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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那高功,成年之后,父亲把他接回家中催促他尽快完婚传嗣,大包大办成就了这事。但很快因性格不和一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最后被迫分道扬镳。父母为此成天唠叨,耳朵根都起老茧,一气之下,干脆不辞而别,离家出走。但那毕竟是在气性头上,冷静下来,他发觉自己根本没有去处,他的阅历十分简单,一直在寺庙中成长,别处一摸黑,迫不得已,他重新步入寺庙中。当然,不会再去以前的寺庙,让大师知道了,是多么丢脸的事情,何况,父母亲很快就可能找了来。干脆跑去一处离家百十公里外父母不易找到的寺庙中安身,如此七找八寻,上了宝灵观。
高功上宝灵观时,正是女道长筹谋扩建翻新道观建筑的时候,还是老道长当家之时,突然见到高功,顿时情不自禁起来,泪奔无度,直叫高功不知所措。当然,高功对这一段经历仍然记忆犹新,却没有女道长来得直接,不可抑制,这就是男人和女人不同之处。在女道长的举荐之下,高功被老道长留了下来。接下来,显而易见,俩人关系火热且火速发展,很快突破了道德及出家人应有的底限,招来老道长的斥骂。可是,碍于女道长对道观建设和发展的巨大贡献,一时奈何不了他俩。俩人便在老道长眼皮子底下做起了露水夫妻来。
之后,悲剧发生在老道长将道长的位置传给谁上,由于女道长对高功百般迁就,助长并纵容了他原本强悍的个性,慢慢滋生了不满足现状的膨胀心理,觊觎道长位置多时,然而,终没能如愿,老道长按照既定规矩将位置传授给了女道长。
那之后,退位的老道长莫明其妙在道观中消失。当时,虽然报警并展开调查,但终因毫无线索,最后不了了之,成了至今还是一大谜团的悬案。当时,在摸排中,一度是将焦点集中在高功头上,对这个心胸狭隘,报复心极强的年轻人,深度怀疑,几度摸排并传讯了他。但是,这个家伙心理素质极好,不知是确实同他无关,还是因为良好的心理素质发挥了作用,硬是没有流露一点破绽来。
之所以怀疑到高功头上,说到底,其实,是在案件侦查期间,女道长向警方提出了自己这方面的大胆假设,分析起来,确有道理。
或许,正是因此俩人有了隔阂,关系才一落千丈。女道长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这件失踪案同高功有关,但凭女人的直觉,这种怀疑还是越来越深。俩人各怀心思,貌合神离,一度相安无事。不过,女道长还算是对得起他,将他安排在高功的位置上,道观中的事务,他有相当大的主张。
然而,高功不良本性终究难以改变,加之女道长因在道长位置上十分繁忙,社会事务繁杂,多多少少疏于对他的关爱,久而久之,觉着被冷落了,便破罐子破摔,在道观中横行霸道,为非作歹起来。很快,女道长便不断接到信徒、香客的反映、检举,说是他有私收费用,欺凌、污辱妇女的不良行径。为此,宗教事务部门也找上门来找他谈话,她也不止一次地找他沟通、说服,但他死不认帐,每每抵赖推了个一干二净。她也奈何不了他,但俩人的关系算是彻底淡去。
当然,这些还是在江成焕没有步入警营时的事情。
悲剧就是在这样一种情形之下,不可避免地发生了。
那天,女道长又接到了投诉,有个女孩说是高功把她领入暗室中欺负了她。为这件事情,女道长把高功叫到她那里朝他发了一通火,并且,下了驱逐令,若是再悔过自新,干脆滚蛋。
事实上,这一次女道长还真是冤枉了他。原来,那女孩是个花痴,正是因为花痴失控,才漫无目标东游西逛,不知怎么跑到了宝灵观来。见到高功,被他那英武的形象深深地迷惑住了。高功一时失度,并没在意眼前的这个花枝招展、风情万种的女孩是个花痴,遂领着她去了暗室,俩人一番云雨之后皆大欢喜。却不料这女孩竟然径直跑到了女道长那里告了他一状。
高功被女道长数落,并且,下了驱逐令,在他看来,真是奇耻大辱,但一时又说不清楚。在女道长情绪激动挥手作出驱赶他的动作时,他猛地挡了一下,女道长便站立不稳,一头撞在床铺拐角上了,当即毙命。这一下可吓坏了他,他赶紧把女道长的尸体藏在床铺底下,然后,关好门溜走了。
虽然是冬天,尸体藏在床铺下,一时半会儿不至于腐败变味露馅,但终究不是个事情,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他一直琢磨这件事情。就在这种情形之下,邵俊夫妇上山来了。(未完待续。)
第291章 夜半车祸
断魂坡命案终于大白于天下。至于案件性质,诸位看客,请各自琢磨去吧。
故事叙述到这里,大家不禁要问了,那么,女尸放在后备箱中,怎么掉落在半路上呢?
