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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剑飞只是龇牙咧嘴在那看着我被蹂躏,听到胡媚儿的威胁,他也没有丝毫动容,他甚至都没看一眼胡媚儿,只发出了冷冷的声音:“胡媚儿,我李剑飞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最清楚,我是有仇必报的,这废狗偷袭我,让我受了重伤,你觉得这事我能罢休吗?告诉你,今天谁也救不了苏炎!”
李剑飞的态度十分强硬,胡媚儿说什么都动摇不了他,之后,不管胡媚儿怎么大骂怎么威胁,李剑飞都无动无衷,他的目光,始终都盯在我身上,他的眼里仿佛有一只恶魔,嗜血凶残,看我被揍的越惨,他就越兴奋。
我已经被打的几乎粉身碎骨,全身没有一处不痛的,但身体的疼痛,却还是比不了心里的痛,我感觉很窝囊很憋屈很痛苦!
就在不久之前,我还信誓旦旦地跟胡媚儿保证,我一定会给她幸福,我不会让她失望。她也对我无比信任,在她的心中,我是一个能成大事的人,她相信我的未来肯定与众不同,她觉得我将会闪耀天地,更是认为李剑飞和我没有可比性。可转眼间,我就被李剑飞打的跟狗一样,这种感觉,就像是被老天戏弄了一番,我那么希望在胡媚儿面前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可老天偏让我在这里当一个任人蹂躏的废物。
我不想当废物,但我无力反抗啊,我的身体太疲惫太痛,对方的人又太多太狠,这叫我怎么反抗。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咬紧牙关,不让自己痛叫出声,我只能用这一点来维持作为男人最后的一点尊严。
最后,当我的身体彻底瘫软,当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的时候,李剑飞终于喊了一声,停。
陈礼虎等人,立即停手,退到一边。
我终于得到了喘息,但此时此刻,我的上身已经满是伤痕,红红紫紫,惨淡至极,我仿佛已经成了最悲催的一条死狗,躺在地上,苟延残喘。
而李剑飞,则如玉皇大帝一般,傲然的来到我身边,居高临下俯视着我,狠声道:“还挺有骨气的啊,我看你多有骨气!”
话音一落,他突然伸出脚,用力地踩在了我胸前的伤口上。
这一下,我连最后的一点尊严也保不住了,那一处伤口,是我的致命伤,被李剑飞这么一踩,我完全是不受控制地就惨叫出声,豆大的汗珠,从我额上疯狂落下,我只感觉比死还难受。
胡媚儿在一边已经叫哑了声,现在看到李剑飞痛踩我的伤口,她又声嘶力竭哭喊了起来,她通红着眼,大叫着让李剑飞住手。可李剑飞压根不理会她,反而更加用力地踩着我的伤口,兴奋道:“叫啊,大声的叫!”
我似乎已经失去了其他知觉,唯独只感觉到了痛,生不如死的痛,剧痛刺激着我的神经,让我像一只受虐的小兽一样,不停的惨叫,叫声嘶哑又凄凉。
慢慢地,我的嗓子都干哑了,叫声越来越虚弱,整个人几乎陷入昏迷,这时,李剑飞才移开了他的脚。
坚强的胡媚儿,情绪已然崩塌,她红红的眼睛落下了簌簌的泪,她哭着对李剑飞怒吼道:“李剑飞你不是人!”
李剑飞已经丧心病狂到变态的地步,他都把我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了,却还没有打算放过我,在胡媚儿哭叫之时,他突然从身上掏出了一把小刀。
刀身在阳光的照射下,闪出了刺眼的光芒,李剑飞轻捏着刀,在我面前晃了晃。随即,他龇着牙,阴森森说道:“苏炎,你不是很牛逼吗,胆敢打断我的一只手,你欠我的,我现在就加倍奉还,我要废了你两只手!”
我本来已经处在昏迷的边缘,但听到李剑飞这话,我整个人突然就打了一个激灵,一股寒意直侵我的心脏。我不怕被打,即使打的骨头散架,甚至就这么被打死了我都不怕。可是,如果废了我的两只手,让我以后做一个废人,我绝对受不了,我宁愿做个死人也不想做个废人。
猛然间,我突然来了一丝力量,我一边挣扎着爬起来,一边沙哑着声音道:“李剑飞,你不要乱来!”
