洗了把脸,蓦然看到左手拇指上的扳指,心里大大的舒了口气,眼泪差点没掉下来。
太好了,我还是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长大了而已!
一瞬间,感觉天都亮了许多。即使外壳再漂亮,不是自己的终归是件让人难过的事,难道不是这样吗?
我心下轻松起来,甚至有了种想唱歌的冲动。可脱口而出的却是《地藏王经》,自己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看来,什么时候我都脱不了这和尚的身份了。
我的感官似乎较之前更为灵敏了,身体也更加轻灵。
我有了一种重生的感觉。
一种喜悦从心底溢出,眉头舒展了,嘴角也不可控的弯了起来。
我眉开眼笑地大吼了两声,才发现不只是外表,连声音居然都变了。那是一种悦耳的、充满了磁性的很男人的声音。没了稚气,少了青涩,多了一份成熟的味道。
我开心死了,想着这要是让净空和瑶尘看到还不得吓他们一跳啊。可现在他们在哪呢?我得赶紧找到他们才是,否则他们见我没影了,不知道得多着急呢!
我想先确认一下自己现在在哪?我跳到高处,查看了一下山川走势,没错,还是我出家的青峰山,只是这条溪水怎么不在我的记忆当中呢?
我在山上修行的这两年,可以说把山上山下都走了个遍,对每一处都熟悉得跟自家后花园似的,没道理多了条小溪却不知道啊?我觉得有点奇怪。
算了,不想这些,我还是先找到他们再说吧,他们不会还在坟场等着我呢吧?
想到这,我赶紧往坟场赶,可一出山脚我就蒙了。山脚下的小村子,前几日刚住过的,有几户人家我闭眼睛都能数出来,可现在呈现在我眼前的却是乌乌泱泱数百户用泥草制坯砌成的泥草房。
我回头看看,方向也没错呀。感觉一阵恍忽,脑子顿时成了一团浆糊,没法思考了。
第四十八章 舍身请命
我疯狂地赶往记忆中坟场的位置。到了那儿更傻眼了,哪有什么坟场,只有一片茅草丛生的荒地。
我慌了,眼泪在眼圈里直打转,我用袖子擦了一把,转着圈看着四周,大声地喊:“师兄!瑶尘!你们在哪啊?”可周围静悄悄的,连只乌鸦都没有。
他们能在哪呢?我还能去哪?家!对了,回家!
我风驰电掣地往家赶。现实又给了我一记重拳,那里没有住户,而是一家客栈。街市还在,但一个个陌生的铺面,与记忆中的完全不同。我穿行了几个来回,也没发现陈记药铺。
我又回到了山上,想去寺里问问方丈。可山上哪有什么寺院!
我站在猎猎的风中,看着后山熟悉的悬崖,无措又无助。
我好象一夜之间失去了一切。
什么都变了,只有这夜色没变,也是一个无月的漆黑之夜。
我在悬崖上一直呆呆地坐到太阳从东方升起。露水清洌的气息让我清醒过来。
林子里各种不同的小鸟开始鸣声,新的一天开始了,可我的心情一点都不美丽。看着群山,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这时,肚子又不争气地咕咕叫跟着凑热闹。看来,现在身无分文的我真得去靠化缘度日了。
还未到山下,远远的就看到了村子上空升起的袅袅炊烟。
有炊烟的地方就有人,人的活气能让我感受到一丝热度,而那正是我渴望的。
我想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是会喜欢与人亲近的吧?
来到村头,看着那成片的房子,正琢磨着该去哪家,忽然远处传来了撕心裂肺的恸哭声,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金属的敲击声。
我寻着声音找了过去,路上看到很多人都在往那个方向跑。有人从我身边经过,甚至撞上了我的肩。我好奇地拉住其中一个,询问出了什么事。那人就奇怪地打量着我,好象在看怪物一样。“外乡人吧?这都不知道!我劝你还是赶快离开这儿吧。”说完,也没解释就继续赶他的路。
我跟着人流来到一个看起来比别的房子大一些的草亭前停下。草亭旁的一个柱子上挂了一口青铜钟,个不大,做工却甚是精美。
那里已经聚了不少人,他们的穿着发式都很奇怪,衣服多为交领左衽,头顶发髻也是歪在左侧。
一位头发花白,胡子也是白白的穿着一袭青袍的老者站在里面。旁边地上瘫坐着一中年妇人,正哭得死去活来。有几个人围着她劝慰着,也有陪着抹眼泪的。
那老者眼神犀利,给人一种威严的感觉。他扫视了一眼众人,问道:“都到齐了吗?”
