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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一程看着护工手里的汤壶整个人僵住,温爱倪也顺着他目光回头,不锈钢的汤壶上贴着一张蝴蝶贴纸,是他再熟悉不过的。
“你们在哪里捡到的汤壶?”香一程先一步走过去质问。
护工被吓一跳,支吾着说在楼道,他们以为没人要才捡回来的。
白小千不会无故把汤壶丢在楼道,除非遇见什么事,或者听见……温爱倪厉眼瞪过去,一把揪住香一程的脖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跟妈在楼道说了爸的病,可能被小千听到了……”香一程急切的解释,“我们就是怕她听到才会躲在楼梯间说话,谁知她会走楼梯上来,这……”
“嘭”一拳,温爱倪克制不住的打到他脸上,香一程生生挨了一拳,一把推来温爱倪,“这是意外,谁都不想的。”
“意外?怎么会这么意外。”温爱倪再次举起拳头,香一程以为他还要动手已经下意识闪躲,说知他的拳头竟是对着楼梯间门上的玻璃狠狠砸去,“哗啦”一声,碎了一地,他拳头上沾满了血。
“温爱倪你疯了。”香一程赶忙跑过去,护士站的听见声音三两个小护士也跑过来,看着这样情景,以为俩人在打架竟无人上前,他回身冲护士喊道:“过来帮忙。”
小护士才恍然惊醒般跑过来。
温爱倪缝完了针,右手被纱布裹上。全程他连美图都没有皱一下,似乎手不是自己的一样。这点疼算什么,怎么会有白小千的心疼。
“去病房吧,爸知道了。”香一程到处置室叫他。
温爱倪起身,面无表情的进了病房。香东震的脸色不是很好,见他进来示意他坐。“我不会让小千捐献骨髓给我的,英纯跟一程的确是为了救我才煞费苦心的寻找小千,我能理解他们,不过请你相信我,我是真心想补偿小千的。我对她没进到一点的责任,以至于糖她这些年吃了很多苦。我很自责。”
“苦,她是挺苦。白云生了她却不管她,整日混迹在上流社会的公子间,十岁前她像个孤儿,十岁后她像哥被苛刻的灰姑娘。顾亦南伤她她整整用了两年才缓过来肯接受我,可我……”温爱倪笑起来,那笑声比哭声更让人觉得难过。他成了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温爱倪在香东震才病房待了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后再出来,俩个男人的眼眶都是微红。
温爱倪回到家,白小千还在床上,不知道是否睡着。他拎着牛肉进了厨房,因为伤了右手,难免笨拙弄得叮当作响,总算是把牛肉跟调料弄好放在压锅里,一抬头,白小千赤着脚站在厨房门口。
“你的手怎么了?”她平静的问。
温爱倪下意识的把手藏到背后,做完这个动作也发觉是多余的。从厨房走出来,索性把伤了是手伸出来,因为做饭,纱布已经湿了,不知是否是伤口裂开,隐隐透着红色。“不小心砸在玻璃上。”
白小千凝了一下眉头,伸手拉着他坐到沙发上,翻出医药箱。小心的将湿了的纱布节诶开,看见手上的伤,手僵了一下才取了干净的稍不给他重新包扎一下。包扎完,他一把攥住她的手,“小白,对不起。”
“我承认我喜欢过严冰,可那真的只是年少时候的一种情结。她洒脱、自信有个性,先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人能拘束的了她。我也想成为那样的人可偏偏不能,欣赏、崇拜、思慕……那时候我以为那就是爱了。咱们发生关系的那天,除了是姥爷的寿宴,也是她节诶受姐夫求婚的日子,我满腹伤感,你却意外的出现,所以我变放纵了。不过我向你保证,只有一瞬而已,真的只有一瞬而已。除了那一次,你都是你,我绝对没有将你当做替身,更不是什么在你身上找她的影子。我很肯定,我爱的女人是白小千,不是严冰。”温爱倪说完,越发紧的攥着她的手,甚至牵动伤口,仍旧不松开。
白小千一脸平静,挣脱一下,没有挣脱开就放弃的人他攥着,仰着头看坐在沙发上的他,心偷那抹沉重怎么都开解不了。
“分开吧。”
“我不同意分手。”他又一次重申,已然有些激动。
白小千却还是静静的,等他脸上的情绪平复才缓缓的开了口,“让我独自生活一段时间行吗?就让我一个人静静的待着,静静的想一想,还有什么人什么事是不会欺骗我的。”
“我温爱倪冲天发誓,今后再有办点欺瞒你,天打雷……”她快速堵住他的嘴,不让他说下去。
“我不是不爱你,只是我需要时间原谅我自己。”不是原谅别人,是原谅自己。白小千把自己的日子过的太沉重了,是自己的错。
温爱倪在这一句后,犹如被一锤重重的击中心脏,疼的不敢呼吸。他伸出手紧紧的抱着她,却也只能反复念着,“对不起。小白,我爱你。”
半晌无语。
压锅警报声响起,白小千笑笑安抚一样的拍拍他的背,“吃饭吧,我饿了。”
他松开他,进了厨房,盛了一大碗牛肉端上桌,她已经摆好碗筷,装了米饭。
一餐饱腹,他却是食难消化。
收拾好桌子,再也没留下的借口。“钥匙我留下,你不许搬家。”
“我付了一年的房租。”
“手机不许换号码不许关机,我不会打扰你,但至少让我知道你过的很好。”
“我不会把自己饿死。”
“我只是让你一个人生活一段时间,不是同意分手。”
“温爱倪,你真啰嗦。”
“我想啰嗦你一辈子。”他苦笑,伸手再次把她拉进怀里,抵在她耳边低低道:“不管多久,只要你回头,我都在。”
她点头,应:“好。”
