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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可憋着笑意,配合着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收了凉蓬,作势欲走。
元景明确实被元家家主将他突破金丹之事公之于众搞得措手不及,心理再强大的人面临生死困局也难免慌乱。此时一听得这次出行老祖确实会跟着,自然冷静下来,瞬间想通其中关节。于是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屁颠屁颠跟了上来:“嘿小可,储物袋多重啊,来我帮你拿着。”
元天剑一脚踹过去:“还储物袋,看清楚了,那么低级的装备,配得上咱可可吗!警告你,离可可远点,现在我正式告诉你,可可已经是我女朋友了,想打她主意,我弄不死你!”
元景明不过是没话找话,关于储物装备一事,他毫无意外,老祖的徒弟,配个储物袋他都觉得丢人。而关于女朋友这一节,他的思路跟他祖宗一样,从元天剑出手救尚可起,尚可此生便打上了元天剑的烙印。
元天剑没见到预料中的目瞪口呆,觉得很不是滋味,怎么给人感觉可可是被自己给强抢来似的,而不是我真的最开始只是出于恻隐之心,之后才培养出感情的。
他也懒得去搭理,拍开元景明伸过来要搭他一程的手,主动抱着尚可,可可脸色有些微红,笑容有些小甜蜜,掐了法决,带着他往城里飞去。有元景明这种嫡系子孙出马,各种手续办起来顺当无比,当然也有波折。
虽然他易容了,可守阵的元家执事乃出窍修为,一下就看穿了他的真容。
名人哪,最受不了的是这孙子长得比女人还漂亮,立马就给认出来了,执事有些发愣,不知道是让他进去还是赶他回去。
这位没接到元景明外出历练的消息,也不敢声张,他招呼几个手下打理事务,便把元景明一个人请进密室,然后找上级部门确认——他以为尚可只是丫环,而那个隐灵看上去这么成熟,估计是元景明认识的兽族孩子,这不,他们不是往西圣大陆飞嘛!
元天剑是不知道这位的想法,不然肯定大骂他们元家全是兽族逆生长的典范了。
元天剑二人等了半天,终于见到那位恭敬地把元景明给送了出来。到了阵中,却是只有他们三人。
元天剑道:“小明哪,你还是把你脸上那玩意撕了吧,不用说那边肯定也能认出你来,一破金丹还易什么容,欲盖弥彰。”
元景明很苦恼:“还是戴着好,你也知道,我长成这样,别人就算不认识我也是麻烦不断的,到时候你别嫌烦就成。”
尼玛还跟我炫耀上了,老子稀的管你,爱撕不撕。
他四处打量了下,发觉这阵法多宽敞的,便问道:“看上去这个阵法应该还可以多站不少人,该不是你们嫡系有特权,特批专传吧。”
元景明索性坐在地上:“那位执事……哎,你懂的。传送一次可没那么轻松,资源耗费相当吓人的,平时哪分什么嫡系不嫡系,就是老祖来了也得跟大家挤一起。你们也坐下,小可……算了,还是我来给你们施法稳固身体吧。”
元天剑想这是栓安全带吧。这元家也够抠的,整几个座椅不就完了,要是一堆隐灵孩子坐这玩意,还不得全部稀里哗啦甩得到处都是。
尚可显然是做过传送阵的,脸色有些发白,握着元天剑的小手还直冒汗,搞得元天剑也紧张起来。他一边轻拍尚可以示安慰,一边扭头问元景明:“这传送阵是不是抖得厉害,一会儿会上吐下泻浑身抽搐,性命之忧想来是没有的,不然老头也不会让咱们坐这玩意了。”
元景明苦笑道:“一会儿你自己感受就知道了,总之一定要闭上眼,一刻钟即可到达目的地了。”
他刚想询问为何要闭眼,却听那位执事声音传来:“景明师侄坐好了,我这就要启动了。”
尚可几乎是尖叫起来:“师兄快闭眼。”
他被尚可不同寻常的喊声吓了一跳,生怕尚可有什么不妥,刚要回头跟尚可说话,突然发现四周一切都扭曲了起来,整个空间一下安静下来。
不一会,他看到尚可和元景明一下就碎了,吓得他赶紧伸手去抓,却又发现自己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没了,他想应该是时空之力造成的幻觉,便平静了下来,等待传送结束。
待他默算的一刻钟过去后,他发现传送仍未有结束的迹象,他怀疑自己算错了,于是又等了一刻钟。
当等了十个一刻钟时,他有些慌乱了,该不是传送阵出问题了吧,我没这么倒霉吧?
