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点烟的手顿了顿,抬起眼睛又看了志刚两眼,依旧是干瘦而精炼的外表,就算将他化成灰我也认得,而就是这样一个与我曾经形影不离的挚友,如今却感觉到一种极为强烈的生疏感。
首先,他的问话让我十分诧异,很久不见的两个人,再次见面免不了类似“别来无恙”的问候,而志刚所用的那句开场语就好像我们一直都在共事一样,再者,今天早上我们已经有过联系,而我此行的目的也显而易见。
或者说,只是因为生活节奏的加快,迫使时志刚对那些无意义的礼貌用语忽略了?但总感觉,刚子这话是很自然地脱口而出。
“还不就为了昨晚那条短信。”我斜着眼看他。
时志刚舔了一下嘴角,回答道:“不是已经说没事儿了吗?不过是一个玩笑而已。”
刚子那微不足道的小动作说明他在撒谎,这就是人的肢体语言,从沈美妍那里学到的。
更重要的是,以刚子的性格,不可能开这样幼稚的玩笑。
“有事就说,怎么学会拐弯抹角了!”
“我能有什么事儿啊,甭往心上去,就是玩笑而已。”
“好吧,算我多管闲事。”我说着站起身子,将烟扔在桌子上,准备离开。
其实不管他对我隐瞒什么我都无所谓,只要看到他平安无事,我就已经安心了。
“林乐!”走到门口时,刚子突然将我叫住:“我最近脑子确实不太好使,可能是压力太大了吧。”刚子清清嗓子,掉转话题:“最近过得怎么样?在哪工作?”
“还在公安厅。”我回头去看刚子,这家伙真得健忘症了?
“什么部门?”我突然有种被别人调查隐私资料的感觉,于是随口应付:“打杂而已。”
留下这句话我便头也不回的出了门,不知为何,我突然感觉一阵脊背发凉,这个刚子,为何总感觉那么怪怪的,完全就像是一个陌生人一样。
到达公安厅已经过了上午九点,这个时段车位早就满了,我被迫将车停在百米以外的地方,然后又呼哧呼哧地跑回公安厅。
穿过人来人往的一楼大厅,又下到只有楼梯的地下三,累得我是直伸舌头。
这一会儿编纂科的人不知都跑哪去了,只有林枫蹲在椅子上玩电脑。
我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抽出一根烟,想了想,又放了回去。
“噢!网络上又开始流传新的末日预言了。”林枫好像自言自语,又好像是在对我说话。
“那种东西你也会信。”喝了一口水,我随口说道。
林枫没回答我,继续说:“七个恶魔同时诞生,然后在半年之内将世界彻底颠覆。”
我感觉呼吸明显平稳之后,才将刚才那根烟放进嘴里:“什么玩意儿,还没2012年的玛雅预言来得真实。现在的人,连造谣都懒得动脑筋了,真没节操。”
“我觉得不错,听起来特牛。七个恶魔同时诞生!比2012明显加入了一些剧情。”
我无奈地摇摇头,林枫,你这小子真的太闲了。
说话间,沈美妍和周晓婷推门进屋。
沈美妍今天穿了一身雪白连衣裙,配上她那瀑布一般的黑长直,十足淑女公主范儿。
我打量着美妍连衣裙中凸显出来的身材,感觉一阵猛烈的燥热,同时嘴上也开始胡说八道:“女魔头,您这是要转型啊?”
沈美妍瞪我了一眼,二话不说,将自己桌子上的文件向我甩来。
我灵活地躲闪,但还是被那一堆厚厚的文件闷在了脸上。
将皱皱巴巴的文件一把抓起,定睛一看,我不禁露出幸灾乐祸地坏笑:“女魔头,你完了,这是马龙的工作报告。”
话音刚落,马龙便鬼使神差地推门而入,然后目光愣在了我手里的那一堆破烂之上……
我感觉马龙的眼睛似乎射出炙热的火焰,这份报告可是那头狗熊耗费了一周时间的劳动成果啊!
“听我解释!”完全没有解释的机会,马龙已经向我冲来,我感觉大地在震动,跟这怪物没什么道理好讲啊!
“娘的!倒霉!”我一边骂着,索性将文件扬到半空,然后脚一用力,飞身跳上桌子,踩着林枫的头,跳到屋子另一边。
马龙就如同一辆无坚不摧的坦克,径直向我冲来,林枫还没拍干净头上的脚印,整个人又被马龙撞飞出去。
我躲在沙发后面,准备一会儿围着这个和马龙绕个圈,然后跑出屋子。
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因为马龙直接将沙发举了起来。
“救命啊!”随着一声惨叫,我被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砸在身下,也分不清究竟是马龙还是沙发。
被非人类的怪物无缘无故地修理了一顿,我半躺在沙发上,如同一个怨妇一样。
沈美妍用打印机将马龙的报告重新打印出来,整理妥当之后,交到马龙手里。
马龙接过报告,给予沈美妍一个赞赏的目光。
“你这假惺惺的恶毒婆娘!报告就是你弄烂的!对不对?林枫!”我甩着乱糟糟的头发大声申冤,并同时望向林枫。
“你说呢?”林枫一边用毛巾擦着脑袋上的鞋印一边说:“妍姐,请帮我灭了这货吧!”
