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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你要不是答应先前条件,至于天庭是否来人寻你麻烦不得而知,首先你前往方丈仙山之事将会危险重重,其次无根海见天庭无人护你,将会更加肆无忌惮。”
九灵说得无比笃定,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张翼轸却不以为然。铁围山之事过去已有几日,天庭和无根海若来寻事,此时应该早有飞仙现身眼前,对他大打出手一番。之所以无人前来,倒也并非天庭仁慈,并非无根海忍让,只怕还是三方势力各自忌惮对方,谁也不愿意打破平衡。当然或许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也许天庭之上,还有人暗中搅局。而潘恒不知所踪,天帝也好,无根海也好,都不得不小心提防他不定何时会突然杀出。
其实张翼轸心中明白,即便没有铁围山之事,若他不答应以上三个条件,前往方丈仙山见他亲生父母也不会一帆风顺。铁围山之事不过是一个契机,一个极好的借口,借以向他施压,令他心生惧意从而主动让步罢了。
理清事情的前因后果,以及其中暗藏的隐情,张翼轸心中拿定了主意,笑道:“翼轸先要谢过九灵道长一直以来暗中照应周全,虽然阁下身为天仙,罗远公来三元宫骗走灵动掌门,你不管不问。我数次面临生死边缘,你也是坐视不理。这些暂且不说,魔门残害数名地仙,炼化清虚宫掌门清无,你也应该一清二楚,却还是坐镇三元宫,稳坐钓鱼台,如此天仙,怎能让天下道门中人归心敬仰?”
九灵也不恼,不咸不淡地说道:“天地之间,阴阳交替,仙魔兴衰,自有定数,岂是我一名小小天仙所能干涉天道轮回?再说我虽然身为天仙,不过在凡间并非真身来此,并无通天神通,更不可能现出天仙之体与魔门公开对抗,否则有违天规,大伤天和,势必引起天魔一怒。至于翼轸你数次面临生死关头,也是你自身的劫数,莫说我并无救你的理由,即便有,也不敢悍然出手助你一臂之力,只因逆天而行,必遭天谴!”
张翼轸也不理会九灵官面堂皇的理由,既然他亮明了身份,且有问必答,索性便将心中疑问全部抛出,看他能解答多少。
“铁围山之事,天雷威力巨增,可是阁下所为?”
九灵摇头:“此事也大出我的意料……能将天雷威力提升百倍不止,改动天地大阵之人,远非我能相比,且至少也需要数名天仙合力才可。不过当时我得知你有意前往铁围山助千应夺量天尺,便传令商鹤羽前去拦你,不想还是功亏一篑,可惜了……”
“原来当时传令之人是你,怪不得……不过阁下何不亲赴铁围山,乘机出手将潘恒和千应一一杀死,岂不一了百了,何必非要如此大费周章?”
“呵呵,翼轸,天地之间万事皆有章法,必须遵循。身为天仙,若不顺应天道,岂非与天魔无异?”九灵哑然失笑,想了一想,又说道,“要是天地之事如此简单,要打便打,要杀便杀,不顾天道不顺天心,何来天地平衡,仙魔相对?到时真要随意打杀,全无章法可以遵守,只怕会天地失衡,天塌地裂,天地将无容人之处,万物全部消亡。”
听了九灵此话,张翼轸低头一想,也觉得有些道理。若是人心混乱,天心狂乱,恐怕还真有天迸地坏之时,不过九灵所说虽然没错,总觉含糊其词,并未说出关键之处。
“个中原因错综复杂,一言难尽,翼轸,现在不必多想,等你成就天仙之时,到时天地全在你心,自然与现今境界全然不同……”话未说完,九灵忽然脸色一变,愣神片刻,随即摇头说道,“时候已到,我即将归天。今日与你说了不少,也是一时有感而发,不忍看你固执己见,越走越远。我走之后,望你三思而行,慎重行事,但愿再见之时,你我在天宫的灵霄宝殿相见,把手言欢。”
张翼轸也不失了礼数,拱手说道:“恭送九灵道长归天,翼轸定当谨记教诲,以方正行事,他日与亲生父母会面之时,便是一切自见分晓之际。”
九灵感叹说道:“先前三件要事,翼轸切记于心,若你何时想通,可将声风剑遥指九天,以仙力催动,连呼我三次,我便会心生感应,定当禀明天帝,派人前来助你。”
说完,九灵将一句口诀传与张翼轸,再三叮嘱让他莫要迟疑,否则误了大事,恐怕到时追悔莫及。
未等张翼轸有所反应,九灵身形一闪,化为点点星光消散在空中,随后张翼轸只觉一阵恍惚,再定睛一看,自己已经稳稳站立于悬崖之上,空中宫殿不知何时也化为虚无。
呆立悬崖半晌,张翼轸一时感慨万千。原先初入道门,只为修行有成,可以寻到亲生父母,不想随着修为提升,与亲生父母相见日期越近,竟是越多波折磨难,更未想到一直看似不显山不露水的九灵,竟然是天仙!
