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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来,要布置如此大范围的阵法隔绝争斗者的余波,以及各种争斗规则的维护,不说布阵所需的资源耗费巨大,就是能布置这种豪华大阵的人,也不是一般宗门请得起的。
这还没完,人家是生死决斗啊,观众们神识往里面乱扫,不说里面就可能会夹杂仇家的帮手,换你在这种干扰下打架,也打得不放心,大家看得也不过瘾那!所以阵法需要隔绝人的神识探查。
那问题就来了,一堆人隔着几十上百甚至上千公里看两个撑死两米多的人在里面比划,仅凭肉眼,我还看个毛啊。
于是你就得请京天宗的高手出场了,他们会一种据说是他们功法推演出来的控神阵。这个阵有点像地球上的红外跟踪加投影仪,每个观众座位上,都有这么个小型控神阵,除非你要抠走布阵用的资材,一般情况下人家懒得理你。你只需往阵眼处投入灵石,阵法就会自动启动,屏幕上就会从双视角展示争斗者的角斗情况,你甚至可以切换到解说者的视角,边听解说吹牛,边喝茶嗑瓜子。
京天宗的主要收入就靠这个,他们也不收布阵费用,只收提成,美其名曰阵法维护费用。提成来源于你投入的灵石,根据打斗双方的实力,决定你投入的灵石等级。一场打斗下来,你说你刚好就把那灵石耗完他们也认了,事实上几乎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生死场发展到后来,便衍生出了胜负场和交流场,虽然收入赶不上生死场,不过胜在布阵空间小,投入也不大,算是比较成功的商业运作模式了。
虽然元天剑没争取到生死场的眼福,毕竟也是一场争斗啊,以前是光听说没见过,自然兴奋得不行了。
他以为他算跑得快的,结果到的时候却早已是人山人海了——人家胜负场的争斗几乎都没歇过,里面早有人在干架了。加上元景明这场比斗,推销员早早地在途中就给元景明二人派发了合约什么的,定下来之后便开始大肆宣传了。金丹末期打金丹初期啊,是多久没看到这种等级差距的争斗了,虽然不是生死场,也值得期待啊!
生死场故意带着大家将元景明往元天剑护佑使那个方向上靠,又故意制造元天剑乃是兽神嫡系后裔的谣言,于是满城都是关于这场争斗的风声。隔得远的,来不及的,甚至请了家里的合体高手拿兽囊装了给带了过来。
还好胜负场金丹打斗的场地也足有方圆十公里大小,你要能填满观众席,估计整个子雀城都不行,当然格斗场的经营者也没傻到挨个建立控神阵的地步,两破金丹打斗,能刺激到哪去,所以他与尚可没跑多远就找到了位置,还是连座的!
打斗定在下午五点,毕竟双方不是交流,而是分出胜负,总要准备准备,现在还差四、五个小时呢。元天剑一点都不觉得来早了,下面正有人干架呢。反正他家又不缺灵石,就喊尚可给他扔了一颗灵石进去,想瞧瞧这些修者争斗到底是啥模样。
元天剑瞪着屏幕看了半天也没啥反应,他便问尚可:“这东西是不是坏了?”
尚可正拿灵石往自己座位上的控神阵阵眼放灵石呢,扭过头瞧了瞧:“应该不会吧,要不喊护场执事来检查检查?”
说完就摁了一下那个呼叫的按钮。
没过多久,护场执事就来了,先是瞧了瞧元天剑,基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鉴于这位可能是兽神后裔,他自然不敢装大尾巴狼,便装模作样的在控神阵上倒腾了半天,才回头冲着元天剑恭敬地道:“少爷,这个阵法应当是没有问题的,嗯,这个,控神阵需要输入本人灵气进行确认,免得有人蹭票……”
“那你直说不就行了,还在这里摸尼玛半天,老子灵石白投了不是,你们怎么就不整个阵法说明呢,这不是欺骗消费者嘛!”
执事对于这种二世祖见得多了,应付起来自然是游刃有余。只见他仍是不疾不徐,恭恭敬敬地道:“少爷明鉴,在胜负场入口处,我们有醒目提醒的。不过少爷您这建议不错,回头我给执掌通报一声,请执掌上报建议京天宗进行此类开发,我艾家隐灵期的孩子也是很多的,算是我们的潜在消费群体。为感谢少爷您的建议,我私人补贴您这灵石,等申报通过了,一定给您送上一笔可观的点子奖励。还未请问少爷您贵姓,我好记录在案,等奖励下来了好通知您。”
元天剑才想起他拉着尚可一阵跑,根本就没注意什么告示之类的。他觉得很是受伤,有气无力地耷拉在椅子上:“老子稀罕一破灵石,还什么烂奖励……算了,看你态度还行,妹妹,抓一把灵石给他。”
第三十二章 比斗
尚可打发走了执事,拿手在元天剑脸上揉啊揉的:“哥哥啊,没事啦,咱们去前面找人换位置去。等换好位置了,你就在那等我一会儿,然后我去找小明,然后跟他传音,让他别跑远了,就在你跟前玩儿,我讲给你听好不?哦对了,还得顺便把他那些符箓拿过来,反正也带不进去,胜负场的看了说不定就眼红了。”
元天剑本想说那还有啥意思,不过想到本来这场打斗也没什么意思,自己不过来见识见识,也就顺了尚可的意思,坐到了最前面。
尚可出去没多久就回来了,给了他一个欧克的手势,便坐了下来摆弄自己座位上的控神阵。
场内那两位自然不认得元天剑,打了半天也没在元天剑身前出现过一次,尚可倒是兴奋地给他解说着:“呀,是个女的也,好漂亮……呀,哥哥快看,哦,哥哥,那男的好帅,快赶上你了……美女加油,他要偷袭你后背了,小心了……”