沈美妍眯起漂亮的大眼睛温柔地笑着:“不好吧,我今天穿的可是裙子呢。”
话音未落,美妍突然甩动长腿,那白花花的大腿从轻舞飞扬的裙子中若有似无的展现出来。
我正两眼发直,心猿意马,春心荡漾,脸部便即刻传来一声闷响,随后好多星星漫天飞舞。
我想我是晕了……
—————————————————————————————
“醒醒醒醒!”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有人在剧烈摇晃我的身体。
微微睁开眼睛,看到郑浩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我。
“郑浩,我的好搭档,你终于来了。”
“让开,这是我的沙发。”郑浩粗鲁地将我从沙发上拽下来,然后自己躺了上去。
好吧,我是被彻底孤立了。另一张沙发上周晓婷和沈美妍正在看电视,我掂量再三,还是觉得离她们远一点比较稳妥。
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将双脚翘到桌子上,百无聊赖地取出手机。不自觉地,又从收信箱里找出昨晚那条短信。
收信时间是今天凌晨两点半,从时志刚早上的状态来看,昨晚他应该没有酗酒。
也就是说他是在清醒的状态下给我发送了这条短信。
而对于他口中的“玩笑”,基本可以直接pass掉,没有人会在那么晚的时间开这种玩笑的,至少我熟悉的刚子不会。
莫非这个刚子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刚子。
想到这,我使劲摇摇头,这种想法简直荒唐。
突然,我的脑袋灵光一闪,短信?电话?刚子平时是一个人住,所以打电话是不需要避讳任何人的,而那短信的内容所要表达的事态非常严重,如果真遇上火烧眉毛的急事,刚子自然会用打电话的方式向我求救。
难道真的只是一个恶作剧而已?
或者,除非?
除非刚子当时在躲藏想要谋杀他的那个人。
想到这,我感觉一阵毛骨悚然,凌晨两点半,在空荡的二层楼房之中,一个想杀你的人徘徊在你的家中,在黑暗中搜索着你,而你只是躲在黑暗的角落里,然后战战兢兢用手机寻求外界帮助。
对于一个明显对你存在严重威胁的人,你自然不会将其事实隐瞒。
也就是说,威胁刚子的,或许根本就不是人……
☆、第二章 阴谋
时志刚究竟遇到了什么事情?即使是受到生命威胁也要守口如瓶?还是说我不过是因为自身工作关系而过分敏感,对身边再普通不过的事都要掺入一些奇秒的想象?
我不是一个擅长憋住心里话的人,于是当天下午,我便将昨晚收到的短信以及今早与时志刚的见面全部告诉了郑浩。
因为是快下班的时间,办公室里留守的人只剩下我们两人,郑浩很认真的听着,一边琢磨一边对我说:“通灵者的特殊体质决定了你对危险的预知非常敏感,或许你的那个朋友真的对你图谋不轨。”
我坚决的摇摇头:“我的朋友腰缠万贯,像我这样人,他根本无法在我身上得到任何利益,更何况,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很好。”
“总之小心为好。”
我不以为然地笑笑:“随他去好了,反正我们现在也玩儿不到一起了。”
嘴上这么说着,但心里对郑浩那些话仍旧耿耿于怀,那条诡异的短信以及时志刚冰冷的眼神,似乎一时间成了我心里解不开的疙瘩。
下班回到家,刚把手机放到桌子上便传来一阵急促的铃声,接通电话,竟然是时志刚打来的。
“林乐,下班了吗?”
当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我不禁回想起郑浩白天给我说的那些话,同时感觉到一种隐隐而来的不详感。
“是的,日勤就这点好处,早出晚归,不用加班。”
“呵呵,今晚有空吗?一起吃个饭吧。”志刚的声音确实没变,但他的笑声却视乎离得好远。
听到这话,我本能的想抗拒,也许是因为郑浩白天的警告,也许是自己本能的反映。
“啊……那个,可是,今天真的很累……”我吞吞吐吐地回应着,但不管怎么说,为了毫无根据的感觉就疏远一起长大的朋友,这也太荒唐了。
“还没结婚呢你,别跟个娘们似的好不好,不想动弹的话一会儿我亲自过去接你。”刚子坚决地喊道。
我深吸一口气,自嘲地摇摇头,电话里的那个人可是占尽了自己的童年回忆,我简直是在神经质。
“不用劳烦您了。我去就是,舍命陪君子!”
“赚钱的压力快把我逼疯了,今天一定要我的好兄弟喝个痛快!”刚子爽朗地笑道。
刚子约我见面的地方是一家靠近旅游路的酒吧,与市中区那些坏境昏暗人声嘈杂的酒吧不同,这里是真正挥金如土的地方。
本来只想要杯鸡尾酒,应付一下立刻闪人,但刚子却执意要大开杀戒。
昔日旧友久别重逢,自是应该玩个尽兴。
虽然心里确实莫名感觉提着个东西,始终放不下来,但眼下也没什么理由对刚子的好意推辞。
冰爽的啤酒是男人叙旧的最好伴侣,随着酒过三旬,我渐渐也进入了状态,将胡思乱想抛到九霄云外,开始畅谈童年的美好时光。
我们是在市郊长大的,那是铁路部门的一个宿舍区,街坊邻里都是非常熟识的同事亲戚,而作为生长在那条街道的孩子们,更是在记忆的最初就建立了不可割舍的手足之情。
酒吧如同午夜的圣殿,人们在这里宣泄烦恼的同时,更容易忘记时间。
当从回忆中逐渐回到现实,时间已经过了深夜十二点。
“好!今天就到这吧。明天还要上班,下次再聚。”
“我给你找个代驾。”时志刚说罢就拨通了电话。
我也没说什么,倚靠在沙发上,天旋地转的感觉涌上脑门,我昏昏沉沉地就睡着了。
知觉回来的时候,刚子正驾着我走出酒吧,夜风吹来,我顿时睁开眼睛。
五月的气温,灼热的白天,凄冷的黑夜。
摇摆着身子回到车里,被刚子塞进驾驶室后排。
“这个样不礼貌!坐到后排就是把人家当车夫了。”我支支吾吾地嚷嚷着,但代驾的师傅却并没任何反应。
这个人带着一个鸭舌帽,坐进驾驶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