又思忖良久,张翼轸拿定了主意,九灵看似说了许多,其实关键之处全未点明,比如说他亲生父母究竟何人,所犯何事被困方丈仙山,方丈仙山到底位于何处,又如何去得,等等,他心中明白,并非九灵忘记,而是故意略过不提,恐怕还是因为其中牵涉过多,不能透露之故。
只是声风剑被封闭了天命之火,一时令张翼轸无法接受,还好九灵多少留了一点情面,并未强行收回,多少让他稍微感到一点心安。毕竟声风剑对他无比重要,数次救他性命,且与他心意相通,犹如一体。
张翼轸思绪纷飞,脚下不停,不多时便又回到三元宫中,将九灵之事对灵动等人一说,只将众人震惊当场,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也难怪,为他们掌管数十年厨房之人竟然是传闻中的天仙下凡,可笑众人未成就地仙之前,一直对飞仙天仙之说还曾经心存怀疑,却不知身边之人却是高不可及的天仙,当真是大象无形,真人无名,境界未到,不可胡乱猜测而妄下结论。
张翼轸并未明说九灵与他之间的约定之事,只说九灵归天复命,他也将要回到东海,随后便远赴方丈仙山。灵动等人也不挽留,毕竟兹事体大,且众人都是地仙之人,对世间的悲欢离合早已看淡,都简要嘱托几句,一行数人全部出动,送张翼轸启程。
张翼轸唯恐三元宫众弟子听到消息,又来围个水泄不通,也不与诸位师伯客套,只一拱手,便闪身出了委羽山地界,随后也不停留,几次移形换位之后,便来到中土世间与东海的相交之地铁围镇。
如今的铁围镇今非昔比,人来人往好不热闹,繁华了许多。在铁围镇中随意一处一站,不必细心聆听便可听到远处如雷声一般的海潮之声。千年以来从未听闻的百姓乍听之下,只觉犹如天乐齐鸣,喜不自禁,无数以“望海潮”“听海潮”为名的酒楼客栈纷纷涌现,铁围镇,也就是现在的望海潮镇,已然堪比一座不大不小的城池。
张翼轸心中欣喜,也不着急回到东海,经历九灵一事,忽觉心神有些疲惫,正好在此繁华世间稍作休息,也好调剂一二。信步来到当初他和应龙来过的望海潮茶楼,临窗而坐,随意要了一壶茶作作样子,以张翼轸目前境界,其实无须再用世间食物。
刚坐定不久,忽然心神一紧,察觉有人逼近。张翼轸装作不知,依然将头扭向窗外,却听耳边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小哥,不知奴家坐在此处,是否妥当?”
来人是一位相貌二十上下的女子,身着大红石榴裙,眉黛浓如草,俏脸艳似花,也不等张翼轸说话,便轻提裙角,粉脸带笑,坐在张翼轸对面。
茶楼之中正在饮茶之人,一时都惊呆当场,茶水洒落一身,茶杯失手落地,喝茶喝到了脖子之中,都浑然不觉,全部被此名女子的千般风姿万种风情所吸引,皆呆若木鸡。
张翼轸微微一怔,心生疑惑,并未察觉此女子有何异常之处,似乎只是常人之体,只是以她这般美貌又绝非凡人。
她究竟何人,坐在他的对面,意欲何为?