哈哈,说来真是怪事了,的确,这是个谜,那么高级的轿车,后备箱的锁控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偏偏这么高级的车子后备箱盖翻腾了开来。最有可能发生的原因,就是后备箱的锁根本没有锁上,再者,尸体存放多日早就成了僵尸,在一路颠簸中,尸体弹了出来的可能性不是没有。按唯心论说,这是老天爷有眼。
江成焕改行第一次处警就遭遇这等稀奇古怪的事情,不知是幸运,还是倒霉。但有一点是肯定的,所有参与者都得到了好处,被授予集体三等立功。
但最大受益者恐怕是马尚魁了,那之后不久,他便官升一级,调离刑侦,任命他为事故大队大队长。当江成焕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他不禁仰天长叹,老天爷啊,你怎么这么不公平,干吗这样对我啊!刚刚准备舒展一下,可是,还没有来得及舒展,便又被牢牢地罩住,唉,真是孙猴子逃不出如来佛祖的手掌心,这恐怕就是他自己的不幸命运。
“唉……”
江成焕长叹一口气,他真不知自己将会面临怎样糟糕的人生。
深秋,凉;深夜,静;深山,偏。
睡梦中,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
江成焕猛地一个激棱,侧身。噢哟,一阵眩晕,头昏,便用肘支撑在床铺上静默着。
夜半,刺耳的电话铃声,多半是警情,真是烦。
迷糊中,江成焕伸出了一只手拿话筒。
落空了,再伸手,再落空。
他干脆一骨碌爬将起来,再摸索了一阵子。
终于抓住了话筒。
“喂,我是江……,”突然,江成焕忘了自己叫什么名字,“噢,我是事故值班民警小江。”
很快,江成焕耳朵里传来同样是瞌睡朦胧但却十分性感的女声。
果然,是110指挥中心。
“啊,这个……我是110报警服务台,有警情:在城郊断魂坡上,有一辆小轿车翻下悬崖,伤情不详,请你们火速赶赴事故现场处置。还有,我们已先行指令消防并通知120赶赴现场救援。”听得出来,女接线员越说越清楚。
“啊,噢,我知道了,噢,还有……”江成焕嗡声嗡气。他脑袋继续昏沉着,且伴随似有还无的眩幻,他似乎想起了什么,“那个,请问,报警电话号码是多少?”
“报警服务台没有显示。”
“什么,噢……”江成焕一时转不过弯来。
“是一个女的报警,听声音,应是年轻女性,但很快挂线了。”
“噢,知道了。”
咦,女性,且年轻,没有显示报警电话,……
江成焕脑海中不停地闪现这些字眼,他似乎有点把持不住,脑袋继续眩晕着,继续转悠不过方向来。他一直不习惯半夜处警,小时候,曾经受到一个女孩的意外惊吓,留下了后遗症,一旦受到外界的强烈刺激之后,总会有眩晕,眼前万物总会无限地放大,再放大,直至有点不能自持。此时,又是这样情形,于是,他努力地克制着,拼命地摇了摇头,抑制这种情形的发生。接着,他攀扶着床边上一切可以攀附的地方慢慢地爬将了起来,摸索着拉亮了床头柜上的台灯,翻身下床。
忽然一人身影晃动了一下,他不觉一惊,“啊呀,”他不觉惊叫了一声。再定睛,见是隔壁床上的小琳,他才平静了许多,“吓我一跳,你干吗坐在床上一声不吱啊!”
小琳继续没有吱声,他正蒙胧地坐在床上,和尚打座般楞在那儿。他一定是被刚才的电话铃声吵醒了,知道是处警,便起身准备下床。
两人抖抖索索地着衣穿鞋,碎步跑出值班室的门跨上警车。
一阵寒风,江成焕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哟,很有些凉。”小琳已经发动了马达。这是他跟着江成焕说的第一句话。
江成焕安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没有吱声,他似乎继续眩晕着,自顾拨着手机号码,他是在向事故大队大队长马尚魁汇报案情。
眼前,黑幕笼罩,只剩下灯光划破的一片。幽深处,偶尔传来一声鸟鸣声,格外凄凉。
“打远光灯。”江成焕语气中有点命令,同时放下手机,注视着前方。
小琳沉默着,但手已经伸过去调换了远光。
“悬崖翻车,凶多吉少,不会死人吧……”
“专心开车。”江成焕正要打个哈欠时,听到一旁的小琳这么说话,赶紧制止。他心下嘀咕着,呸,这张乌鸦嘴,总不说点好来。
江成焕最忌讳“死”啊“伤”啊之类的词,尤其在夜深人静时处警,听起来,瘮得慌。
悬崖上翻车,听着,心里就没了底。唉,真是不知死活呢,一路上,他默默祈祷着,但愿老天爷保佑,顶多伤了,伤了没关系,千万不能有死亡。
断魂坡,一听这个名字,心里就发毛,全身哪儿都不对劲儿,唉,真晦气。
“咦,那是什么光亮?”小琳声音中微微颤抖。
江成焕闻讯伏下身,贴近玻璃,紧盯着。果然,远方隐约中有亮光,看上去五颜六色,在黑幕中,格外慑人。江成焕心里没有底,在这个荒郊野外,会有什么火光呢,并且,这种光亮古怪,是红蓝绿黄相间的,在夜空中闪耀似磷火,一波波消弥在夜空中。闪耀中,似乎还有跳动无规则的影子,一个个从某个位置闪现,一闪又一闪,隐匿了去,传递一种深不可测、不可预知的恐惧感。
鬼火嘛,江成焕心里打着鼓。不会,哪有什么鬼怪之说。
“应该是120嘛,或是119吧?”他不太确定,确实无法确定,他根本不相信这么迅速。
“不会,他们没有这么快。”小琳十分肯定。
江成焕一听,心里更是没了底。
难道真是灵异嘛?
“咯噔,”他这么一想着,忽然耳旁一声响,顿时,眼前一片漆黑。
“怎么啦?”江成焕失声问道,声音明显变了调。
“咦,真是奇怪耶,开得好好的,怎么就熄火了呢。”小琳自言自语。
“别罗嗦,快点打火呀!”江成焕催促着。
“唉,知道,这,这么个老爷车……”
“别罗嗦,抓紧点。”
小琳不吱声,自顾着不停地点火,只听见马达发出“哒,哒……”的响声,却始终发动不起来。江成焕焦急着,但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