李剑飞见到我这样,他越发兴奋了,他不容我挣扎,直接红着眼大吼道:“把他给我摁住!”
我才刚刚撑起了一点身子,转瞬就让人给摁了回去,两个身材壮实的家伙,一人摁着我的一只手,我想挣扎,却挣扎不动,我的头爆痛,双眼通红,心都绝望了。
李剑飞缓缓蹲了下来,他拿着刀子,放在我的手腕上,目光森然地盯着我,诡异道:“苏炎,别怪我无情,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第三十五章 他叫周天曦
刀子碰到了我的手腕,一股冰凉贴上了我的皮肤,让我浑身不寒而栗。
然而,比刀身更冰凉的,是李剑飞的心,李剑飞已经彻底没有了人性,他真真正正成为了冷酷无情的魔。他的眼神冰冷,说话的声音冰冷,身体的气息更是冰冷。
我仿佛被千年寒冰包裹,整个人像是跌入了冰窟,寒意侵入了我的五脏六腑,连血液都凝结了,只有一颗心在毫无规律的跳动,它失却了节奏,有了一丝惊慌,这一丝惊慌影响了我的大脑神经,让我情不自禁地喃喃出声:“不要,不要!”
这时候,一旁的胡媚儿也吓坏了,她没有再大喊大叫,而是惊恐的流着眼泪,嘴唇蠕动,艰难地向李剑飞发出了求饶声:“李剑飞,算我求你了,我求你了还不行吗,你只要不动苏炎,我胡媚儿就欠你一个人情,行不行?”
胡媚儿总是骄傲的,她从来都是像一个女王一样,高高在上指点江山,她骨子里就有一股傲气,天生的傲气。她是绝不会在人前低头的,可是现在,她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向李剑飞求饶,只因为,她不想我受伤害。
恍惚之间,我突然想起了四年前,我妈为了我,向那些歹徒示弱求饶。我妈从来都是强势高傲的,但为了我,她放下了尊严,不断的求饶。而今,旧事重演,胡媚儿为了我,宁愿放下她最在意的自尊。
只是,即便胡媚儿做到这种地步了,李剑飞还是半步不退让,他的心早已化成寒冰,没有人能够融化,他只是偏过头看了眼胡媚儿,冷声回了句:“胡媚儿,对不住了,这是我和苏炎的恩怨,必须要有个了断!”
说着,他目光一寒,手中的刀子倏然抬起,猛地就朝我的手筋划了过来。
李剑飞的动作很熟练,就好像是一个老辣的刽子手,凶残又恶毒,他这是要挑断我的手筋啊!
一瞬间,我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恐惧感将我疯狂吞噬,我无法想象将来要是没了两只手,生活会是怎么样的黑暗,我不敢去想当一个废人的滋味,这种感觉,太恐怖!
同一时间,胡媚儿也已经达到了恐惧的极点,她害怕我受伤更害怕我变残废,这种漫无边际的恐惧感,让她的情绪轰然爆发,她彻底失去理智了,瞬间就变成了一个疯婆子。
人在发疯的时候,潜力总是无穷的,胡媚儿这一爆发,突然就来了莫大的力气,她啊的叫了一声,用力甩掉了陈礼龙,然后疯狂地朝着李剑飞撞了过来。
李剑飞抬起的刀子还没有落到我手上,整个人就被胡媚儿猛然一撞,他在猝不及防之下,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顿时,李剑飞的脸色就大变,他狰狞着脸,爬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然后直指胡媚儿,厉声下令道:“给我抓住她!”
立刻,两个大个子男生一左一右架起胡媚儿,把她给死死的钳住了,任凭胡媚儿再拼命再挣扎都没有用。
胡媚儿挣脱不开,只能扯着已经沙哑的嗓子,嘶声大叫:“李剑飞,你要是动了苏炎一下,我发誓,我一定会让你后悔!”