说到后来,尚可竟然忘了提哥哥二字了,就在那一个劲的加油打气,时不时还挠元天剑一把。
元天剑望了望四周,各种表情的人都有,各种喊叫声更是不绝于耳,就他一个人望着边上一两公里的空地干瞪眼。
好没人权啊,好无聊啊,咱睡觉算了吧。想着他便就着座椅躺了下来,把头往尚可身上一靠就闭眼睡觉,叮嘱尚可等小明他们开始的时候喊他下。尚可呀的一声,吓了一跳,却是自己太投入,忘了元天剑了。
她红着脸望了望四周,发现没人注意,便拿手摸着元天剑的脑袋,再也不喊了,生怕吵着了他。她本想说咱们扮演的兄妹啊,你这样子谁信哪!却是又舍不得推开他,便给自己找理由,折腾了这么久了,人家早知道咱们是谁了吧,不知道的也不知道咱们不是兄妹嘛——哎呀,羞死个人了。
不用尚可叫,格斗场的大喇叭就把元天剑给喊醒了。而且这个大喇叭时间正好,像是生怕吵着元天剑休息似的,刚好在元景明争斗开始前一刻钟。
一般来说,格斗场很少进行这种大型扩音直播的,空间太大,耗资不菲不说,你这么吼,人家说不定就不消耗灵石了,电视直播改成广播直播,也是可以接受的嘛。
元天剑搂着尚可亲了亲:“可可啊,他们应该都知道了,在讨好我呢。”
尚可红着脸敲了以下元天剑:“哎呀师兄,你讨厌啦,不知道多少高人看在咱们呢。”
元天剑无所谓地道:“让他们看呗,怕他们咋的了——我说,你们再不收回神识,别怪我家老头发飙。”
就算这帮高手知道他在诈他们,也不敢不收回神识,元未显一怒,没人承受得起。
“师兄你看,小明进场了!”尚可兴奋地叫道。
元天剑瞪眼看了半天,哪呢?
却是尚可又忘了这厮看不到。不过没关系,大喇叭响了:“下面有请大名鼎鼎的京天宗当代首席弟子,金丹末期修者秦放松秦道友入场!”
众人自是一片欢呼。
“接下来,有请神秘金丹初期修者八戒八道友……哎我去……出场!”
“现在请二位向我们的观众致敬……快看,八戒道友朝胜负场正中观众席走来,看上去他想与大家做一次亲密接触,让我们为这位八戒道友与观众互动的行为鼓掌!”
“秦道友也朝这边走过来了,大家鼓掌!”
慢慢地,两位就到了离元天剑不到一百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元景明朝二人挥了挥手,秦放松则装着不认识二人一样,连招呼都没打,只是朝这个方向大致挥了挥手,然后脸色阴沉地静坐起来。
元天剑冲着元景明握了握拳头,微微一笑便坐了下来,目光闪烁,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大喇叭广播又开始了:“二位想来已经知悉比斗规矩,须知此乃胜负场,双方并无深仇大恨,二位分出胜负即止。二位尽管施为,本场争斗有本道场场主亲自坐镇主持,可保万无一失。”
一些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不干了:“妈的老子花钱来看的就是刺激,你一合体杵在中间,血都见不到,还打个毛啊!”
“你们这些奸商,看到京天宗就怂了?丢我们艾家人的脸!你们一直不是玩关键时候来不及出手保护的把戏么,去尼玛的万无一失,老子不看了,退灵石!”
大喇叭显然对这些蝼蚁的呼声没一点回应的兴趣,只管继续吼着:“现在双开比斗开始!……不好意思,八戒道友要求再静坐一刻钟,大家稍等即可。”
一刻钟后,比斗正式开始。
元景明作为修为较低者,按规矩自然是先要发招的。他也懒得掩饰,反正这帮人迟早知道他是元家人,出手就是元家术法地道的起手式,风行顺天。
这个招式华美漂亮,是元家人与人正式比斗时的礼仪,基本没什么杀伤力。只见原本无形的风力在元景明四周形成一缕缕七彩丝线,待丝线密布周身范围大约三丈之后,元景明一挥手,这些丝线冲天而起,相互纠缠,形成了一个七彩的“请”字,然后直高空急坠而下,重重地砸向地面,震得元天剑所在位置都一阵摇晃——当然这是设计者的奇思妙想,叫身临其境,真要一金丹初期都有这效果,几场下来,这场馆早塌了。
吃瓜群众又是一阵惊呼:“啊,我艾家人怎么用起了风行顺天,不是该用鸾凤初鸣嘛!”
“切,咱们艾家和元家关系那么好,送入元圣大陆修行的族人不要太多,知道元家护佑堂詹堂主不?咱艾家人!”
“倒也是啊,哎,你说为什么詹堂主不回咱们神兽大陆,偏偏就呆元家不走了,连姓都改了?”
“谁说改姓了?这都不知道,以后别说认识我!人家祖先是当年兽神大人四大护法之一,兽神大人可是给他们赐姓了好不!至于他呆在元家这事,听说当初可是兽神大人嫡系,艾青河太上长老亲自向元未显前辈求情才留在元氏护佑堂的,这玩意儿涉及到一些咱们不知道的秘密,猜也白猜……呃,快看,秦放松这个狗崽子要出招了。”
当然秦放松也是标准的京天宗起手式,分身衣。
只见一道几乎和秦放松一模一样的影子像是从他身体里给扯了出来一样,那道影子冲到元景明面前,却不是动手,而是扯了自己的衣衫几番动作,拧成一个“请”字,身形却冲天而起,消失无踪,不知遁向何处。突然传来一声轻响,那个请字便如玻璃般破碎,彷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元天剑咂了咂嘴,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