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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扑进尚可怀里放声大哭,元天剑心里则略感安慰,看来这次真是歪打正着了,不过可可代价是不是太大了点!
“它会说话?”却是可可朝元未兰示意没事后,转头问元天剑,“元天……监,除了昨天,我是不是在那见过你?我怎么觉得你这模样我很熟悉?”
元景明瞧了瞧,也附和道:“我也觉得熟悉,我想想……嘿,祖姑,你觉不觉得他像那个,那个……书里那个人!”
元天剑满身冷汗,他心中完美的形象,还真就是自己书里写的模样,不过那时候年轻,没有想过把自己变老。
他赶紧转移话题:“世间人物,相似者众,区区一个飞天城,就能找出九个和悟乔觉道友神似之人。或者是我本来面容大众,想起宗门尚存之时,很多女修都觉得与我相识,也是这个道理吧。”
尼玛你这是炫耀你帅是吧!小可会看上你!就一破脸还算过得去,其他你还有什么了?
如果元天剑知道元景明的想法,必然哈哈大笑,小样儿,你也有嫉妒别人比你帅的时候啊!
元景明盯着小犼,突然觉得这人还真不是帅就完事儿的,能整出说话的妖兽,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他指了指小犼:“元天监,元天监,为什么它会说话,你能说道说道不元天剑……哎呀,未兰祖姑,你也打我脸!”
“他是咱们本家,你不觉得你这样很没礼貌?没见你尚可祖姑现在情况不对嘛!”元未兰很不客气,你再这样叫,一会儿尚可再有什么闪失,什么第一金丹都死不足惜。
元景明悚然惊醒,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元天监就忍不住一直喊他名字,生怕今后再也没有机会喊了一般,小可出了大问题,自己还刺激她,平时不会这样啊!
不对,为什么我自己一点都不替尚可担心,我怎么了?想到这里,元景明心里涌起一丝恐惧,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在自己身上发生。
元天剑蹙眉凝思,缓缓道:“我醒来没多久,但是我从没见过它会说话,小犼,把你刚才那个声音再说一遍。”
“啊活额!”小犼兴奋不已,摇着大尾巴不停的说着这句它有声以来第一次不同于犼类的语言。
如果元天剑知道刚才尚可的神魂经历,他可能还能有所联系,因为不是元天剑横插一杠,小犼体内说是有一道完整的分魂绝不为过,它已经具备被艾致林夺舍的所有条件了,不过显然尚可不会告诉他,他也想不明白,明明智力比悟净差了这么多的小犼,更是悟净的宠兽,怎么还能在悟净前头开口说话了?
“它是什么物种杂交的?有成长空间吗?”薛欣荃这时候也缓过劲来,眼睛根本就没离开过小犼,看得小犼心里发毛。
薛欣荃把他俩甩进来,那是准备霸王硬上弓的,她太喜欢小犼了,按她的意思,无论如何也要解掉他俩的契约,然后跟了她——什么!小犼不成长?啊,我巴不得它不成长,就这模样最可爱了!
第八十六章 故事里的事
幸亏出了尚可这档子事儿,薛欣荃才灭了这心思,要不然元天剑绝对会现场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我也不知道,受元未显前辈科学之道启发,我收集了很多兽血,我觉得你们可能不喜欢听这个原理,还是不说为妙。”元天剑欲擒故纵。
“嘿,说来听听。”元景明兴奋不已,还真有人在科学之道上琢磨出名堂来了,“你是不知道,那玩意儿就是个……呃,是不是很恶心,需要女士回避不?”
“不必,修者连这点定力都没有,如何前行!”薛欣荃眼睛发亮,振振有词。
“嗯,那我尽量说简单点,每个生命都是由细胞组成的,每个细胞都蕴含了生命的全部特征。只要细胞没有死透,我就可以通过提取不同种族的细胞进行合成,形成胚胎,最后发展成前所未有的生命。当然这种生命违背自然规律,极难成功,就算成功了,也有重大缺陷。不过对我来说,只要成功就已经足够了,比如我用九品妖兽的皮屑,合成出七品妖兽,也是能给我提供帮助的,毕竟我们会元宗最高修为也不过元婴。”
这个思想太有创造性了!元未兰非常惊讶:“任何生命?人,甚至植物也行?”她忍不住再次认真探查了下元天剑,暗叹一声可惜了,悟性只能是天赋的必要条件,却替代不了先天的修行资质。
“理论上,都能!所以那个前辈才说,我宗灭门与我有关。”
“哎,我开始是不信的,现在看来,确有可能是这个缘故了。人和妖兽,甚至人和植物,你说你合成出来算什么?想来这个小犼,怕是……”元未兰不得不承认玉珏的话有道理。
“可能有吧,我也只是在摸索阶段。会元宗微不足道,要收集到足够多的细胞不容易,有时候难免会拿自己的血液做实验……我能在被人搜魂情况下恢复,也许也有小犼的关系,它和我并无契约关系,但我和它却有生死相依的感觉,我担心我如果没了,它也会死去。”
小犼听得元天剑此言,大眼睛又开始掉泪,它跃上元天剑肩头,两只前腿抱着元天剑的脖子,竟然嘤嘤有声,这也不是犼类生物的声音!
然而周围所有人,包括那些关注着他们的大能,都觉得皮肤上有什么东西在爬,总觉得哪不对。
“前辈放心,遭此大劫,我不会再做这种实验,这种试验原理太简单,缺的是第一个人想出来。前辈,我不能要求你们做什么,只能说来日天谴降临,我一小人物承担不起。”
“哎,我的错。”元未兰知道自己若不问清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她可以保证自己不去做这些事,问题在于,整整九大宗门的领队全都在这里,他们怕天谴?哪个修士不是陪着天谴过来的!