四周什么都没有,毫无生息不说,还寂静得可怕,他想弄出点声音来证明自己还存在着,奈何他似乎也只剩下意念,连喊叫都不可能。
也许是百年,也许是千年,总之过了很久很久,他连晕过去都做不到,只能靠想些无聊的事情来打发这无止境的孤独。
他在想,死亡是不是就是这样一种状态。
终于,他听到尚可焦急的声音传来,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喜悦,整个人有一种恍若再次重生的感觉,他睁眼一瞧,发觉他们已经到了西圣大陆,外面还有人催促他们赶紧下车,一拨人正等着传送呢。
他轻轻拍了拍正搂着自己不知所措的尚可,示意没事。逃出生天的喜悦被无法抑制的疲惫瞬间冲散,可能是久远岁月遗留下来的孤独感惯性太大,他害怕睡去,害怕一觉醒来,整个世界都换了模样。于是他紧紧攥着尚可的小手,跟着元景明出了阵法,待元景明应付完认出他身份的执事,走完一系列程序后,便来到僻静处,示意尚可捏碎老祖为他们特制的紧急传讯符。
第二十六章 无尽苦痛
老祖几乎是瞬间即达,看到众人安好,松了口气,又从怀里陶了个符给他补上,想了想又随手乱掐一阵,整了好几十张奇怪的符出来,递给尚可:“可儿,收好了!前面给的那些符箓只能挡住大乘巅峰的攻击,我想一味防御总是下策,还是得准备些攻击用的符箓。这些符箓每一张皆能给大乘巅峰重创,须知剑儿无法激发,你可别都放储物戒,高手攻击几乎是瞬间即至,你可得在袖口边藏上几枚,一看不对,不问后果,立刻率先激发防御符箓。再伺机激发攻击符箓,当能争取时间待我赶来。”
尚可伸了伸袖口,不无得意的道:“早准备好了师父,攻击符箓我放储物戒不会碍事的。哎呀师父,要是一个小元婴欺负我们,我也拿这个扔他们,是不是太浪费了?”
老祖心想也对,便道:“可儿说得有理,倒不是怕浪费,只是我的符箓动静有些大……这样,景明你过来。”
元景明眼镜一亮,一脸兴奋地跑到老祖边上,大声道:“老祖请吩咐,孙儿万死不辞。”
老祖随时一划,一大堆符箓凭空出现,只听老祖道:“这些符箓当得元婴巅峰攻防,由你携带,以你金丹之能,当可在元婴出手前祭出符箓。”
元景明急得抓耳挠腮:“老祖,大乘对我出手,孙儿无能为力。”
老祖语重心长地道:“景明,你当知老祖我对你寄予了多大期望。以你元家嫡系身份,绝无大乘修者敢对你出手!天下大乘就那么多,若是哪个不长眼睛敢有僭越,我瞬息即可拉了他出来。你必须明白,你和剑儿可儿不一样,我元家不需要时时刻刻都处在保护下的子孙。”
元景明霍然清醒,他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老祖的符箓啊,任谁都抵挡不了这种诱惑,短暂迷失是在所难免的。不是说他就不能要这符箓,而是他的心态出了问题,没有面对困难的勇气和信心,如何去闯出自己的一片天空!