李剑飞也怒了,他的眼中寒光凛冽,又有火光喷薄,他走过来,对着胡媚儿骂道:“臭三八,我他妈的不想跟你一般见识,你还真以为我怕你了,今天我就要废了苏炎,我看你能拿我怎么样!”
说完话,李剑飞也不再看胡媚儿,直接提着小刀朝我走过来。
胡媚儿见状,又一次发了疯般地挣扎,她的长卷发都凌乱了,眼圈爆红,脸上泪水凶猛,嘴唇血红,嗓子沙哑,却还在声嘶力竭地大吼大叫。
胡媚儿的叫声,一下一下冲击着我的心,胡媚儿的疯狂,更是凶猛地刺激着我的神经。
多么熟悉的一幕!
当年许墨的表哥要砍掉我的两根手指,我妈受了莫大的刺激,竟然跟神魔附体一般,以无可想象的力量挣脱了绳子的束缚,甚至拿刀捅死了人。
那时候的我,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窝囊废,我由始至终都没有反抗一下,哪怕只是做一下反抗的动作,都不曾有过。我只是跟一个傻逼似的,喊着妈救我,最终害的我妈为我杀人又身陷囹圄。
无数次,我都在想,如果时光能够倒流,我一定不会眼睁睁看着我妈为我扛下一切,我一定会奋起反抗,哪怕反抗没有用,我也一定要去做,因为只有那样,我才配当一个儿子,配当一个男人。
现在,老天似乎给了我一次重来的机会,同样的场景,同样的悲剧,同样一个女人为我发疯为我流泪,我如果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能躺在这里等死,我不能再当一次窝囊废,绝不能!
轰然一下,瘫软在地的我,胸腔猛地破冰,身体里突然爆发出了一股强大的力量,凝结的血液都瞬间沸腾了,整个人仿佛着了魔一般,在李剑飞捏着刀子正朝我走来之际,我忽然大叫一声,疯狂地挣扎了两下。
摁住我的两个壮实男,完全没料到我这个濒临昏迷的人竟然还有力气,一个不注意,他们两人都被我甩开了。
我没有片刻停滞,立马翻身而起,朝着李剑飞凶猛地扑了过去。
李剑飞突然见到这逆转,他明显愣了一下,而,就在他发愣的这一秒,我已经将他扑倒在地,随即,我抢过了李剑飞手中的小刀,恶狠狠地咆哮道:“去死吧!”
说着,我捏紧刀子,毫不留情地对着李剑飞的胸口刺了下去。
这一瞬的我,就像发了狂的野兽,浑身都充斥着一股狠戾的杀气,我失去了理智,眼神通红散发着嗜血的光芒,我不再顾及任何,头脑里只有一个信念,要将这个欺我辱我准备废我的卑鄙小人一刀捅死。
李剑飞见我动了杀心,又看到刀子猛刺向了他的胸膛,他顿时吓的瞳孔放大,眼神里尽是惊恐,他一边挣扎一边大叫道:“快给我阻止他啊!”
李剑飞的挣扎,影响了我的动作,但他毕竟是半个残废,左手动弹不得,只有右手在那凌乱的晃动,我虽身受重伤,可我处在这发狂的状态下,力气还是很大,我用一只手压制住李剑飞乱晃的右手,另一只手捏着刀狠狠地往李剑飞胸口刺。
眨眼间,刀子的尖端就刺穿了李剑飞的衣服,刺破了他的皮肤,但却没有刺进他的血肉里面。只因为,陈礼龙不知道什么时候杀了出来。他在我的刀子刺到李剑飞皮肤的一瞬,忽然用手猛力地掐住了我的手腕,并吼道:“你他妈的给我住手!”
陈礼龙这家伙,绝对是一个练家子,他不仅动作灵活速度快,力道也是奇大无比,我的手腕被他抓住,手中的刀子愣是没法再往下刺入半分了。但我也没有主动松手,仍旧是拼着老命往下刺。
陈礼龙见我还不死心,他更加的愤怒了,他掐住我的手忽然狠狠一用力。
我拿刀的手猛一吃痛,不由自主地就松开了刀子。立即,刀