第六十五章 妙心机
女子见张翼轸一脸诧异之色,掩嘴一笑,俏皮地说道:“小哥,莫非嫌弃奴家的薄柳之姿?其实奴家自认相貌比不上传闻中的九天玄女,不过放眼天地之间,也算中上之姿,至少可以入眼……倒是忘了,奴家名尚晴,小哥可以叫我晴了。”
张翼轸见尚晴风姿绰约,落落大方,虽有妩媚之态,却无媚态入骨,风情流露之间,亦庄亦谐,心道此女看似娇艳多姿,实则并无丝毫诱人之意,当即淡然一笑,说道:“晴了请了,不知寻到在下,所为何事?”
尚晴眼珠一转,悄声说道:“张翼轸,我家岛主说了,他在无明岛随时恭候你大驾光临!”
张翼轸吃惊不小,惊问:“原来你是无明岛飞仙?”
一直以来,张翼轸以为会是无根海之人先行找到他,也一直在小心暗中提防看上去威武不俗之人,不想非但是无明岛之人抢先一步出现,且前来之人还是一位女子。
张翼轸微有震惊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到目前为止,他所遇飞仙全是男子,第一次见到女子飞仙,不免心生好奇。
“为何我感应不到你的飞仙气息?”
尚晴飞了张翼轸一眼,嫣然笑道:“奴家自有法宝可以隐藏飞仙气息,即便天仙在此,一时片刻也无法察觉奴家的真实身份。毕竟世间险恶,隐匿行踪还是稳妥一些。”
原来如此,张翼轸暗叹天地之间宝物无数,似此等可以找掩藏气息的法宝有时也可当大用,若是用来偷袭倒可令对方心生大意,可得出其不意之功。
“晴了,你特来寻我,不会只为传话这般简单,还有何事还请一并告知。”张翼轸也不罗嗦,开口直奔主题。
“自然是了,我家岛主得知无根海已经派出一人前来杀你,特派我前来保护你周全。所以说,为了小哥的安危着想,自此刻起,奴家便要与小哥形影不离,日夜相伴了。”尚晴前一句话还说得一脸严肃,最后一句却面带桃花,眼波流转。
张翼轸自然不会将尚晴的妩媚风情和暧昧之语当真,心中大为不解,问道:“我与无明岛有仇无恩,为何贵岛主如此抬爱在下?且不说先前我在铁围山中坏了高侍魂的大事,其后又将白凤公子诛杀,无明岛应该大为恼怒才对,却又为何如此大度不说,还派人前来护我周全,不知箫羽竹打的是什么如意算盘?”
尚晴一手托腮,一手摆弄额前一缕秀发,说道:“岛主用心高深,岂是我一名小小女子所能猜测一二的?岛主有令,奴家照办便是,至于岛主有何深意,我不敢多问,也不想知道,只要能来世间游玩一番,也是开心之事。”
见尚晴说话滴水不漏,张翼轸也不再自讨没趣追问下去,只好说道:“还请晴了转告箫羽竹,如此好意,张翼轸感激不尽。不过我有要事在身,不便与女子同行,还请晴了即刻返回无明岛,早些复命去罢。”
尚晴一听,顿时眼圈一红,眼泪滚滚落下,哽咽说道:“小哥,你肯定是嫌弃奴家生得粗陋,认定奴家没有本领保护你。非但如此,奴家若是未立寸功便被你赶回无明岛,岛主一怒之下,定会罚奴家去清理岛底淤泥。你可知道,那些淤泥积聚了不下万年,又厚达数百里,哪里是一个弱小女子该干的脏活?小哥,你真的如此狠心要害我受罚么?”
尚晴一哭,更是惹得四周众人个个对张翼轸怒目而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