就在众人沉默间,突然模仿者就在外面喊了:“七千九百六十号,七千九百六十号道友是谁?可愿上台分享您的故事?”
元天剑一愣,这么巧,我还准备想法让未兰师姑帮我准备一次上台的机会呢?
元天剑拿出腰间的桌牌确认了下,然后抱拳道:“前辈,我有话要说,放心,我不会说小犼的事。”
说完它摸了摸小犼:“你就呆这里,薛前辈要抱你任她抱,她不会伤害你,我一会儿就好。”
他早看出来薛欣荃根本就没被他吓住,反而越来越兴奋,这么充满灵性的妖兽,身世越复杂她越喜欢!
果然,薛欣荃一下就扑过来抱住小犼,根本不管它一脸不爽的表情,狠狠地咬了小犼两口,眼珠子一阵乱转,不知道在想什么。
元天剑总觉得她身上有一股魔性,这股魔性若不正确引导,极可能会出大事。
他提醒自己,如今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待得忙完了,再慢慢修理你。有我在,别说你是魔,你就是寂,我也能把你给变过来!
他离开包房,快步走了过去,然后跃上悬台,抱拳四顾:“各位,在下元天监。”
众修一阵欢呼,自然也有一脸不忿者,这是第三个散修了,还有一个名额了,原以为不会暗箱操作,结果还是出现了。
没办法,像这种千年不遇的情况,望府居要不利用,真是白瞎了自己商人的身份。
“我的身世想来大家也都清楚得很,我就不再赘述。其实关于我自己,没有能讲得完的故事,在坐各位,也一样有讲不完的故事,我们的一生,每一刻都是故事,哪里说得完哪,比如我现在说故事,是不是本是也是故事?”元天剑缓缓开口。
这话很抓人,一开始听上去就是废话,但是你会迅速陷入逻辑陷阱中去,因为废话本身也是故事。
“但是不是说故事本身就需要讲出来?你们对我的废话不感兴趣?它虽然能形成一个故事,却不是你想要听的故事,所以我觉得这类不能叫故事。”
“我说这些的目的,不是要追究故事本身,而是想说,我被他人提炼的才是故事,我要说的,是那些不是故事的故事。”
“我曾经有一个恋人,我之所以和她成为恋人,是我给她写过一本书,她看完那本书后,跟我说,她不喜欢那个结局,因为那本书里有作为男修的最终梦想,妻妾成群,功成名就,领袖群伦,傲视寰宇,但是最后我把他写死了,因为他就是我的梦,我不写死他,我醒不过来。”
“她不喜欢结局,因为她害怕失去我。她更不喜欢故事本身,因为那个角色有太多妻子分占他,如果那是我,她只能得到他的一部分。”
“我就骗她,我写的书被我晚辈给篡改了。她知道我骗她,可,可是她就是信了。”
“她不是我元家人,没有在浩劫中殒身。我清醒过来的时候,救了我的那位前辈给我留有箴言。她说,我那位恋人以为我死了,悲痛欲绝,青春白头,好不容易才缓过劲来,还是不要再去打扰她了。前辈已经收她为真传,并把她送往另外一个星球。她说那个星球叫地球,远在太阳星系。”
“我不知道前辈是不是骗我。不过我知道我卑微,与她已是两个世界的人,这是应有的结局。我也无意去打扰她的生活。我说出来,不是要让她回来找我,须知年华似水,覆水难收。我是想告诉她,你那头白发,能否为我转青一次?你们要是遇到她,请转告她一声,我被人救了,我活得很好,我还有小犼陪着。谢谢大家了!”说到这里,元天剑深深地朝台下鞠了个躬。
这个故事并不跌宕起伏,而且简单得几乎无味。然而台下散修,竟有不下百人抱头抹泪。
修者,尤其是散修,根本不知道自己有怎样的资质,然而各门各宗选拔弟子,拆散的恋人何止千百。
他们只能将这种痛苦藏在心里,不敢宣泄,因为他们没有元天剑幸运,他们曾经的恋人,就在物源星……
元天剑抱拳谢过便走,众修对他好感倍增,本来半小时一人的,他十分钟就解决问题,剩下的时间,完全可以再抽名额啊。
他步入门前,却是伸手摸了摸腋下,启动他们三人的共用频道,以他俩的聪慧,自然会想到自己会给他们发电报:“不要回应,不要表现出任何异常。小明后日下午三点记得去东城区醉月酒楼附近。”
说完他便进了屋内,尚可一直盯着他不放,双手也是微微颤抖,元未兰皱眉道:“可儿状态有些不对劲,我喊未梓师弟过来替我,我去神方大陆。”
“我也去!”薛欣荃悻悻地望着一溜烟跑掉的小犼,随口就道,只要元未兰不出手,薛欣荃怎么可能奈何得了小犼!
只是她说完就恨不得抽自己嘴巴。
小犼跳上元天剑肩头,不住地拿舌头添自己的肚子,一个劲地跟元天剑告状,师伯,这个女妖怪是个变态,她老揉我肚子!
“你肯定得去!”元未兰自然不放心她一个人溜达,尤其这里还是飞天城!
“我反悔行不?”
“行,你提醒我了,一会儿我得送你回如意宗,这次去神方大陆可不太平。”元未兰显然已经免疫薛欣荃装出来的可怜。
“你好烦哪,我师父都没发话!师父,我跟着小明见下世面好不?”薛欣荃没辙,虽然有元未兰在身边希望不大。
“小荃,徐木羚的教训历历在目,你才筑基中期,尘世间没那么美好,你看会元宗就只剩他了,好可怜的。”尚可说着眼泪就住不住地流,明明近在咫尺,却连名字都不敢喊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