老祖又道:“你可知剑儿告知我他要来子雀岛时,根本就拒绝我随他而来?他担心可儿安危,根本就是打算一个人到此的。以你们相处来看,当知剑儿不是头脑发热,鲁莽行事之人。你本应清楚得很,他可能面临的危险,超乎想象,就算你受声名所累,又何及其万一!他都敢闯,你又怕什么?”
元景明羞愧难当,一下扯下自己面具,纳头便拜:“孙儿辜负老祖厚望,还请老祖责罚。”
老祖叹道:“我元家受祖辈庇佑,连如你这等人才,也会瞬间堕入迷障,今日老祖言尽于此,我不是要你站到大庭广众之下高呼‘我元半明在此’方显英雄气概。生死之间,无须拘泥,不择手段,未尝不可!但是你要明白,这向道之心,一定要愈挫弥坚。”
元景明匍匐于地,坚定地道:“孙儿省得,老祖且观吾言,察吾行。”
元天剑黑着脸看到老祖训斥完毕,正朝他这边转身,要跟他打招呼呢。他却是立马伸手止住元未显:“讲完了?轮到我了。你,不准插嘴!”
说完便拿脚踹了元景明一下:“起来,一大男人,动不动就跪,八戒之称离你越来越远了,还真是小明才适合你。”
元景明在这货面前实在正经不起来,歪歪斜斜地站了起来,向老祖投去一道理解的目光,问道:“又怎么了?”
元天剑指着老祖:“他说的道理是对的,不过关于我那段有出入,来时我都跟你说过,不管我是不是要独创天涯,他绝对不会答应。我比你惨,看似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其实窝囊得紧,估计撒尿都有人守着!可可,一会儿给小明一沓符箓……老头,有本事你让小明拒绝我试试,信不信我穿给你看!”老祖一脸无奈,只好止住尚可的动作,又做了一沓符箓,给了元景明。
元景明感动得稀里哗啦,他其实有准备不到万不得已决不动用老祖符箓的决心,可是向道之心再坚定,也得有命才行。说什么福缘深厚自可逢凶化吉,可是哪种福缘又比得上老祖的符箓,这本身就是属于他的机遇,他无须扭捏。
他当然看得出老祖也不是不给他,而是借机敲打,卖元天剑一个好罢了。
元天剑懒得去想其中的玩玩绕,接着道:“老头,这坑我一事,可有什么要交待的?”
老祖这次是真不明白:“前后不过一刻钟,你好好站在这里,何来我坑你一说?”
元天剑气不打一处出:“你那天叽歪了半天,却硬是不跟我讲这睁眼传送的弊端,知道我呆里面多少年吗?起码百万年!传说中的一刻钟呢,屮!”
待他说完,不仅尚可一双眉目瞪得浑圆,元景明更是吓得一下瘫坐在地上,老祖则一把抓住了元天剑,完全没有了高手的形象,骇然道:“你确定,真的是在里面呆了一百万年?”
元天剑怒了:“这种烂事需要我瞎扯嘛!我呆了很久,虽无确切时间,只是一直出不去,实在无聊,想起以前睡不着的时候就靠数数来着,就隔了大概一刻钟的样子数一下数,数了近五百万亿次,实在是觉得数字太繁琐又容易记错,不利于哄自己睡着了,便又重头数起,可是啊,我TM就是睡不着!”
老祖喃喃道:“若我能在其中呆得两千年,怕也再不会担心寿元不够无法飞升了。”
元天剑没空去理会老祖那话什么含义,因为他发现可可一副吓傻了的神情,任他俩说了半天也没回过神来,很是担忧,便伸手在尚可眼前晃了晃,发觉还是没反应,连忙把她抱在怀里,急道:“醒醒,可可,醒醒,可别吓唬师兄。”
尚可这才反应过来,望向元天剑的目光,充满不可思议,更充满无限骄傲,这可是我的师兄啊,好厉害!
元天剑问道:“怎么回事,可可?”
尚可显得激动:“师兄啊,你看那么多书,就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