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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照此推理,那么当时犯罪现场只有丹丹和受害者两人,不过根据死者死前所收到的虐待以及数处致命伤推断,丹丹和本人都极难做到。
而且,对此不乏很多有力的证据,丹丹身上没有丝毫被害者的血渍,加之其年龄所限以及精神状态正常因此完全不具备嫌疑可能,而死者生活安逸,三天前刚从国外网站上购买了一瓶珍藏红酒,由此推断被害者对生活充满希望,安于享乐,完全没有自杀动机。
如此以来当时在场的人将全部排除,那么这案件的制造者究竟是谁呢?郑浩提议回到案件最初,对事发场所继续进行搜查。
杨雪已经带孩子搬离了御景花园,目前房子处于警方控制的闲置状态。
同沈美妍谈话之时,科里所有成员陆陆续续到齐了。八点刚到,我们便倾巢出动。由于我们特案编纂科是政府保密部门,所以在对案件进行调查时往往都要特别注意,避免制造不必要的麻烦。
清凉的晚风通过车窗灌进车里,吹散了夏日的烦热。汽车穿梭在灯火辉煌的群楼之中,窗外夜幕笼罩下的都市安静的耸立着。而在它的阴影之下,没有人知道究竟发生着多少不为人知的事情。
值得庆幸的是这个时间段没有堵车状况,一路顺风很快就抵达了御景花园。
小婷一下车立刻去联系保安室,马龙再次对我们进行部署,经过简单商议,我跟郑浩还有林枫前往事发现场,马龙与小婷监视监控保障支援,沈美妍开车把我们送到楼下,她的任务就是呆在车里把风,随时应付意外事件发生。
这栋楼是二十三层的高层居民住宅,杨雪的房子在十六楼,这个时间还不算晚,宽敞而明亮的大型公摊走廊里人来人往,有刚下班的,有散步回来的,总之最后都聚集到电梯间,六个电梯门外站满了人。
三人一路不语,径直来到房间门外,取出钥匙开门而入,一阵令人窒息的血腥味猛然扑鼻而来。也许是长期无人居住,房间一直没有透风,再者枉死之人所留的血腥味似乎就是容易挥之不去。
打开照明,装修豪华的百米客厅映入眼帘。
郑浩懒散地打着哈欠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对呛人眼泪的血腥味丝毫不予理会。
“我去开窗户。”林枫抢在我前面冲向阳台。
我本想紧随其后,却被郑浩叫住了:“让他自己去吧,你先坐下。”
郑浩递给我一支烟,我们彼此点着,他深吸一口,仰靠在沙发上,一边思索一边对我说:“你的经历我仔细了解过,你认为你看到都是真实的吗?”
我不置可否,距离事发当日已经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出院之后我对那晚发生的事情越来越模糊,之后的结案报告虽有疑点,却也有不少证据可以推翻我的记忆。
见我沉默不语,郑浩继续说道:“我大学其实是在医学院上的,那种地方自古以来就不缺乏灵异事件传闻,也许我的特殊体质注定我无法跟这些超自然现象摆脱关系,也就是从那段时间开始,我借助所谓的阴阳眼能力解开了一个又一个校园传说。时至今日我也算积累了一些经验,在很多时候,相信自己是唯一获取答案的途径。”
“说实话,我之前是绝对崇信科学的唯物主义者,坚决不相信世上有鬼,也正因如此,我甚至对亲身经历的事也感到怀疑。我认为现在自己缺少一个出发点,或者说我们现在面对的这个案件缺少一个定义,所发生的一切是人类所为吗?”