旁边有人恭敬地回答,“族长,都到齐了。”
老者便开口道:“今天把大家招集到此所为何事,想来大家心里也都清楚个大概。这两年山里闹鬼怪,也不知多少路人蒙难。本来只要晚上不在山上露宿,也不会有什么事,但最近这段时间接连发生了几起小孩失踪的事件,就不能不引起我们的重视。
本来一开始还以为只是小孩子走失,但现在看来没那么简单啊。这不,昨晚上张瑞家的孩子明明在家里睡得好好的,可早上就离奇失踪了,这不能不让人怀疑跟山上的鬼怪有关系啊。
今天把大家招集来,就是想集思广益,你们大伙都说说自己的想法,看看能不能商量出个对策来。这事必须结束,不能让它再继续下去了。”
话音一落,人群就开始嗡嗡上了。
有人刚说,山上那么多猎物可抓,为什么偏偏下山来抓小孩呀?
就有人分析,一定是咱们好心告诉路人别在山上过夜,那鬼怪没了吃的才下山来报复的。
于是就有人叹息,看来好人真是做不得呀。
又有人说,能不能再请个巫师来捉鬼呀。
可马上有人反对,以前请的人都没下了山,谁还敢来应这个差事呀?
……
议论来议论去,没一个意见是有建设性的。老者的眉皱得越来越深。“看来,是天要亡我部族啊。实在不行,我们只能迁居了。”
话一落地,底下就一阵骚动,“这怎么能行呢?我们祖祖辈辈都在这里,吃这里的水长大,怎么能都搬就搬呢?”
老者有些气了,一吼:“那你们到是说说到底怎么办?不搬,留在这里等着被一个个的吃掉吗?”
有个年轻的后生说:“我们跟他拼了,多点人一起上山,我就不信找不到它!人多势众,难道还怕它不成?”
旁边一人就捶了他的头,“你活腻烦了是吗?还多一点人上山!晓不晓得人家在暗处,你在明处?再说了,那么大的山,全村人上去就跟往河里洒了把沙子一样,哪够用啊?”
估计打人的是他家长辈,那后生挨了顿教训就揉着头不敢吭声了。
老者叹口气,“如果大家没意见,那就算定下来了。大伙都回去收拾收拾准备一下,后天出发。”
人群又开始骚动起来,都站在原地不肯走。
我想着这么些人家要背景离乡真的很不容易,更何况故土难离。不知道到底是什么鬼怪能让人怕成这样,自己好歹也是有些个能力的,要不我去试试?大不了,打不过就跑呗,反正咱跑得快。
想到这儿,我举起手,冲老者高声喊道:“族长大人,可否让我试一试?”
我的声音并不太,但因内力浑厚,却可以轻松地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现场片刻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我。
老者向我投来质疑的目光,“年轻人,刚才说话的是你吗?”
我向他点头致意,然后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正是在下。”
老者把脸一沉,哼道:“年轻人,你清楚自己方才在说些什么吗?你一个外来人,不了解情况的,我劝你还是快快离开此地,不要枉丢了性命。”
我笑道:“贫僧既然说了就要对自己的话负责。我看你们族人众多,迁居起来十分的麻烦,不如就让小僧舍身一试。如果成功了,自然是大喜,你的族人从此可以在此地安居乐业;若是失败了,你们再做打算也不会损失什么,您说对吗?”
第四十九章 神剑出鞘
老者一捻胡须,道:“理是这么个理,只是那鬼怪实在是厉害得很,先前自称本领高强的术士巫师请了不少,可要么是得了钱财就偷着跑了,再不就是被吃得只剩一堆白骨,最后遭殃的还是我们。”
“族长,您请放心,我若上山,不会要你们的任何钱财。出家人慈悲为怀,只为结得善缘,教化民众,从善如流。”
“听说,有佛教自西方来,能普渡众生,这是真的吗?”
我的话显然让老者心动,听他的语气已客气了不少。
“没错,我佛释迦牟尼佛法无边,参透生死,并以普渡众生为已任。释尊认为,万事万物因果相连。我今日能来到此处,这就是我与大家的缘份。或许我就是帮助你们解除恶运的钥匙。为了你的族人,我愿意舍身一试。咱们就以半月为限,如果未到半个月就发现了我的尸骨,或是半个月后不见我下山,你们再迁居也不迟。”
老者见我说得诚恳,不象是虚言妄语之辈,沉吟片刻下了决心,“好,既然如此,我也许下承诺,若你果真能为我族除去这一祸患,我一定带领我的族人信奉你教,决不食言。”
“那咱们就一言为定。”
老者这时又把我打量了一番,道:“年轻人,我看你远道而来,衣不蔽体的,必是已经十分的辛苦疲累。这样,你暂且在我这里歇息,养足精神,我再让人给你做身衣裳,等天黑了再行事,你看如何?”
我略一施礼,“再好不过。”
老者点头,“大家还有什么异议吗?”
众人交头接耳一番,都摇头表示没有。老者便道:“那就这么定了。大家都散了吧。年轻人,你跟我来。”
我跟随老者进了离亭子最近的一处房子。这房子明显比别人家的要大一些。
老者很客气地把我让进屋,“坐。”
落座后,有人奉上稀饭和馍馍。
“正好我也没吃饭呢,一起来吧。”
“好。”
我知道跟这样的老者吃饭是有讲究的,因此,虽然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但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