送他离开,白小千站在窗前,看着他车子驶出去,车灯一闪,鼻子一酸。如果不分开,她想她再也没办法信任他,或许她只是需要时间沉淀一下。
我赌你爱我 50
5 0 学着原谅与表达是不是可以让我沉淀的快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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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爱倪走了,白小千觉得自己世界变得过分安静,这种安静没能让她平静下来,反而焦躁。
她抓起手袋,带着墨镜出了门。等出租车停在住院处门口,才惊讶自己来了 医院。
等电梯的时候,她下意识的看了眼楼梯间,心头紧了紧。电梯们开合,她深吸一口气走进去。
病房里香东震正在看公文,行政秘书侯在一边,香一程在另一边摆弄着手机,她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推门。
“爸,我来了。”笑意盈盈,她自以为假装的天衣无缝。
“小千。”香东震带着几分激动。
香一程丢下手机快步走过去,脸上表情复杂,“你来了。”
秘书收起公文,“香局,那我先回去,不打扰您休息。”
白小千礼貌的与秘书点头错身而过,关上门,香东震立马招呼她坐到身边。她坐定,“爸,我刚才去医院办公室问了一下你的情况,也定了化验的时间,希望配型能成功。”
香一程怔住。
香东震的手一抖,嘴抿的死死的。
“爸……”
“住口!”香东震呵斥住香一程,看着白小千,眼目曾红,“你也认为爸爸认了你就是为了要你救我自己的命。”
“……”白小千默然不语,她是最不想承认这个事实的人。
“不需要。”香东震说道,“我不需要你救我,生老病死,老天自有定数。小千,爸爸认你绝对不是因为想让你救我,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总之我不会要你的骨髓捐赠。”
“爸!”香一程不敢置信的瞪大眼。
白小千一直垂着头,好半晌还发出小兽一样的呜咽声。
“孩子,不哭,不哭。”香东震倾身抱她。
白小千哭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眼角还挂着眼泪,可表情却已经冷静下来。“又不是要摘掉我的一个肾,只是一点造血干细胞,就算是陌生人我也会救,何况你是我爸爸。至于你是不是因为救命才认我,也不用以死明志,以后路还长着呢。”
“爸,我只是想过的简单点,你们也不用想那么多,你们想的多了,我就会觉得复杂,觉得好累。”她说完,好似气不足一样深吸一口气撇过头擦眼泪。
香东震看着女儿,心里说不出的不舒服,活了半辈子,从没有如此后悔多,为何自己就没有早一些想到这个女儿,早一些去寻她。
那样,她不至于吃这么多苦,也不会让她这么难过、怀疑。
他拉着她念叨:“咱们父女俩的情分绝对不会这么浅,你相信爸爸。”
“好。”同样的一个字,同一天她答应两个生命中对她来说最重的人。
可到底她还会不会相信,她自己都不知道。
配型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白小千的血液样本被送去做组织相容性抗原分型检查,然 行配型。等待过程很熬人,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胡英纯需从她抽完血,脸上的表情就是忐忑的。
香一程虽未说话,可谁都看得出他的紧张。
反而香东震似乎根本不在乎结果一样,如往常般拉着白小千闲聊,秘书送来温氏的企划书,他看着抿嘴乐,不住夸赞,“这个温爱倪看着不太靠谱的样子,工作做得却还是不错的。”
“他看起来很不靠谱吗?”白小千停下削苹果的动作。
香东震也放下策划书,极为认真的评价,“世家出身的公子哥,每日混迹在明星堆里,花红柳绿的新闻层出不穷,一副好皮相更是招风,你说说他哪一点靠谱呢?若不是见你们感情不错,我倒是不太满意这个女婿的。就怕他哪日将你卖了你都不知道。把你嫁给他,我这个爸爸不放心。”
白小千听着,忽的一笑。几日沉默,笑也牵强,这一笑却是笑到眼睛里。
香东震心口酸酸却也是轻舒口气,“孩子,只要你真心的喜欢他,爸爸都支持你。”这几日温爱倪未曾出现,他琢磨孩子们是不是闹了别扭。
她抿着嘴低头,将削好的苹果一切分半,递给香东震一半,自己一半。咬了一口才道:“我们分手了。”
香东震咬着苹果的动作一僵,眉头拧起来,“他欺负你?”
白小千摇头,“算是我欺负他吧,我想静静,一个人想一想,所以就把他赶走了。”
香东震静默片刻,就在白小千以为他不会说什么的时候,老爷子似乎自喃似的开口,“总归是他犯了错的,我家丫头不会无理取闹。”那表情,那语气,让她瞬时想到三个字——护犊子。
她低笑,觉得心里像有种子发了芽。
“成功了,配型成功了!”香一程跑进病房,红着眼喊道。
“真的?”白小千站起身,心下只余欢喜跟庆幸。
“真的,真的成功了。”他将化验报告递过去,掩不住的激动,“小千,谢谢你。”
“他也是我爸爸。”她回身,满眼笑意的看着香东震。
因为配形成功,医生立即安排了几项检查,香东震也进入手术准备阶段。白小千在术前五天也住进医院,就在香东震的隔壁病房。
术前第四天,她开始注射组人粒细胞集落刺激因子注 ,是一种动员剂,能促进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