郑浩的笑容满是无奈:“科学和灵异一定要分的这么清楚吗?也许所谓灵异就是一种未被解释的科学。我在毕业之前就经常被马龙拉进编纂科协助政府破案,接触过很多稀奇古怪的案子,不过其中十有八九都是罪犯装神弄鬼来隐藏案件真相的。而至于那极少数的特例,虽然案件成功侦破,但是其过程之中仍存在很多常理无法解释的事,不过,也许那些东西只不过是科学还没有探索到的领域。我想随着人类的发展在未来那些谜题也许都会得到相应的解释。恐惧总是来自于‘未知’,所以即使面对多么不可思议的事,首先一定要保持冷静。”
“这些话实在不像出自一个拥有阴阳眼的人之口。”郑浩的话多少算是解开了我的心结,同时,我对这个家伙越来越有兴趣了:“你真的能够看到鬼怪幽灵之类的东西吗?”
“晚上光线不好的时候我确实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但更多时候是凭借感觉。其实所谓阴阳眼就是体质过于敏感的人,是一种生物本能,只是多数人类在进化中逐渐淡化。”
“那么,现在这个房子中你是否能感觉到有东西存在?”
“我可以肯定这里现在只有我们三个人,至于半夜会不会有东西敲门,我就不敢保证了。”郑浩故意压低声音,嘿嘿一笑。
“我们要在这里留守到半夜?”
“是的,事发当时是凌晨一点,杨雪当晚因值夜班才躲过一劫。这间房子已经被搜查过不下十次,但全是在白天,能搜的地方全搜了,但是却一无所获。不过我坚信如果要破案这里是唯一的突破点,而且我们科对这种刑侦科转交过来的案子也只能从这些非常理的地方下手。”
“我明白了。”我伸伸懒腰站起身子。
和郑浩谈话之时,林枫已经将屋子大致检查一遍,没发现任何异象,打开对讲机调好频道准备与下面联系。
“妹子,妹子,我是鬼呀!我要吃了你啊!”对讲机里一听就是沈美妍的声音。
“讨厌啦!真吓人!”周晓婷的娇笑也随之传来。
这两女的无聊疯了么?用对讲机开这玩笑。我还没做什么反映,林枫已经将对讲机贴在嘴上,深吸一口气,大声嚎道:“妈呀!救命!有鬼!”
随之而来的是两女生的惊声尖叫。
“滚蛋!”对讲机里马龙大声斥责林枫,而现场更为直接,郑浩一脚揣在林枫的屁股上,疼得那小子呲牙咧嘴。
真是活该。我心里嘀咕。
距离半夜还有一段时间,郑浩靠在沙发上打盹,而林枫在我劝说无效的情况下跑到人家卧室去玩电脑,我无事可做只好独自来到阳台一边看夜景一边抽烟。
☆、第四章 夜半婴泣
相信自己是获取答案的唯一途径?
如果说我所经历的一切都是真实的,那么当天我们追踪的那个丹丹究竟是什么人?或者说是什么东西?案发现场确实发现一具野狗尸体,莫非野狗成精?想到这我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民警的推理果真够荒唐的。
高层住宅之上都市夜景尽收眼底,但是灯火辉煌的世界却遮盖了夜空中闪烁的星群,自然的景色被逐渐淡去。我们人类在经历翻天覆地的变化,正确与错误早已颠覆了本质的意义。
晚风通过窗户吹在身上,片刻之后竟凉意袭身,我掐灭烟蒂回到客厅发现大灯已经被关掉,郑浩正躺在沙发上抽烟,在黑暗中那双阴阳眼炯炯有神。
“关灯是为了吸引我们所等的东西。”烟雾缭绕的黑暗之中传出郑浩毫无感情修饰的声音。
“嗯,林枫那里不要紧吗?”
“随他好了,告诉他只开显示屏不要开声音。”
我无心打扰郑浩沉思,应诺一声便走进卧室。
林枫正在翻看卧室里电脑上的照片。
“偷窥他人隐私是你之前遗留下来的职业病吗?”
“现在情况特殊,作为案件受理部门,我们有权对案发现场进行搜查,电脑里的东西也是其中一部分。”林枫瘦小的身体几乎是蹲在椅子上,感觉特别扭。
“你怎么习惯这样坐椅子,感觉真恶心。”
林枫对我的话充耳不闻,继续忙活手上的玩意。
电脑屏幕上展现出来的照片以及视频多为丹丹,其收录到文件夹的相关文件成百上千,很多父母每天都会用DV记录孩子的生活与成长,这种司空见惯的事物林枫却看得全神贯注。
舒适的床铺再加上昏暗的空间简直就相当于催眠,我跟林枫看了一会儿视频,感觉思维越来越模糊,几次瞌睡过后,竟然真的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半梦半醒之间我似乎听见有婴儿的啼哭声,起初声音很小,似乎相隔很远,而后居然越来越大,直到变得异常清晰。
我被彻底惊醒,与我同时坐起身的还有趴在桌子上的林枫,电脑已经关了,屋里只有窗外投进来的月光,那婴儿的啼哭声明显就在这间屋里。
看看时间正是凌晨一点,当日的案发时间,我心知大事不妙。
直至此刻婴儿的哭声已经转为撕心裂肺的哀叫,在这寂静的深夜成为萦绕耳际的全部声响。我和林枫对视一眼,然后一同望向床下,我们确信声音的来源就是那里。
顾不得多想,我立刻趴下身子,将床下面的大抽屉慢慢拉开,而出乎意料的是里面除了一些被褥之外,没有任何东西,而那孩童绝望的哭叫依旧异常清晰。
我们讶然失色,随之迎来更为可怕的事情,卧室的衣柜、床头厨、地毯下,甚至墙缝里面依次传来婴儿的嚎哭声,小小的空间顿时被数不清的哭声淹没,尖锐而繁多的声线夹杂着怨念与愤怒通过耳膜传入我的大脑,我感觉自己的头异常胀痛,精神几近崩溃。
林枫哆嗦着冲到门口试图打开照明,但是随着开关清脆的声响,屋里依然一片黑暗。
突然间,在无数嚎哭之中,传来一声尖锐而诡异的怪笑,与此同时我的脑海中浮现出了那只怪物咀嚼着刘健血肉时咧嘴阴笑的画面。是它来了!我颤抖地取出手枪,茫然四顾,深陷黑暗与包围之中,根本不知恶魔会从哪里扑上来。本以为对那怪物的恨意会抵消恐惧,但事实并不如我所想。
就在这十万火急之时卧室的门被一脚踹开,郑浩站在外面对我们大声喊道:“快跑!”
不由多想我和林枫紧跟郑浩的身影向外面冲去,穿过客厅时,发现整个客厅被黑气缠绕包裹,有成千上万的哭声震天般响彻四周,无法分清来源,有的甚至感觉声音就来自耳边。
三人仓皇而逃,不敢丝毫怠慢,突然身后一股黑气凝结而成一只巨爪试图拉住我们,郑浩挥手摸出一把小刀,腾空转身向那黑爪掷去,一道白光闪过,所穿透的黑气顿时云散风流。转瞬之间我们跑到楼道,身后屋子里的声音也随着消失殆尽。寂静的走廊里,只有我们剧烈的心跳声咚咚作响。
“扔得什么东西?”我上气不接下气地问。
“随身带的手术刀而已。”郑浩一手扶着墙,气喘吁吁地回答。
“还真他娘管用呢!”
“无病乱投医,科里全部东西都是开过光的。”
回到总部,逐渐平静下来的我们汇报了当晚恐怖的遭遇。沈美妍将整理好的资料放在马龙面前,马龙双拳住着下巴,沉思了很久。
沈美妍的报告上写了造成事态发生的唯一可能性,罪犯熟悉掌握催眠学,并且利用录音以及大量麻醉气体对三人造成集体催眠。
但是为了侦破案件,市局之前已经对该房间四周加设了监控,当晚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员进出。所以罪犯返回现场制造催眠的假设并不成立。
马龙问郑浩的看法,郑浩也疑团满腹,首先当晚刚进那栋房子时,他没有感觉到任何怨灵存在,但是午夜刚至,紧随一声婴儿的啼哭成千上万星罗棋布的冤魂突然之间便挤满了屋子,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